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八苦救赎计划》何必回头

3、第3章 星辰陷落：元帅的囚笼3

　　救援舱门打开的瞬间，林晚就被浓重的血腥味和金属烧焦的气味呛得咳嗽起来。曙光号内部比她想象的受损更严重，走廊上到处都是裸露的电线和破损的管道。

　　谢临渊站在舱门口，他的额头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在脸上，形成一道可怖的暗红色痕迹。军装外套不见了，只穿着被血和汗浸透的黑色衬衫，机械心脏透过湿透的布料发出不稳定的蓝光。

　　"你没事。"他说，声音里有一丝林晚从未听过的松懈，仿佛确认她的安全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林晚立刻进入医疗师角色："您需要立即处理伤口。"她伸手想检查他额头的伤，却被他抓住手腕。

　　"先看看其他人。"谢临渊转向身后，林晚这才注意到走廊上躺着十几名伤员，有些伤势严重，"医疗官阵亡了，你是船上唯一的医生。"

　　接下来的八小时是林晚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时刻。她在摇晃的战舰里穿梭于各个伤员之间，用有限的资源进行紧急救治。谢临渊始终在她附近，虽然他自己也需要治疗，却坚持先确保所有部下的安危。

　　当最后一个重伤员稳定下来时，林晚几乎站不稳了。她的医疗服上沾满了血和药渍，手指因长时间精细操作而颤抖。

　　谢临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递来一杯热饮："喝掉。"

　　液体又苦又甜，但立刻让林晚的精力恢复了一些。她抬头看向谢临渊——他的伤口仍然没有处理，血迹已经干涸，但机械心脏的蓝光变得更加不稳定，时而闪烁时而暗淡。

　　"现在轮到您了，元帅。"她站起身，指向最近的一个空舱室，"请脱掉上衣，我需要全面检查您的心脏状况。"

　　出乎意料的是，谢临渊没有反对。他跟着她进入舱室，顺从地脱下衬衫，露出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在近距离观察下，林晚发现他身上的伤疤比之前想象的还要多，有些明显是旧伤，有些则是这次战斗新增的。

　　"为什么不让其他医疗师处理这些？"她一边消毒额头伤口一边问。

　　谢临渊闭上眼睛："我不信任他们。"

　　"但您信任我？我们才认识不到24小时。"

　　"你不一样。"他的声音低沉，"我能感觉到。"

　　林晚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缝合伤口："感觉到什么？"

　　谢临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痛。他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直视她："你不知道吗？当我连接曙光号时，我能感知到船上每一个生命体的生物信号。而你..."他的声音变得危险，"你的信号与常人不同，像是...混合了什么。"

　　林晚的心跳加速了。这是系统没提到的——谢临渊能感知到她身上的异常？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她试图抽回手，但谢临渊的握力像铁钳。

　　"撒谎。"他冷笑，"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弄清楚你的秘密。"

　　他突然松开她，指了指自己闪烁不定的机械心脏："现在，修好它。"

　　林晚深吸一口气，开始专注检查机械心脏。连接处有几根神经导线松动了，可能是战斗中的剧烈冲击导致的。她小心翼翼地重新接好每根导线，调整能量流动。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心脏中心的一个隐蔽接口时，谢临渊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这是什么接口？"她惊讶地问，从未在资料中见过这种设计。

　　谢临渊的呼吸变得粗重："情感调节器。关闭它。"

　　林晚犹豫了："这会严重影响您的情感控制能力，可能导致——"

　　"我知道后果。"他打断她，"关闭它，现在。"

　　林晚照做了。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声，机械心脏的蓝光突然变成了柔和的白色。谢临渊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倾倒。林晚急忙扶住他，感受到他的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元帅？谢临渊！"她轻拍他的脸，惊讶地发现他的皮肤烫得吓人。

　　谢临渊抬起头，眼神与之前完全不同——不再冰冷锋利，而是充满了赤裸的痛苦和某种林晚无法解读的强烈情绪。

　　"十年了..."他的声音嘶哑，"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抓住林晚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他们的距离近到呼吸相闻，林晚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为什么是你？"他低声问，声音里充满困惑和愤怒，"为什么只有你能让我想起..."

