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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路遇喜轿 ...
清砚那句“看到过什么不该有的影子?”落地时,晚风恰好卷着林叶沙沙掠过,镖队里几个刚卸下防备的汉子顿时僵住,下意识地回头望了眼。
暮色已浓,密林深处墨沉沉的,只有几缕月光透过枝桠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陆离的影子,风吹影动,倒真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
众人攥紧了腰间的兵刃,屏息凝神听了片刻,只有风声,只有虫鸣,身后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清砚小哥怕是看错了吧?”一个络腮胡镖师干笑两声,搓了搓胳膊上陡然冒出的凉意,“这林子黑黢黢的,树影晃着都像人。”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心里那点莫名的发毛渐渐散了。
也是,清砚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眉眼清俊得像个读书人,虽说懂些修道的本事,但论起走镖的经验,怕是远不如他们这些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
相面测邪什么的,本就玄乎,年轻人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就在众人准备收拾东西歇下时,那个总爱凑在清砚身边问东问西的小少年王平安忽然“啊”了一声,挠着头迟疑道:“要说不对劲……我们今天好像在林子里绕了大半天?明明感觉就要走出林子了,可是快天黑了还是没绕出去,最后还是看着有火光才想着在你这儿休息一晚上。”
清砚指尖在袖中轻轻一顿。他本也觉得他们一群人绕一天没绕出去古怪,这点古怪又被小少年点破,那点疑虑便像投入水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只是看着众人茫然的神色,他终究没再说什么,连他自己都会迷路,这点异常,确实算不得什么。
经这么一搅,镖队里原本轻松的气氛淡了不少。没人再闲聊说笑,都闷头拾掇着铺开毯子,给马匹添了草料,连篝火都比往常烧得旺了些。
镖头看小少年还在愣神,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发什么呆?赶紧睡,明早还得赶路。”小少年吐了吐舌头,乖乖钻进了同伴的睡袋。
临睡前,镖头过来拍了拍清砚的肩膀:“小哥,今晚你就踏实歇着,守夜的事有我们呢。”旁边几个镖师也跟着劝:“是啊,我们借了你的光才找到这么好的歇脚地,哪能再让你熬夜?我们人多,轮着守夜绰绰有余。”
清砚本想坚持轮流守夜,可架不住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推托,话里话外都是“你年纪小该多休息”“我们占了便宜理当多担待”,他便不再推辞,只道了声谢,背靠着树干休息。
篝火噼啪地烧着,映得周围的树影忽明忽暗。镖队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只有守夜的镖师握着刀,警惕地望着密林深处。
清砚拢了拢衣襟,将半边脸埋进臂弯,眼睛却没完全闭上。
夜风穿过林叶,带着草木的潮气拂过脸颊,他总觉得那风里,似乎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山林的气息。
就像……有人隔着层层树影,正静静地看着这里。
眼皮渐渐沉重,他终究抵不过倦意,意识沉入昏沉。
只是那点疑虑,像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头,未曾散去。
一夜无梦,清砚是被林间的晨露和鸟鸣唤醒的。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染着一层淡粉,篝火已只剩些余烬,守夜的镖师正打着哈欠往火里添柴,火星子噼啪溅起来,映得他眼下的青黑格外清晰。
“醒了?”镖头见他睁眼,递过来一块油纸包着的干粮,“刚烤热的,垫垫肚子。”
清砚接过来道谢,饼子还带着松木火的暖意,咬下去咔嚓一声脆,混着里头简单的椒盐味,倒比精细点心更合山野间的胃口。
镖队的人手脚麻利,不过半个时辰已收拾停当,马匹也喂饱了,正扬着脖子打响鼻。
“清砚小哥,”络腮胡镖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得往南走,去随州交镖,你要去青州,这就得分道扬镳了。”
众人围过来道别,语气里都带着几分真切的热络。
毕竟是同过一夜山林的交情,清砚又是个脾气蛮好的少年还挺好相处的。小少年王平安更是拉着他的袖子,叽叽喳喳问青州有什么好玩的,说等自己押完这趟镖,定要找机会去逛逛。
清砚一一应了,看着他们牵马备鞍,心里忽然一动。
他默不作声地从行囊里摸出个小小的锦囊,指尖捏着边缘犹豫了片刻,这是他前几日得空画的符,朱砂混了晨露,黄纸裁得方方正正,虽算不得什么顶尖法器,却也是他用心画就的,多少能挡些邪祟。
“王平安。”在镖队即将动身时,清砚终于叫住了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少年。
“哎!清砚小道士,啥事?”王平安立刻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晨星。
清砚把锦囊递过去,声音放轻了些:“这里面是几张符,辟邪镇魂的。你们走镖在外,多些防备总是好的。”
王平安愣了愣,接过来捏了捏,锦囊里硬挺挺的,能摸到纸张的棱角。
他虽不大懂这些,却看得出清砚是真心实意,当即把锦囊往怀里一揣,拍着胸脯道:“谢清砚哥!我一定收好!等以后有缘再见,我请你喝随州最烈的酒!”
