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八苦救赎计划》何必回头

23、第23章 枯荣法则：生存者的抉择3

　　血清实验成功后，灯塔的气氛微妙地改变了。

　　林晚的医疗帐篷前排起长队，不仅有求医者，还有送礼物的人——一把晒干的野花，手工编织的手链，甚至珍贵的罐头食品。守卫们对她的态度从冷漠变为尊敬，连执行委员会开会时也会等她到席。

　　"这是最新培养的抗体。"林晚将十支淡金色液体排在会议桌上，"有效率提升到92%，副作用降至5%。"

　　物资部长迫不及待地伸手，被陆沉舟用眼神制止："按风险等级分配。"

　　"已经列好名单。"林晚调出平板电脑，"守卫队和医疗组优先，然后是接触变异土壤的种植组..."

　　教育代表急切地打断："孩子们呢？D区上周又新增三例感染！"

　　林晚看向陆沉舟。自从输血事件后，他们之间有种无言的默契。男人微不可察地点头。

　　"D区纳入第三优先级。"林晚宣布，"明天开始接种。"

　　散会后，陆沉舟留下林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资源向'低价值群体'倾斜会引发不满。"

　　"也知道你三年来第一次修改了《生存守则》。"林晚从包里拿出新版手册，第三章第十二条被划掉，改为"医疗资源分配以感染风险与治疗效果为准"。

　　陆沉舟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淡了些："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我们习惯了牺牲少数，以至于忘记了为什么保护多数。"

　　怀表在林晚口袋发烫。她突然问："为什么留下那道疤？以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修复。"

　　"提醒我生存的代价。"陆沉舟望向窗外的D区，孩子们正在空地上玩耍，"你今天要去给吴小苗复查吧？我陪你。"

　　吴小苗就是地铁站救回的女孩，现在住在D区由陈阿婆照顾。看到陆沉舟，小女孩欢快地跑过来："陆叔叔！我的蒲公英开花了！"

　　她献宝似的举起一个小花盆，里面确实有几簇白色绒球。陆沉舟蹲下身，动作罕见地轻柔："很漂亮。记得按时吃药吗？"

　　"嗯！林医生说我再过两周就能去上学了！"小苗突然压低声音，"叔叔，我能问你个秘密吗？"

　　陆沉舟点头。小女孩凑到他耳边："你是不是喜欢林医生呀？你看她的眼神像我爸爸看妈妈那样..."

　　林晚假装没听见，耳根却悄悄红了。检查结束后，陆沉舟反常地提议绕路回去。

　　"带你看个地方。"他说。

　　他们来到灯塔最顶层的瞭望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基地——东侧的太阳能板阵列，西侧的垂直农场，甚至远处正在重建的围墙。夕阳将一切镀上金色，有那么一瞬间，林晚几乎忘记了这是末日。

　　"三年来我第一次觉得...灯塔名副其实。"陆沉舟靠在栏杆上，"知道吗？你来的那天，我们的存粮只够支撑两个月。"

　　林晚惊讶："那为什么还接收那么多幸存者？"

　　"因为你在7号避难所的研究笔记。"陆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烧焦边缘的笔记本，"'晨星血清量产可能性'...这是比粮食更珍贵的希望。"

　　林晚接过笔记本，手指微微发抖。这是她在前一个避难所丢失的研究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算公式。

　　"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她恍然大悟，"从找到我的那一刻起..."

