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有回声［公路文］》猫尾扫云

32、被迫听墙角 你真的想清

　　乔一僵在床上，憋着一口气，连眼睛都不敢乱动。
　　这种被迫听墙角的感觉，让她十分刺挠，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周予安就躺在她身后，他肯定也听见了。

　　所有细小的声音，在黑暗里都会被无限放大。
　　乔一听到旁边周予安翻身的动静。
　　她死死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但眼皮控制不住地在跳。

　　过了几秒，她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动了一下。周予安侧过身，面朝她的方向躺着。
　　他的呼吸声近了一些。
　　乔一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一波一波的撞在墙壁上，而且听这意思，一时半会儿还不打算完事儿了。

　　这声音对于还没经历过的乔一来说，太超过了。
　　她终于忍不住了，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整个脑袋。
　　周予安轻笑了一声，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儿一样哄她：“没事，睡你的。”
　　乔一在被子里闷着，自己呼出来的热气都快要把她憋窒息了。

　　乔一抬手，一点一点地掀开被子，她下意识转头去看向周予安。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里静静对视，连呼吸都悄悄缠在一起。
　　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摸索着，碰到了周予安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被她碰到之后没有移开，反而慢慢地翻过来，掌心朝上。
　　乔一顺势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放上去，和他十指相扣。
　　周予安的手指收紧，将她紧紧握着。

　　隔壁有规律的节奏声当背景音，乔一大脑放空，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不等周予安反应过来，她抬手抱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周予安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他有些惊讶，在这种情况下，乔一居然还这么主动。
　　乔一的嘴唇很软，呼吸不匀，紧闭的双眼睫毛微颤。
　　周予安往后让了让，拉开一点距离，喘着粗气，垂眼看着乔一：“你想清楚了吗？”
　　乔一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没有答话，专注地看着周予安。
　　“好了，不要冲动。”
　　周予安抱着她，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背。
　　然而他的手掌刚覆在乔一后背上，乔一抬起头，再次朝他吻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让周予安推开，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牢牢将他按向自己。
　　之前的吻都是浅尝辄止的吻，乔一从来没尝试过，这种抵死缠绵的方式，她亲得不得章法。
　　周予安感受到她内心的澎湃，他没有动，任由乔一施展。
　　得不到周予安的回应，乔一突然有些委屈，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就在她放弃，准备收回圈着他的胳膊时。
　　周予安突然扣住她的脖子，咬上她的嘴唇。
　　他的手劲很大，乔一被他强势地抱在怀里，被他的气息包围着。
　　这是乔一从没见过的，周予安强势的一面。

　　在乔一喘不过气之前，周予安放开了她。
　　乔一趴在他怀里，用力地喘息。

　　“还想继续吗？”周予安的声音低哑，看着她的眼睛问她。
　　乔一眼睛里泛着泪光，呼吸乱到说不出话来。
　　周予安深深地看着她，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点。抬手在乔一脑袋上揉了揉，把她嘴角的水渍擦掉。
　　“好了，睡吧。”

　　终于有人受不了隔壁的动静。
　　外面走廊里响起一声粗犷的嗓音：“那位奋战的哥们儿行行好，差不多得了，给我们留口气吧！还让不让人睡了？”
　　这话一出，隔壁的声音果然小了下去，过了几秒，彻底安静了。
　　乔一的情绪也被这闹剧打断了，她没忍住笑出来声，肩膀都在抖。
　　“这大哥中气真足，这一嗓子，整栋楼都听见了。”她压着嗓子说。
　　周予安没接话，笑着把被子给她重新盖好。
　　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被窝的温度让乔一眼皮渐渐沉下来，意识变得模糊。

　　早上乔一是被院子里的狗叫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感觉后脑勺底下枕着的东西硬邦邦的。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半边脸埋在周予安的胸口，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
　　乔一脸自然地挨着他蹭了蹭，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周予安早就醒了。
　　乔一缓缓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周予安正低头看着她，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偏了偏头，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碰了碰她的嘴唇。
　　“早上好。”
　　乔一眼神亮晶晶的，笑着看他，觉得周予安怎么这么会撩人啊，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周予安。”
　　他低头又亲了她一下，比刚才重了一点，手指从她后背移到脑后，轻轻托着：“嗯？”
　　乔一笑出了声，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两只手绕过去，抱住他的腰：“我好喜欢你。”

