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一只猫猫师弟》两碗喵

11、锻体成

　　墨幽退到门外，关上门，又给屋子外面加了个防护法阵。然后像门神一般往门口一坐，算着时间。

　　林清河浸在药液里，身体各处的肌肉逐渐热起来，酸疼随着热意在经脉中扩散，又很快被紧随而来药力安抚了下去，就连最疲累的双臂都舒服了不少。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在运行着小周天，也没有精力去观察灵力循环的情况，只觉得疼痛被揉开，周身的药力愈发温和舒适，暖洋洋的。

　　随着药力的吸收，水不断变得清澈。林清河忍不住趴在木板上睡了过去。

　　“小师妹？小师妹！”门外的墨幽算着时间快到了，喊了林清河几声却没回应，猜到她可能睡着了。

　　墨幽：我就知道。

　　他敲了敲门仍是没有回应，认命地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墨幽将在水里睡得正香的小师妹拎起来，迅速用灵力将小姑娘连人带衣服烘干。

　　林清河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觉到墨师兄来了，然后周身变得温暖干燥起来。但她太累了，再加上身体本就在药浴中放松下来，被这暖洋洋的灵力一烘，就又睡了过去。

　　墨幽觉得应该烘得差不多了，看着手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小姑娘，忍不住勾起唇角——难得见小师妹这副模样。

　　他将她放上床，解开她的发带放在一旁，为她盖好被子，处理好浴桶，走出去守在了门口。

　　两年多来，林清河终于久违地睡在了床上。她在睡梦中感知到柔软的床铺，下意识将被子揉成一团抱在怀中，安心地睡得更死了。

　　门外，墨幽观察着眼前的巨树和草原，他没再看见昨晚的那只白猫。显然，有什么东西是小师妹能看到而他看不到的，上次能看到那只白猫估计也是师妹的原因。

　　好在那些东西对小师妹没什么恶意。

　　他敛下心神，半是戒备地假寐着。

　　“小师妹，小师妹！”第二日，林清河被墨幽的敲门声叫醒，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表示自己醒了。敲门声停了。

　　林清河觉得自己脑袋有点懵。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

　　记忆回笼，她想起昨晚半梦半醒被师兄拎起来泡药浴，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的记忆在药浴里断片了。

　　后面的事她虽然完全没有印象，但显然不难推测出发生了什么——浴桶被收拾了，她在床上，身上是干的，就连发带都解了。

　　林清河有些理解为什么师父选墨幽来护着她了。相处时日不多，但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墨师兄相当会照顾人。

　　她暗暗记下，等日后有能力了，定要好好准备谢礼才是。

　　林清河起身，简单收拾完便神清气爽地出了门。药浴效果很好，昨日身上的酸疼缓解了许多，也不觉得疲惫了，整株草焕然一新。

　　“墨师兄！”林清河打开门，冲墨幽弯着眼睛笑起来，“早上好。”

　　墨幽看着小姑娘恢复了精神，看起来休息得不错，满意地点点头。

　　墨幽带着林清河上了剑。林清河第一次清醒着以人身站在剑上，顿觉新奇。墨幽见她兴致高昂，没套灵力罩，但不着痕迹地将御剑速度放慢了。

　　林清河感受着周身穿过的风，看着脚下掠过的景色，有些兴奋起来。她察觉到了师兄的爱护——这次御剑悠闲居多，好像有意在放慢速度让她看清楚景色一般。

　　剑身不大，她总是怕一动就会站不稳掉下去，或是一加速就被甩下去，有些僵着不敢动。

　　以后一定要试试炼器，说不定能做个飞毯出来躺着飞呢，她想着。

　　“师兄，我忽然想起来，”林清河似是有些无语，“昨日贡献点没换。”

　　墨幽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我们得先去小木屋换贡献点。”她叹了口气，“还来得及吗？”

　　墨幽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来得及。”说着，控制剑换了个方向。

　　“那就好。”林清河松了口气，至少不用饿着肚子去挥那重得要命的锄头了。

　　也不知道墨师兄这看一眼天色就知道时间的技能是怎么练出来的，她这方面大概是没什么天赋了。

　　墨幽给林清河套了一层灵力罩，才加快速度去了角落的小木屋，从储物戒指中掏出锄头递给她。

　　林清河看着锄头上的“一”，心里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难以想象她昨日到底是怎么用这把离谱的锄头硬生生翻完一百平米的地的，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超人。

　　她拎着锄头进去，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坐在桌前。

　　“前辈，麻烦您帮我换一下贡献点。”

　　那老头抬眸瞥了眼前的小姑娘一眼，一言不发地接过锄头，碰了一下她腰间的玉简。

　　一瞬间，锄头上的字变成了“零”，而她被朴言长老标记过的玉简上，多了个绿色的“一”。

　　她对老头笑了笑，道了句“多谢前辈”，拎着锄头出门上了墨幽的剑。

　　墨幽看着她，用眼神问：好了？

　　林清河点点头：好了。

　　两人默契地一个递锄头，一个收锄头，然后御剑加速，向膳堂方向冲去。

　　“师兄，只有一贡献点，”林清河说，“咱们怕是没得选。”