　　陆沉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林晚从未见过的柔和："我赌你会是那个改变规则的人。"

　　晚风拂过瞭望台，怀表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第四个凹槽已经完全填满，灰白色的光凝固如珍珠。

　　当夜，林晚在医疗日志上写下：

　　"今日抗体产量突破200单位，预计两周内可为全员接种。特别备注：陆沉舟的伤口恢复良好，建议增加营养配额..."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轻轻抚摸怀表。系统任务已经完成，但她突然不想离开。这个世界，这些人...还有那个逐渐学会微笑的疤痕男人。

　　帐篷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雨冲进来，脸色惨白："林医生！东墙警报！不是枯朽者...是人！"

　　林晚抓起医疗包就跑。东墙哨塔上，探照灯将下方照得如同白昼。十几个人站在围墙外，手持自制武器，领头的是个独眼壮汉。

　　"7号避难所的余孽！"壮汉大喊，"交出晨星血清！"

　　陆沉舟已经站在围墙上，狙击手就位："最后一次警告，离开灯塔领地。"

　　"我们也有伤员！"独眼男身后推出几个担架，"要么共享血清，要么——"

　　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围墙某处冒出浓烟，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爆炸！

　　"敌袭！"守卫大喊，"他们埋了炸药！"

　　混乱中，林晚看到独眼男举起枪瞄准陆沉舟。她来不及思考，抓起手边的铁棍扔向配电箱。电光火石间，短路引发的火花干扰了射击，子弹擦着陆沉舟的肩膀射入夜空。

　　反击迅速而致命。灯塔守卫训练有素，五分钟内就控制了局面。独眼男被击毙，其余袭击者投降。但代价惨重——东墙被炸开一个大缺口，三名守卫牺牲。

　　医疗帐篷再次人满为患。林晚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时，天已经蒙蒙亮。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却看到陆沉舟在等她。

　　"审讯结果。"他递过一份文件，"7号避难所不是被枯朽者攻破的...是人为袭击。"

　　文件显示，至少有五个幸存者据点专门掠夺医疗资源。晨星血清的消息走漏后，灯塔就成了目标。

　　"这只是开始。"陆沉舟声音沉重，"我们面临选择——分享技术或准备战争。"

　　林晚想起那些担架上的伤员："也许有第三种选择？"

　　她调出实验室数据："如果简化培养流程，制作成简易试剂盒...可以教会其他据点自制抗体。"

　　陆沉舟皱眉："风险太大。技术泄露可能导致——"

　　"可能导致更多人活下来。"林晚直视他的眼睛，"这不就是你建立灯塔的初衷吗？"

　　晨光照进帐篷，落在两人之间的地图上。那里标注着周边所有已知的幸存者据点，像星辰般散布在末日的废土上。

　　陆沉舟突然笑了，那道疤舒展开来："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吗？那天在废墟诊所，你本可以自己逃跑。"

　　林晚摇头。

　　"因为你在火场里救了二十三个'低价值'伤员。"陆沉舟轻声说，"那一刻我知道...你就是灯塔需要的光。"

　　他俯身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圈："三周内，我们教会五个据点自制抗体。六个月后，也许能重建通讯网络..."

　　计划比想象的更顺利。首批试剂盒通过无线电联系送往最近的据点，作为交换，灯塔获得了急需的金属零件和种子。独眼男的俘虏中有两名医生，他们自愿加入抗体生产。

　　第三周傍晚，林晚在实验室整理资料时，怀表突然自动打开。第四个凹槽的光芒投射出全息影像——未来的灯塔绿意盎然，围墙外是新耕的农田，孩子们在阳光下奔跑...

　　"原来如此。"她轻触影像，"'生之苦'的真谛不是生存的艰难，而是在艰难中依然选择希望。"

　　影像消失时，陆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用野菜酿的酒："庆功宴要开始了。"

　　林晚将怀表放回口袋，起身相迎。她知道，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故事还将继续——在末日的废土上，在人类的坚韧中，在那座名为灯塔的微光里。

　　当夜空中第一颗星星亮起时，怀表在无人处发出柔和的系统提示音："任务完成，'生老病死'之'生'结晶已收集。准备传送至下一个世界。"

　　但此刻的林晚正站在篝火旁，与陆沉舟并肩看着欢庆的人群。她悄悄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决定再多停留一会儿...哪怕多一秒也好。

　　[第四个世界《生老病死·枯荣法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