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八苦救赎计划》何必回头

22、第22章 枯荣法则：生存者的抉择2

　　C区仓库比想象中隐蔽，入口藏在污水处理站后方，需要穿过三道伪装门。陆沉舟在最后一扇金属门前等着，手里提着一盏蓝光提灯。

　　"七分钟。"他看了眼腕表，"不合格。"

　　林晚刚要解释，就被他拽进仓库。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她倒吸一口冷气——整面墙的医疗设备！虽然陈旧但保存完好，甚至有一台便携式血液分析仪。

　　"地下诊所的备用物资。"陆沉舟调试着设备，"三年来没人能动用，因为没有合格医官。"

　　林晚抚摸着仪器，像重逢旧友："这些能建立完整的检疫系统..."

　　"先证明你的价值。"陆沉舟突然抓住她手腕，抽了一管血，"AL-2093血清，对吗？"

　　林晚瞳孔骤缩。这是她在7号避难所的绝密研究编号！

　　"别那副表情。"陆沉舟将血液放入离心机，"你以为我怎么找到7号避难所最后一批幸存者的？"疤痕在蓝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你们所长临死前说了很多事...包括私自藏匿免疫血清。"

　　离心机嗡嗡作响。林晚握紧口袋里的怀表："你想要什么？"

　　"真相。"陆沉舟调出分析仪数据，"AL-2093到底有没有抗体活性？"

　　屏幕上的波形图说明一切——林晚的血液中存在大量Y形蛋白，正是对抗枯朽病毒的关键。

　　"为什么不早说？"陆沉舟声音危险地低沉，"你知道这能救多少人？"

　　"然后呢？"林晚反问，"被你们抽干每一滴血？7号避难所最后三个晨星型携带者就是这么死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离心机停止运转，发出"滴"的一声脆响。

　　陆沉舟突然扯开自己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奇怪的疤痕——不是撕裂伤，而是精确的圆形切口。"三年前第一波感染，我被枯朽者咬伤。"他平静地说，"切掉整块肉才阻止病毒扩散。"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灯塔有37个像我这样的'半免疫者'。我们推测，接触过晨星血清的人会产生部分抗体。"

　　林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用我的血清制造疫苗..."

　　"不。"陆沉舟关闭文件，"我要你研究如何量产抗体。直接抽血救不了灯塔两千人。"

　　这个转折让林晚措手不及。怀表在口袋里发烫，她鬼使神差地问："为什么改变主意？《生存守则》不是规定'少数服从多数'吗？"

　　陆沉舟的指尖划过分析仪屏幕，那里显示着林晚血液的特殊结构："因为真正的领导者要看得比'当下'更远。"他抬头，眼神锐利如初，"准备好见执行委员会了吗，医生？"

　　委员会会议比预想的更激烈。十二名成员围着折叠桌争吵，主题永远只有一个——配额。

　　"优先给守卫队接种！"安全部长拍桌怒吼，"没有防护墙我们都得死！"

　　农业主管不甘示弱："种植组每天接触变异土壤，感染率最高！"

　　"孩子们呢？"教育代表声音发抖，"上周又有五个孩子变异..."

　　陆沉舟坐在首位沉默不语，直到众人发现林晚的存在。

　　"这位是林晚医生，7号避难所的前首席医官。"他简短介绍，"她带来解决方案。"

　　林晚展开图纸："基于AL-2093血清的抗体培养方案。每周500毫升血液可以生产足够150人使用的剂量。"

　　"太少了！"物资部长立即反对，"按这个速度，轮到我们至少要三个月后！"

　　"所以需要分级。"林晚调出感染风险图表，"我建议以岗位风险系数和抗体适配性双重标准——"

　　"这不公平！"农业主管打断她，"凭什么守卫队适配性更高？"

　　陆沉舟轻叩桌面，所有人立刻安静。"因为基因检测显示，守卫队63%成员有半免疫特征。"他调出一组数据，"这是最优解，不是选择题。"

　　会议最终通过了林晚的方案，但附加条件苛刻——她需要每天提交进度报告，并由安全部队全程监督。

　　"别那副表情。"散会后陆沉舟对她说，"在末日里，信任比抗生素更稀缺。"

　　第一批接种在三天后进行。林晚亲自为三十名高风险岗位人员注射，其中包括陆沉舟。

　　针头刺入他手臂时，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有效率？"他问。

　　"85%抑制病毒复制，有效期约三周。"林晚收起注射器，"副作用可能包括低烧和关节痛。"

　　陆沉舟突然抓住她手腕："昨晚你偷偷治疗了D区的孩子。"

　　这不是疑问句。林晚的血液瞬间冻结——D区是"低价值人员"安置处，主要为老人和残疾儿童。

　　"他们出现早期症状..."她试图解释。

　　"用的是本该报废的试验剂量。"陆沉舟松开手，"下不为例。"

　　林晚惊讶于他竟没有更严厉的惩罚。直到深夜查资料时，她才发现D区名单上有陆沉舟亲手写的批注："D17吴小苗，7岁，父母均为守卫队殉职；D23陈阿婆，前生物学家..."