　　“不必在意我，”墨幽说，“我带了辟谷丹，不吃也无妨。你尚未辟谷，也承不住药力，膳堂的够你吃就好了。”

　　林清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打算等贡献点多了，就带墨师兄去食堂大吃一顿。

　　虽说辟谷后的修士少有仍用膳食的，但墨师兄显然不是这一类。他看起来和师父、师叔一样，只要是好吃的，就来者不拒，半点没有“不利于修行”的想法。

　　一贡献点，能换两个馒头。

　　行。

　　馒头也香，暄软好吃又顶饿，她自然不挑。更何况神农架的馒头也做得好吃的很，不干不硬不噎喉咙，馒头香气还没靠近就闻到了。

　　林清河掰了一小块馒头给墨幽尝了尝，然后把剩下的大馒头啊呜几口炫完了。

　　不知是不是锻体的缘故，她觉得自己的饭量好像变大了些。再这样下去，一天一贡献点应该很快就不够吃了。

　　啊这。

　　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解决不了的问题，林清河选择先扔到一边。

　　比起“不够吃”，显然今日的锄地任务更重要些。毕竟今日若是没完成一百平方米，那就不是不够吃，而是直接没得吃了。

　　到神农架的第三天，带着师兄喝西北风。

　　哈哈。

　　那可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不，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林清河握紧小锄头，盯着眼前的土地，眼里燃起了对干饭的执着。

　　然后在傍晚何婉找来时，又是锄头一扔昏睡了过去。锄头上与昨日一样，仍是“一”。

　　墨幽又与何婉交谈了几句，将小师妹拎回了魂栖木下，准备药浴。

　　在墨幽将林清河放进浴桶之前，林清河好似勉强清醒了几分，强撑着问道：“师兄，我今日进步了吗？”

　　她当时只顾着机械性地埋头挥锄头和运转周天，已然忘了计算面积，也没顾得上感受自身情况。

　　但是墨幽看得清楚。

　　“当然，”他将小姑娘放进浴桶里，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按达成一贡献点的时刻来算，比昨日快了小半个时辰呢。”

　　“那就好。”林清河似是放心了，居然在浴桶里就这么睡了过去。

　　就这样，林清河开始了“膳堂—锄地—魂栖木”三点一线的生活，墨幽则是习惯了“带师妹去膳堂—带师妹锄地—带师妹泡药浴”的流程。

　　墨幽难得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师兄，竟活得像是一条工具蛇。

　　林清河的身体逐渐熟悉了锄地的强度，完成一贡献点的速度一日比一日快了起来。第五日时，她终于不至于在何婉来时累昏过去；到了第七日，她已经可以在一天内赚取两贡献点了。

　　当日，墨幽便支楞了起来，提出了第二日教小师妹识字的计划。

　　林清河自然满口答应，决定将锻体时间分成两部分，在下午休息的一个时辰里，随墨幽学习识字。

　　这对她来说比上辈子学外语要轻松不少——毕竟她本身就能理解这种语言，只是将其与文字对应起来而已。

　　两人在下午最热的时刻，缩在树荫下，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墨幽很快发现，小师妹正以惊人的速度熟悉着文字。

　　他有些感叹，要是峰上的师弟师妹都如小师妹一般，不知要省多少心。但是很遗憾，小师妹是别人峰的。

　　于是这日，林清河发现墨师兄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混杂着恨铁不成钢、满意、慈爱，还有一些看不懂的东西，令她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又有些心惊胆战，直到晚上心还在半悬着，疑心墨师兄是不是终于因为教她被折磨疯了。

　　好在他第二日就恢复了正常。

　　第十五日，林清河终于在一日之内完成了六贡献点的任务，兴奋地拉着墨幽去膳堂敞开肚皮大吃了一顿。

　　神农架的膳堂确实算得上美味，但与蓝染师叔做的饭菜相比，总感觉差了些什么，令她愈发想念蓝染师叔的手艺了。

　　第二十日，林清河的锄地速度指数上升，甚至基本实现了一日三餐的用膳自由。锄头挥得愈发欢快，小周天运转自如，雾状灵气在体内流动，随着流转一点点被压入肌肉和经脉之中，将身体渐渐塑造得柔软坚韧，又充满力量。

　　与第一日相比，她的精力和耐力都提升了许多。

　　第二十五日，体内的灵气运转时已有小指粗细，在丹田内聚成小小一团。她如往常一般运行着小周天，锄地锻体，却忽地顿住。

　　视野一下拓宽，耳边传来清晰的虫鸣声，涌入周身的灵气在经过肉身的淬炼后变得更为精纯。

　　一瞬间，灵台清明。

　　“恭喜师妹，”耳边传来墨幽的声音，“锻体已成，半只脚踏入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