　　他还没说话，低下头，又在她眼睛上落下一个吻。周予安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翻身坐了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露出底下那截劲瘦的腰线。
　　“时间不早啦，该起床了。”
　　周予安进了卫生间，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乔一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激动得在里面滚了两圈。

　　等两人收拾好出门的时候。
　　周予安拎着他的箱子走在前面，乔一背着随身包跟在后面，手里还有半瓶没喝完的水。
　　她刚把房间门带上，隔壁的门也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对年轻男女，看他们的打扮也是来旅游的。
　　四个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在狭小的走廊里，彼此都愣了一下。
　　女生的目光先扫过乔一，又扫过周予安。突然脸慢慢红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根，她低头扯了一下男朋友的袖子，加快脚步，从乔一身边走了过去。
　　乔一也尴尬得不知道手往哪儿放，假装低头看手机。
　　周予安倒是面色如常，侧身让了让，等他们过去了，才继续往前走。
　　那对情侣走得飞快，男的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被女生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捂着头转了回去。

　　下楼退房的时候，老板还在前台坐着，腿翘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捏着一瓶指甲油，正往自己指甲上补色。
　　见那对情侣先下来，她抬眼瞥了一下。
　　看到女生脖子上没遮住的红印，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女生的脸彻底红透了，嗔怪地掐了她男朋友一把，拽着就往外跑。男生被她扯得差点绊到门槛，踉跄地跟了出去。

　　乔一站在旁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予安面色坦然地走到前台，把房卡搁在台面上。老板接过房卡，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一眼站在后面假装研究墙上海报的乔一，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低头在登记本上划了两笔。
　　乔一见她没调侃，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大黄狗在笼子里睡得怎么样，她先一步出去，走到院子的铁皮棚底下。
　　结果发现狗笼的门半开着，里面空了。
　　乔一心里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没想到她看见笼子旁边的木桩上，蹲着个人。
　　那人头发乱糟糟的，正蹲在地上，一只手在摸大黄狗的脑袋。大黄狗趴着，尾巴懒洋洋的摇了两下，显然认得他。
　　乔一这下才仔细看他的脸。
　　然后从昨天下午一直积攒的那股火，直接窜上头顶。
　　是阿康。
　　那个偷走她相机的骗子，把她当猴一样耍。

　　阿康蹲在那儿，背对着她，看起来毫无防备。
　　乔一什么也没想，直接朝他的方向跑了过去，抡起手里的随身包就朝他后背砸了过去。
　　包里有一瓶她刚装进去的没喝完的矿泉水，分量不轻，砸在他身上发出“咚”的一声。
　　阿康被这一下砸得往前一扑，整个人踉跄地歪倒在地上。
　　他刚想开口骂人，回头看到乔一，脸色一变，站起来就要跑。
　　乔一没给他机会。
　　扔了包，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膝盖顶到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压在地上。

　　乔一大学时被唐雪拉着上过几节女子防身术的课，虽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基础的几个动作还是记得的。
　　“你跑！你再跑！”乔一喘着气，膝盖死死顶着他，“偷我相机！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阿康被她压得动弹不得，脸贴着地，嘴里求饶地喊着：“姐！姐，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是有预谋的！”乔一气得朝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大黄狗急得跑过来，绕着两人转圈，发出焦急的哼哼声，一会儿拱拱乔一的腿，一会儿又拿脑袋顶阿康的脸。

　　院子里的动静闹得不小。
　　周予安刚走出来，听到她这边的动静，赶紧跑了过来。老板也放下指甲油跟了出来，探头看着。
　　周予安跑到跟前，看到两人的姿势皱了下眉，问乔一：“这是怎么回事？”
　　乔一立马告状：“就是他偷了我的相机！”
　　周予安先看了乔一一眼，确认她没受伤。然后蹲下来，单手拽着阿康的后衣领，把人从乔一手底下拎了起来。
　　阿康被他拎着后脖子，脚尖堪堪够到地面，脸涨得通红。

　　老板这下才看清楚他们抓的人是谁。
　　“阿康？你怎么在这儿？”老板震惊地看着他。
　　阿康不敢看老板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半个字。
　　“你认识他？”乔一从周予安身后走出来，疑惑地看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