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八苦救赎计划》何必回头

4、第4章 星辰陷落：元帅的囚笼4

　　返回北极星要塞的三天后，林晚被正式授予"元帅专属医疗官"的职位，同时她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顶层区域。

　　谢临渊似乎忘记了在曙光号上那段短暂的坦诚，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酷无情的战争机器。除了每周例行的机械心脏维护，他几乎不与林晚有任何私人交流。

　　但林晚注意到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不再禁止她触碰他的机械心脏，有时甚至会允许她在调整时进行一些超出必要范围的检查。而且，尽管他从未承认，但林晚确信他减少了情感调节器的使用频率。

　　这天深夜，林晚被紧急呼叫惊醒。谢临渊的机械心脏出现异常波动，需要立即处理。

　　当她匆忙赶到他的私人舱室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停在了门口——谢临渊半跪在地上，衬衫敞开，机械心脏发出不稳定的红光。他的表情扭曲着，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敌人搏斗。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这在素来以自律著称的元帅身上极为罕见。

　　"别过来！"他低吼，当林晚靠近时。

　　林晚无视警告，跪在他面前开始检查机械心脏："情感调节器过载了。您必须关闭它。"

　　谢临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说了...别过来..."

　　他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明显处于某种精神崩溃的边缘。林晚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对她说话，而是在对某个记忆中的幻影。

　　"谢临渊，"她轻声呼唤他的名字，而不是军衔，"是我，林晚。你的医疗师。"

　　这个名字似乎穿透了他的幻觉。谢临渊的眼神聚焦了一些，认出了她："林...医师..."

　　"我需要关闭调节器，可以吗？"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微不可察地点头。林晚迅速操作，随着调节器关闭，机械心脏的红光变成了柔和的白色。谢临渊的身体猛地前倾，额头抵在林晚肩上，全身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们...都死了..."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我救不了任何人..."

　　林晚轻轻扶住他，引导他坐到床边："谁死了，元帅？"

　　"所有人...S-7殖民星...我的父母..."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像是多年压抑的情感终于决堤，"然后是马克、艾丽斯...整个侦察小队...因为我判断失误..."

　　林晚的心揪紧了。这是情感调节器长期抑制后的反弹——所有被压抑的痛苦记忆同时涌现，即使是谢临渊这样的强者也无法承受。

　　她迅速调配了一剂镇静剂，轻轻注入他的颈部："休息吧，元帅。只是休息。"

　　药物很快起效。谢临渊的颤抖渐渐停止，呼吸变得平稳。当他终于陷入沉睡时，林晚才有机会仔细检查机械心脏的状况。

　　调节器确实过载了，原因是长期过度使用导致的神经疲劳。更令人担忧的是，主能源接口也出现了轻微裂痕——如果完全断裂，谢临渊会在几分钟内死亡。

　　"你需要全面检修。"她对着沉睡的元帅轻声说，"但首先，你需要面对那些记忆。"

　　林晚小心地调整了机械心脏的设置，确保它在谢临渊睡眠时保持稳定运行。然后，她做了一件超出医疗师职责的事——她轻轻触碰了机械心脏上的一个记忆存取接口。

　　系统给她的背景资料中提到，谢临渊的机械心脏不仅是一个器官替代品，还是一个高级神经记录仪，储存着他所有的记忆和情感数据。理论上，一个熟练的医疗师可以访问这些数据...

　　怀表在她口袋里突然变得滚烫，仿佛在鼓励她继续。

　　林晚深吸一口气，连接了自己的医疗扫描仪。瞬间，一连串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

　　八岁的谢临渊在殖民星学校的操场上玩耍，远处他的父母——一对联邦医疗志愿者——正在为当地居民义诊。突然，天空变暗，巨大的虫族母舰出现在大气层内...

　　少年谢临渊在联邦实验室里，胸前连接着各种导线，面无表情地忍受着科学家们的测试。他们称他为"完美的战争机器原型"...

　　二十岁的谢临渊从军校毕业，成绩打破所有记录，但眼中没有任何喜悦。他站在烈士纪念碑前，看着S-7殖民星遇难者名单上父母的名字...

