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八苦救赎计划》何必回头

20、第20章 余烬：生存者的抉择3

　　林晚在废弃地铁隧道里躲了三天。

　　小雨给的背包里有足够一周的食物和水，还有一把手枪和二十发子弹。抗体培养方法被小心地密封在防水袋里，这是她最重要的筹码。

　　第四天清晨，隧道里传来脚步声。林晚立刻警觉起来，握紧手枪躲在一堵残墙后。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她藏身处附近。

　　"出来吧，林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在这里。"

　　陆沉舟。

　　林晚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片刻沉默后，陆沉舟叹了口气。

　　"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疲惫，"我想...谈谈。"

　　林晚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慢慢走出来。陆沉舟独自一人，没有带警卫。他看起来几天没睡，眼睛布满血丝，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怎么找到我的？"林晚保持安全距离，枪仍握在手中。

　　陆沉舟指了指她背包侧袋露出的一截绷带："小雨的特制绷带，有荧光标记。我教她的追踪技巧。"

　　林晚心头一紧："她怎么样了？"

　　"被关禁闭。"陆沉舟的表情难以捉摸，"她坚持说你威胁她协助逃跑...但我不信。"

　　两人陷入沉默。隧道滴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为什么来找我？"林晚最终打破沉默。

　　陆沉舟靠坐在墙边，突然显得无比疲惫："因为基地乱了。自从你离开，新增病例直线上升...执行委员会吵翻了天。一半人要求全力搜捕你，另一半认为应该谈判。"

　　"而你？"

　　"我不知道。"这个回答从陆沉舟口中说出，简直像天方夜谭，"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林晚惊讶地看着这个曾经冷酷决断的男人。他眼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露出深处的迷茫。

　　"跟我讲讲抗体培养的事。"陆沉舟突然说，"小雨的笔记很简略。"

　　林晚谨慎地解释了基本原理——用她的血清作为抗体种子，在特定培养基中增殖。虽然效果不如直接输血，但可以大规模生产。

　　"理论上，一毫升我的血清可以生产足够治疗二十人的剂量。"她总结道，"但需要专业设备和稳定环境...废墟里做不到。"

　　陆沉舟沉思良久，突然问："如果...我保证你的安全和自由，你愿意回去吗？不是作为血袋，而是作为技术指导？"

　　这个提议让林晚心跳加速。但她必须确认："什么样的保证？"

　　"我个人的保护。"陆沉舟直视她的眼睛，"还有...执行委员会的改组。周教授一直说我们太冷酷...也许他是对的。"

　　林晚从未想过会从陆沉舟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怀表在背包里发烫，但她现在没空查看。

　　"我需要更多保证。"她坚持道，"书面承诺，公开宣布，以及对小雨的赦免。"

　　陆沉舟点头："可以谈判。"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暂时休战？"

　　林晚犹豫了一下，终于握住那只手。触碰到的一瞬间，她感到陆沉舟的手掌粗糙而温暖，与冷酷外表截然不同。

　　回灯塔的路漫长而沉默。陆沉舟走在前面，不时停下确认安全。林晚注意到他的动作比上次见面迟缓了些，右肩似乎有伤。

　　"你受伤了？"她忍不住问。

　　陆沉舟头也不回："搜救队遭遇枯朽者群。小伤。"

　　林晚快走几步与他并肩："让我看看。"

　　没等陆沉舟反对，她已经轻轻掀起他的外套。里面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散发出不祥的异味。

　　"这哪是小伤！"林晚惊呼，"伤口感染了，可能已经开始坏死！"

　　陆沉舟皱眉："回基地再处理。"

　　"不行！"林晚强硬地拉他坐下，"再拖下去你可能失去这条胳膊...或者更糟。"

　　她迅速打开背包，取出医疗包。当绷带完全揭开时，连见多识广的林晚也倒吸一口冷气——伤口深可见骨，周围组织已经发黑，明显是枯朽者造成的。

　　"你应该早说！"林晚责备道，同时麻利地清理伤口，"这种伤口的感染率超过70%！"

　　陆沉舟出奇地配合治疗，只是闷哼了几声："优先任务...是找到你。"

　　这句话让林晚的手停顿了一秒。她抬头对上陆沉舟的眼睛，发现那双总是冷硬如铁的眼眸此刻竟有一丝柔和。

　　"为什么？"她轻声问，"为什么是我这么重要？"

　　陆沉舟移开视线："因为...你是希望。"

　　简单的四个字，却重若千钧。林晚突然明白了怀表为何如此发烫——她正在见证一个灵魂的转变，一个被生存重压扭曲的人重新找回人性的瞬间。

　　包扎完毕，两人继续赶路。傍晚时分，灯塔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陆沉舟突然停下，转向林晚。

　　"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们的约定。"他严肃地说，"我会保护你的安全...但基地现在很不稳定。"

　　林晚点头，心跳加速。她即将面对什么？愤怒的人群？残酷的审讯？还是...一线改变的曙光？

　　当大门缓缓打开时，出乎意料的一幕映入眼帘——基地中央的空地上，数百人静静站立，手中举着简易的标语："感谢林医生""抗体带来希望""拒绝血袋政策"...

　　站在最前面的是被释放的小雨和周教授。小雨冲过来紧紧抱住林晚，泣不成声："他们知道了...都知道你为我们做了什么..."

　　原来在林晚离开后，小雨偷偷传播了她用抗体治疗的病人名单和照片。那些被治愈的守卫和工人联合起来，要求改变政策。

　　"我们罢工了三天。"周教授解释道，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执行委员会被迫重组...现在，我们希望你回来领导医疗研究。"

　　林晚震惊地看向陆沉舟。他微微点头："民意所向。基地...需要改变。"

　　当晚的会议上，新成立的委员会全票通过了林晚提出的方案——建立抗体培养中心，她担任技术总监，享有完全的研究自主权。陆沉舟出人意料地提议自己卸任安全主管，但被众人一致拒绝。

　　"我们需要你的保护，但也需要林医生的治疗。"一位工人代表说，"这不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了。"

　　会议结束后，林晚在新分配的单人宿舍里查看怀表。第四个凹槽已经完全填满，灰白色的光凝固如珍珠。轻轻触碰它，一段新的记忆碎片浮现——

　　未来的灯塔基地，绿意盎然，围墙外不再是废墟而是新耕的田地。陆沉舟站在瞭望塔上，看着孩子们在安全区内奔跑玩耍，脸上的疤痕似乎也没那么狰狞了...

　　林晚微笑着睁开眼睛。她知道，这个世界的故事还将继续，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生之苦"的真谛不在于生存的艰难，而在于如何在艰难中坚守人性之光。

　　怀表开始发出柔和的白光，系统声音响起："任务完成，'生老病死'之'生'结晶已收集。准备传送至下一个世界。"

　　林晚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灯塔——那座指引末日幸存者的明灯，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四个世界《生老病死·余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