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八苦救赎计划》何必回头

5、第5章 星辰陷落：元帅的囚笼5

　　虫族新型女王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争局势。

　　接下来的两周里，北极星要塞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更多舰队集结，医疗区挤满了新征召的医护人员，而谢临渊几乎全天候待在指挥中心，制定最终作战计划。

　　林晚的例行检查被缩短到最低限度，有时甚至只是快速扫描就结束。谢临渊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那晚的脆弱从未发生。但林晚注意到，他的机械心脏损耗速度在加快——能源接口的裂痕每天都在扩大。

　　这天，她正在医疗室准备新的电解质配方，艾琳少校突然闯入。

　　"元帅要见你，立刻。"艾琳的表情异常严肃，"带上全套手术设备。"

　　林晚的心一沉："他的心脏出问题了？"

　　"不是他。"艾琳压低声音，"是战俘。虫族寄生体。"

　　林晚跟着艾琳穿过一系列安全门，最后来到了一个她从未进入过的区域——要塞深处的最高机密实验室。谢临渊和几名高级军官站在中央观察室里，透过强化玻璃看着隔壁房间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绑着一个...林晚不确定该如何称呼它。外表看起来是人类男性，但皮肤下有不正常的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他的眼睛完全是黑色的，没有眼白。

　　"虫族寄生体。"谢临渊简短地解释，"它们捕获人类，将幼虫植入体内，最终完全控制宿主。这个是最新型号，能与女王直接共鸣。"

　　林晚感到一阵恶心："您要我做什么？"

　　谢临渊的眼神冰冷："取出幼虫，保持存活。我们需要研究它与女王的连接机制。"

　　林晚看了看那个"人"，不确定是否还有任何人类意识残留："这...违反星际医疗伦理公约。"

　　"这是战争，医师。"谢临渊的声音不容置疑，"要么你来做，要么我找别人。但你知道太多机密了，后一种选择对你不太有利。"

　　威胁显而易见。林晚深吸一口气，点头同意。

　　手术过程堪称噩梦。那个生物看起来像人，但内部结构已经完全改变。当林晚最终找到并小心取出那条发光的绿色幼虫时，"宿主"突然睁开眼睛，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

　　"她来了！她看到你们了！"宿主的声音像是多重声音的混合，"女王会吞噬一切！她特别想要你——"他的眼睛突然转向林晚，"异种之血！"

　　林晚的手一抖，差点掉下手术工具。异种之血？这是什么意思？

　　谢临渊的反应更快。他冲进手术室，一把掐住宿主的喉咙："解释清楚。"

　　宿主——或者说控制他的虫族意识——扭曲着脸笑了："她闻到了...同类相残者的气息...人类与虫族的混血..."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系统没告诉她的——在这个世界的设定中，她不是纯粹的人类？

　　谢临渊的眼神变得危险。他示意其他人离开，然后锁上了手术室的门。

　　"解释。"他简短地对林晚说，声音低沉得可怕。

　　林晚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确实感觉到自己对虫族有某种奇怪的感应，特别是在看到女王影像时那种生理性反应，但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我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我只是个医疗师。"

　　谢临渊冷笑一声，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全息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标有"最高机密"的档案——正是三年前她被从边境医疗站征召时的体检报告。

　　"基因异常标记：阳性。"谢临渊冰冷地念出报告内容，"微量虫族基因序列检测结果：匹配度17.3%。"他锐利的目光刺向林晚，"联邦实验室二十年前确实进行过人类与虫族基因融合实验，试图创造超级士兵。实验被叫停，所有样本应该已被销毁...看来漏网之鱼不止你一个。"

　　林晚的双手微微发抖。系统给她的背景资料中完全没有这部分内容，但此刻她必须扮演好这个角色："所以这就是您选中我的真正原因？因为我的基因能让您更好地研究虫族？"

　　谢临渊的表情深不可测："一开始是。"

　　"那现在呢？"林晚直视他的眼睛，"您打算怎么处置我？交给实验室解剖研究？"

　　手术室内陷入死寂。虫族幼虫在隔离舱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变形。

　　谢临渊突然关闭了监控设备，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湮灭'系统为什么需要我的机械心脏作为核心吗？"

　　林晚摇头。

　　"因为它本质上是一种生物信号干扰器，需要与虫族女王相似的神经波动频率。"谢临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你的基因...理论上可以增强这种信号的传播范围和精确度。"

　　林晚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您想用我作为武器的一部分？"

　　"不。"谢临渊的声音几不可闻，"我要你远离这场战斗。明天会有一艘医疗船离开北极星，你必须在上面。"

　　这是保护。林晚惊讶地意识到，即使知道了她的秘密，谢临渊仍在试图保护她。

　　"为什么？"她轻声问。

　　谢临渊的手无意识地抚过胸口的机械心脏："因为17.3%的虫族基因意味着82.7%的人类基因。足够...让我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警报声响彻整个实验室。红色警示灯开始旋转，全息屏上跳出紧急通知：