　　第一次指挥任务失败，他带领的侦察小队遭遇虫族埋伏，只有他靠着机械心脏活了下来。在医疗舱里，他第一次请求安装情感调节器..."我不想再感觉了"，他对医生说...

　　最令人心碎的是最近的记忆碎片——在曙光号上，当情感调节器关闭的短暂时刻，他看着为伤员忙碌的林晚，感受到一种陌生而强烈的冲动，想要保护她、拥有她、不让任何伤害靠近她...然后恐惧淹没了他，他重新打开了调节器，将这些"危险的情感"锁回深处。

　　林晚猛地断开连接，泪水不知何时已流满脸颊。现在她明白了谢临渊的"爱别离"有多深——他不仅失去了所有爱的人，还主动放弃了爱的能力，因为痛苦太过巨大。

　　"你看到了什么？"

　　沙哑的声音吓了林晚一跳。谢临渊已经醒了，正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她。他的状态比之前稳定了些，但表情依然脆弱，没有情感调节器的保护。

　　林晚决定诚实回答："我看到一个八岁男孩失去了父母，一个军人失去了战友，一个男人...害怕再次感受。"

　　谢临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被疲惫取代："你没有权利。"

　　"我知道。"林晚轻声说，"但您现在需要全面检修机械心脏，元帅。主能源接口有裂痕，随时可能断裂。"

　　谢临渊冷笑："所以？联邦会很高兴换一个更听话的'元帅'。"

　　这句话证实了林晚的猜测——谢临渊不仅是军事领袖，还是联邦生物机械技术的活体广告和实验品。

　　"我需要您的许可进行手术。"她坚持道，"至少修复能源接口。"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最后出人意料地问："如果我不做手术...还能活多久？"

　　"根据目前的损耗速度...最多三个月。"

　　他点点头，表情平静得可怕："足够了。"

　　"足够什么？"

　　"结束这场战争。"他站起身，动作有些摇晃但依然坚定，"虫族新型女王已经诞生，北极星要塞探测到了她的信号。下一次全面进攻就在几周内。"

　　林晚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就是为什么联邦突然征召这么多医疗师？他们在准备一场大战役？"

　　谢临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舷窗，看着外面浩瀚的星空："你知道为什么虫族一直无法被彻底消灭吗？"

　　"因为它们繁殖速度快，适应性强？"

　　"因为它们是一个集体意识。"谢临渊的声音低沉，"所有虫族个体都通过女王连接在一起。杀死普通虫族没用，只要女王活着，它们就能无限重生。"

　　林晚的心跳加速了："所以目标是新型女王？"

　　谢临渊转身面对她，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曙光号有一个特殊武器系统——'湮灭'。它能发射一种神经脉冲，理论上可以一次性切断所有虫族与女王的连接。"

　　"理论上？"

　　"从未在实战中测试过。"他承认，"而且需要极近的距离——几乎要贴到女王脸上。"

　　林晚立刻明白了这个任务的危险性："这是自杀任务。"

　　"不。"谢临渊纠正，"这是精确计算过的牺牲。我的机械心脏能与'湮灭'系统完美同步，成功率在78%左右——对战争而言，这已经高得惊人了。"

　　林晚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您早就知道自己的机械心脏撑不了多久...所以您自愿接受这个任务？"

　　谢临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这是没有情感调节器时才会出现的细微变化："医师，你知道战争中最珍贵的是什么吗？不是胜利，而是意义。我的整个生命都被塑造成一件武器...至少让我选择何时、为何扣动扳机。"

　　林晚说不出话来。怀表在她口袋里灼烧着她的皮肤，第一个凹槽的红光几乎填满了。她现在完全理解了谢临渊的"爱别离"——不仅是过去的失去，更是他主动选择未来的孤独牺牲。

　　"让我修复您的心脏。"她几乎是恳求地说，"至少...给您一个选择的机会。"

　　谢临渊看了她很久，最后轻轻点头："一周后。战后。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他走向控制台，重新打开了情感调节器。机械心脏的蓝光重新亮起，当他转身时，眼中所有的脆弱和温度都消失了，变回了那个冰冷的联邦元帅。

　　"你可以走了，医师。今晚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

　　林晚知道谈话结束了。她离开时，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舷窗前的谢临渊——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像是早已准备好独自走向战争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