　　怀表在资料灯下泛着微光。林晚轻轻触碰第四个凹槽，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

　　年轻的陆沉舟在军队医院工作，坚持给每个伤员同等治疗；病毒爆发初期，他冒险带回十几名孤儿；直到那个雪夜，他不得不亲手处决变异中的战友...

　　"原来如此。"林晚喃喃自语。最冷酷的生存主义者，曾经是最富同情心的医者。

　　次日清晨，警报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枯朽者——是来自3号避难所的求救信号。

　　"三十七个幸存者，包括五名儿童。"通讯官汇报，"他们被枯朽者群围困在旧地铁站。"

　　委员会迅速召开紧急会议。救援意味着消耗宝贵资源，还可能带回更多感染者；不救则违背基本人性。

　　"投票表决。"陆沉舟声音平静，"赞成救援的举手。"

　　林晚惊讶地看到陆沉舟第一个举起手。更惊讶的是，最终以8:4通过救援决议。

　　"你变了。"会后她忍不住说。

　　陆沉舟检查着手枪弹匣："不，我只是学会了什么时候该变。"他递给她一个防毒面具，"你跟我一起去。"

　　救援队由十二名精锐组成，乘坐改装卡车前往地铁站。路上陆沉舟突然问："知道为什么叫'灯塔'吗？"

　　"因为指引希望？"

　　"因为光。"他调整着夜视仪，"在最黑暗处，最微弱的光也值得守护。"

　　地铁站比想象的更糟。幸存者们蜷缩在售票处，外围用家具垒成简易屏障。枯朽者群正在撞击西侧入口，腐臭味隔着防毒面具都能闻到。

　　"准备□□！"陆沉舟下令，"医疗组跟我去接人！"

　　林晚紧随陆沉舟突破防线。幸存者中已经有感染者，一个男人左腿完全僵化，却还在努力保护身后的孩子们。

　　"爸爸！"小女孩想扑过来，被林晚一把拦住。

　　"早期感染，可以治疗。"她快速检查后对陆沉舟说，"带血清了吗？"

　　陆沉舟从战术腰包里取出预充式注射器："最后一支。"

　　男人却推开注射器："先救孩子们...他们被咬了手腕..."

　　林晚这才注意到孩子们手腕上细小的咬痕。她毫不犹豫地掰开注射器，分成三份给孩子们注射。

　　"你违反了——"一个守卫想阻止。

　　陆沉舟打断他："做得好。"然后一枪打爆了扑来的枯朽者的头。

　　回程比去时艰难。卡车载着三十七人严重超载，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糟的是，大规模活动引来了更多枯朽者，它们像潮水般从各个路口涌来。

　　"放弃后车厢！"司机大喊，"否则我们都得死！"

　　后车厢里是受伤最重的幸存者。林晚看向陆沉舟，男人脸上那道疤在火光中格外狰狞。

　　"全速前进。"他按下通讯器，"B队准备接应，我们需要血浆和截肢设备。"

　　当灯塔的围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卡车后轮已经着火。陆沉舟把林晚推向驾驶室："带孩子们跳车！"

　　"那你——"

　　"这是命令！"

　　林晚抱起最小的孩子踹开车门。落地瞬间，她听到后车厢传来爆炸声——陆沉舟引爆了□□，用火焰隔绝追兵。

　　医疗队迅速接管了幸存者。林晚在急救帐篷里忙碌到深夜，直到小雨拉住她："陆总长在3号手术室...他拒绝其他人治疗。"

　　手术室里，陆沉舟正自己缝合腹部的伤口。枯朽者的爪痕深可见骨，周围组织已经开始泛灰。

　　"为什么不早说！"林晚夺过缝合针，"这伤至少两小时前——"

　　"优先处理平民。"陆沉舟因疼痛而声音嘶哑，"《生存守则》第一条。"

　　林晚剪开他的衣服，倒抽冷气——伤口已经感染，灰白色纹路沿着血管蔓延。她立刻取出珍藏的血清："这可能救不了你..."

　　"用在该用的地方。"陆沉舟推开她的手，"给孩子们..."

　　林晚突然将血清注入自己静脉，然后在陆沉舟震惊的目光中割开手腕，将血滴在他的伤口上："晨星型直接输血效果更好...别动！"

　　奇迹发生了。随着血液接触，伤口周围的灰白色逐渐消退。陆沉舟的瞳孔因震惊而扩大："你..."

　　"价值决定生存权，对吧？"林晚虚弱地笑了，"现在你欠我一条命，总长大人。"

　　怀表从她口袋滑落，掉在血泊中。第四个凹槽的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