　　他的话没能说完。战舰突然剧烈摇晃，警报声再次响起。

　　"虫族残部反扑！护盾只剩30%！"

　　谢临渊的表情立刻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控制力，但眼神依然混乱。他推开林晚，抓起衬衫快速穿上："回到你的安全舱去，锁好门。"

　　"您需要休息！情感调节器刚关闭，您的身体——"

　　"这是命令，医师。"他已经走到了门口，背影挺拔如常，只有微微发抖的手指暴露了真实状态，"别让我把你锁起来。"

　　林晚不得不服从。她被一名士兵护送回临时安排的安全舱，门在她身后牢牢锁上。

　　透过舱内的小窗，她看到曙光号正在与几艘残余的虫族战舰交火。战舰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精准流畅，显然谢临渊的状态影响了控制。

　　林晚取出怀表，惊讶地发现第一个凹槽已经填满了三分之一，红光变得更加明亮。她轻轻触摸那个凹槽，突然一阵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一个小男孩蜷缩在黑暗的舱室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撕裂声。某种巨大的生物正在屠杀飞船上的所有人。男孩的胸口有一个发光的装置，那是...一颗微型机械心脏？

　　画面切换，同一个男孩长大了些，穿着军校制服，面无表情地看着全息新闻中虫族袭击边境殖民地的报道。新闻提到无人生还，包括一对医疗志愿者夫妇和他们的女儿...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如雷。这些不是她的记忆，而是...谢临渊的？

　　怀表在她手中发烫，似乎在证实她的猜测。系统安排她来不只是为了见证谢临渊的"爱别离"，而是要她亲身体验这种痛苦——通过他的记忆。

　　外面的战斗声渐渐平息。几小时后，舱门解锁，艾琳少校出现在门口："元帅要见你。"

　　林晚被带到舰桥。谢临渊背对着她站在主屏幕前，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制服，但从他僵硬的站姿可以看出他仍在忍受不适。

　　"报告情况。"他没有转身。

　　艾琳敬礼："虫族残部已清除，北极星要塞受损严重但核心功能完好，我们将在两小时后返航。"

　　"很好。解散。"

　　所有人都离开后，谢临渊才转向林晚。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睛下方的阴影显示他正处于极度疲惫状态，但表情依然冷硬。

　　"情感调节器。"他简短地说，"重新打开它。"

　　林晚皱眉："您需要至少24小时适应期，突然重新抑制情感会导致——"

　　"我说，打开它。"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像冰锥刺入空气。

　　林晚不得不再次接近他，解开他的衬衫露出机械心脏。当她触碰那个隐蔽接口时，谢临渊的呼吸变得急促。

　　"您小时候就安装了机械心脏？"她忍不住问，"在虫族袭击中？"

　　谢临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晚小心地回答，"这种神经机械融合技术通常需要从小适应。"

　　谢临渊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个解释的真实性，然后微微点头："八岁。S-7殖民星遭遇虫族母舰袭击，我是少数幸存者之一。联邦实验室选中了我作为...实验品。"

　　林晚轻轻调整接口，机械心脏的光从白色慢慢变回蓝色："情感调节器是为了控制创伤后应激障碍？"

　　"为了控制一切。"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情感是弱点，医师。特别是在战争中。"

　　随着最后一下"咔嗒"声，调节器重新启动了。谢临渊的表情立刻恢复了那种完美的控制，所有脆弱和痛苦都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返回北极星后，你将接受全面审查。"他扣好衬衫，语气公事公办，"我对你的身份仍有疑问。"

　　林晚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有一个身份，元帅——您的医疗师。"

　　谢临渊冷笑一声："我们走着瞧。"

　　当林晚回到自己的临时舱室时，怀表的第一个凹槽已经填满了一半。她轻轻抚摸着那个发光的凹槽，思考着谢临渊的故事——一个八岁男孩在虫族屠杀中失去一切，被改造成战争机器，连情感都被机械控制...

　　这确实是一种"爱别离"，最残酷的那种——不仅是失去所爱之人，更是被剥夺了感受和表达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