　　"虫族大军提前进攻！预计两小时内抵达北极星！所有人员立即进入战斗位置！"

　　谢临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硬如铁。他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跟我来。"

　　他们穿过一系列安全通道，最终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小型机库。那里停着一艘快速穿梭机，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等在旁边。

　　"送她上医疗船。"谢临渊命令道，然后转向林晚，"不要回头，不要试图联系任何人。如果...如果北极星陷落，去找凯恩博士，他知道怎么帮你隐藏。"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您的心脏撑不到战斗结束。能源接口随时可能断裂。"

　　"那不重要了。"谢临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这场战争只需要我活到发射'湮灭'的那一刻。"

　　林晚突然明白了——谢临渊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从发现她的基因秘密那一刻起，他就决定将她排除在最终决战之外。不是因为她不可信，而是因为...

　　"您害怕再次失去重要的人。"她轻声说，触碰到真相的核心，"就像S-7殖民星上的父母，就像您的侦察小队。"

　　谢临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上船，医师。这是命令。"

　　林晚没有服从。相反，她向前一步，手指轻轻按在谢临渊的机械心脏上："关闭情感调节器，元帅。就这一次，真实地面对您的选择。"

　　令她惊讶的是，谢临渊照做了。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声，机械心脏的蓝光变成了柔和的白色。谢临渊的表情立刻变得生动起来——痛苦、愤怒、恐惧，还有某种更深沉的情绪在冰蓝色的眼睛中翻涌。

　　"你不明白..."他的声音嘶哑，"如果你留在北极星，他们会强迫你连接'湮灭'系统。你的基因会被提取、复制...变成另一种武器。"

　　"而您宁愿独自赴死？"林晚反问。

　　谢临渊的手突然抚上她的脸，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我早已是一具行走的尸体，林晚。但你...你还活着。"

　　这是第一次，他叫她的名字而非职务。

　　林晚感到口袋里的怀表变得滚烫，第一个凹槽几乎完全被红光填满。她终于理解了"爱别离"的全部含义——不仅是分离的痛苦，更是明知必须分离却依然靠近的勇气。

　　"我有个更好的计划。"她轻声说，从医疗包中取出预先准备的设备，"让我修复您的心脏，然后我们一起面对女王。"

　　谢临渊摇头："太危险了。手术至少需要四小时，而虫族——"

　　"不需要那么久。"林晚展示她特制的纳米修复剂，"这是根据您的基因专门调配的，可以直接注入能源接口进行分子级修复。30分钟就能稳定核心功能。"

　　谢临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怀疑取代："为什么准备这个？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林晚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只能半真半假地回答："我是一名医疗师，元帅。预见并准备应对最坏情况是我的工作。"

　　外面的警报声变得更加急促。时间不多了。

　　谢临渊深深看了林晚一眼，然后解开制服："做吧。"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如同走钢丝。林晚小心翼翼地注入纳米修复剂，看着它们在机械心脏的能源接口处形成一层保护膜，缓慢修复裂痕。谢临渊全程保持清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一声不吭。

　　当最后一个分子键稳定下来时，要塞突然剧烈震动。全息警报跳出最新战报：

　　"虫族先锋部队已突破第一防线！女王旗舰确认！"

　　谢临渊站起身，机械心脏的蓝光重新亮起，比以往更加稳定。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做出了令人惊讶的举动——将一枚小小的数据芯片塞进林晚手中。

　　"如果计划失败...如果北极星陷落..."他的声音低沉，"这里面有联邦实验室的所有黑暗秘密，包括人类-虫族杂交实验的真相。把它公之于众。"

　　林晚握紧芯片："我不会需要它。因为您会活着回来。"

　　谢临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瞬，几乎可以称为微笑："你知道吗，医师？在所有我不得不送走的人中，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希望有'之后'的人。"

　　他没有等林晚回答，转身大步走向等待的护卫队。林晚看着他的背影，感到怀表在口袋里震动——第一个凹槽终于完全填满，红光渐渐稳定下来。

　　爱别离之苦，她已完全体会。不仅是被留下的人的痛苦，更是不得不送别之人的挣扎。谢临渊的一生都在重复这个循环——失去父母，失去战友，现在又送走她...每一次分离都在他的灵魂上刻下更深的伤痕。

　　但这一次，结局或许会不同。

　　当穿梭机的舱门缓缓关闭时，林晚做出了决定——她不会离开北极星。系统给她的任务是体验"爱别离"，而非逃避它。真正的理解必须来自直面分离的勇气。

　　趁着守卫不注意，她溜出了机库，向着与谢临渊相反的方向跑去——不是逃离战场，而是深入它的核心。如果命运要她见证爱别离，那么她就要见证全部，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