镖头在一旁见了,也笑着朝清砚拱了拱手:“小哥有心了,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清砚摇摇头,只道“一路保重”。
马蹄声渐渐远去,镖队的身影很快钻进了南边的密林,晨雾里,只余下一串渐行渐轻的铃铛声。
清砚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转身往青州的方向走去。
山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摸了摸袖中另一叠相似的符纸,昨夜那点疑虑仍未散尽,但此刻望着前路,倒也添了几分踏实。
各有各的路要走,唯愿前路皆安。
与清砚道别后,镖队一行便扬鞭转向南行。
晨光穿过林隙,在地上织出晃眼的光斑,马蹄踏过沾着晨露的腐叶,溅起细碎的湿痕。
这次换了王平安在前头领路,他脚程轻快,背着个半旧的包袱蹦蹦跳跳,腰间的镖铃时不时叮铃响两声,倒给这寂静的山林添了几分活气。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日头渐渐爬高,林间的雾气散了大半。
王平安正低头数着路边的野花,忽然觉得胸前贴着锦囊的地方微微一烫,那热度来得蹊跷,像有粒火星子倏地落在布上,带着点刺刺的暖意,却又转瞬即逝。
他“咦”了一声,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锦囊还安安稳稳地揣在里衣兜,隔着布料捏上去,仍是几张符纸的硬挺触感,半点热意也无。
“怪事。”王平安抓了抓后脑勺,刚才那一下快得像幻觉,许是走得急了,汗气闷在里头焐的?
他甩甩头,把这点小插曲抛到脑后,脚步反倒更轻快了些。
又转过一道山梁,前头的林木忽然稀疏下来。
阳光铺天盖地涌进来,照亮了远处一片开阔的坡地,甚至能隐约望见坡下蜿蜒的官道。
王平安猛地停住脚,眼睛瞪得溜圆,随即一蹦三尺高,回头朝身后的镖队大喊:“出来了!我们要走出这片林子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惊得枝头几只飞鸟扑棱棱飞起。
镖头走上来,望着前方豁然开朗的景象,也松了口气,拍了拍王平安的背:“不错啊小子,没带错路。”
王平安得意地挺了挺胸,手不自觉地又按了按胸前的锦囊,刚才那点莫名的发烫,早已被走出密林的欢喜冲得一干二净。
就在王平安欢呼的尾音还飘在风里时,一阵细碎的乐声忽然顺着风溜了过来。
那调子古怪得很,初听像谁家办喜事的喇叭,咿咿呀呀透着股喧闹的喜气,可细听之下,又藏着点说不出的滞涩,像是被水泡过的琴弦,拉不出清亮的音。
镖队里几个老江湖顿时收了笑,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镖头皱着眉侧耳听了片刻,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卷过林坡,吹得人脊背发凉。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开阔处的光影忽然暗了几分。
几个穿着大红喜服的人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最前头那人梳着油亮的发髻,脸上堆着夸张的笑,手里甩着块艳红的帕子,活脱脱一副媒婆模样。
她身后跟着四个轿夫,抬着一顶绣满鸳鸯的红轿,轿帘低垂,隐约能看到里头晃动的红影。
那喜乐声,正是从他们那边传过来的。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迎亲队伍?”络腮胡镖师低声嘀咕,话音刚落,就听王平安痛呼一声:“啊!”
众人急忙回头,只见王平安捂着胸口原地跳脚,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滚下冷汗。
“烫……烫死我了!”他疼得直吸气,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锦囊,刚解开绳结,一股灼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
只见锦囊里的符纸竟无火自燃起来!黄纸在他掌心蜷曲、发黑,朱砂绘制的符文像是活了一般,在火光中扭曲闪烁,最后化作几缕青烟,飘到半空就散了。
那点火光映在众人眼里,让每个人的后颈都炸开一层寒意。
再转头望向那迎亲队伍时,眼前的景象已变得截然不同。
方才的媒婆成了个纸扎的妇人,脸上的胭脂红得像血,红纸糊的帕子还在机械地甩动。
那顶喜轿也褪了色,露出粗糙的竹骨和泛黄的红纸,轿身上“囍”字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倒像是在哭。
四个轿夫更不必说,全是纸糊的人形,白纸裁的脸,墨笔勾的五官,在风里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而那乐声,早已没了半分喜气。唢呐的调子陡然转了个凄厉的弯,咿咿呀呀变成了呜呜咽咽,混着风声,活脱脱成了送葬的丧乐,缠缠绵绵地绕在耳边,听得人头皮发麻。
风还在吹,那些纸扎人离得更近了些,红纸糊的眼睛像是正死死盯着他们,在惨白的日光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怨毒。
啊啊啊,写这章的时候胆小的我好害怕[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写完赶紧唱几遍国歌和强军战歌壮壮士气[狗头][狗头]
我的勇气是党和人民给的[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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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路遇喜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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