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八苦救赎计划》何必回头

19、第19章 余烬：生存者的抉择2

　　围墙事件三天后，灯塔开始了新一轮建设。

　　所有能劳动的人都被分配了任务，包括医疗人员。林晚每天除了照顾病人，还要参与围墙修复和菜园劳作。食物配额减少了一半，每个人都在饥饿边缘挣扎。

　　更糟的是，枯竭症患者越来越多。病毒似乎正在变异，潜伏期缩短，症状加重。医疗站已经挤满了关节僵硬、行动困难的患者，每天都有新的病例出现。

　　"我们试过所有抗病毒药物，都没用。"周教授疲惫地揉着眼睛，"除非找到天然免疫者，提取抗体..."

　　林晚心头一跳。系统给她的背景中提到，她拥有特殊抗体。但公开这一点意味着什么？在这个绝望的环境里，她很可能被当作实验品或血库。

　　深夜值班时，林晚悄悄做了一项测试——将自己的血清滴在患者的血样上。显微镜下，她清晰地看到病毒活动被显著抑制了。

　　"真的有效..."她喃喃自语。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林晚猛地回头，看到小雨站在门口，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对血样做了什么？"小雨声音发抖。

　　林晚迅速思考对策："只是一个实验。我怀疑某些人的血液可能有天然抵抗力。"

　　小雨走近，看着显微镜："天啊...病毒活性下降了至少70%！这是谁的血样？"

　　林晚犹豫片刻，决定冒一次险："我的。"

　　小雨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激动地抓住林晚的手："你必须告诉周教授！这可能是突破！"

　　"不！"林晚反握住小雨的手，"听着，如果消息传开，执行委员会会怎么做？他们会把我关起来当血库，抽干我的每一滴血！"

　　小雨脸色变了："陆队长不会允许..."

　　"你确定？"林晚苦笑，"在他眼里，一个人的价值取决于对基地的贡献。一个能救几十上百人的'血袋'，不值得牺牲吗？"

　　小雨沉默了。最终，她轻声说："那你想怎么做？"

　　"秘密治疗。"林晚坚定地说，"少量多次，优先重症患者。等效果明显了，再考虑公开。"

　　小雨犹豫了很久，终于点头："我帮你。但只能救最危急的几个...否则太容易被发现了。"

　　就这样，一个地下医疗网络悄悄建立起来。林晚每周抽少量血，分离血清，由小雨协助注射给病情最危急的患者。效果比预期的还好——三天内，接受治疗的患者关节僵硬明显缓解，精力也有所恢复。

　　但秘密不可能永远保持。一个月后，当林晚正在储物间准备新一批血清时，门突然被踢开。陆沉舟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果然是真的。"他大步走进来，抓起桌上的注射器，"巡逻队员报告医疗站有异常康复病例...我还不相信。"

　　林晚下意识后退，直到背抵墙壁："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陆沉舟的声音危险地低沉，"解释你隐瞒可能拯救数百人的抗体？解释你擅自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我没有决定谁该死！"林晚反驳，"我只是在救我能救的人！如果消息公开，执行委员会会怎么做？把我关起来当血库？每天抽血直到我枯竭？"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突然问："多少剂量有效？"

　　"什么？"

　　"治疗一个病人需要多少你的血清？"他的语气变得实际。

　　林晚谨慎地回答："5毫升可以缓解症状一周。但要根治可能需要长期治疗。"

　　陆沉舟快速计算着："按你的体重，每周安全献血量是400毫升...理论上可以治疗80人..."

　　"那会让我处于贫血边缘！"林晚惊呼。

　　陆沉舟的眼神变得复杂："但能救80条命。"

　　这句话让林晚如坠冰窟。她早该知道，在陆沉舟的价值体系里，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多数胜过少数。

　　"明天开始，你每天提供50毫升血液。"陆沉舟命令道，"由医疗站负责分离血清，优先治疗关键岗位人员。"

　　林晚绝望地问："那我呢？我就没有选择权吗？"

　　陆沉舟转身要走，却在门口停下："你可以拒绝。然后被软禁，强制抽血。"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略微软化，"配合的话，我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和额外的营养配额。"

　　门关上了，林晚瘫坐在地上。怀表在口袋里烫得惊人，第四个凹槽的灰光几乎要溢出来。她终于完全理解了"生之苦"——不仅是生存的艰难，更是生存本身对人性的压迫和扭曲。

　　第二天，林晚被"请"到了一个新的"工作区"——实际上是间加了锁的实验室。周教授满脸愧疚地迎接她。

　　"我很抱歉，林晚。"他低声说，"我试图说服他们采取更温和的方式..."

　　"不必道歉。"林晚平静地说，"在这末日里，我们都只是尽力活下去而已。"

　　抽血过程专业而冷漠。50毫升血液被迅速分离处理，制成十份血清。林晚看着自己的血液被装入冷藏箱，送往医疗站。

　　"第一批将给围墙守卫和治疗核心医护人员。"周教授解释道，"然后是水电维护人员..."

　　"我明白。"林晚打断他，"按对基地的重要性排序嘛。"

　　周教授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离开。林晚被锁在实验室内，只有送饭时才会有人来。窗外，她能看到基地日常继续——人们劳作、巡逻、生活，仿佛她的牺牲只是又一个必要的生存决策。

　　第三天晚上，门锁突然轻轻响动。林晚警觉地坐起，看到小雨鬼鬼祟祟地溜进来。

　　"快，跟我走！"小雨急切地低语，"周教授安排了临时停电，我们只有五分钟！"

　　林晚毫不犹豫地跟上。她们借着夜色溜到医疗站后方，钻进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爬行十几米后，通道通向一个小储藏室。

　　"这里是..."林晚疑惑地问。

　　小雨打开一个隐藏的壁柜，里面竟是个简易实验室："我偷偷准备的。过去三周，我藏起了一部分你的血清样本，培养出了这个——"

　　她骄傲地展示几支试管，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抗体培养液！用你的血清作为种子，在培养基中增殖抗体！效果不如直接血清治疗，但足够延缓病情！"

　　林晚震惊地看着这个年轻护士："你...你一直在做这个？"

　　小雨点头，眼中含泪："我不能眼看着他们把你当血袋...你是英雄，应该被尊重！"

　　正当两人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停电结束了，他们发现林晚失踪了！

　　"快走！"小雨塞给林晚一个背包，"里面有抗体培养方法、应急物资和一张地图。基地东侧围墙有个排水口，我已经撬松了栅栏..."

　　林晚抓住小雨的手："一起走！"

　　小雨摇头："我得留下做内应。别担心，他们不会拿我怎样...我没抗体。"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晚最后拥抱了小雨，钻入通道。当她爬出排水口，呼吸到自由的空气时，基地的警报声刺破了夜空。

　　她头也不回地冲进黑暗的废墟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陆沉舟会亲自来追捕她吗？如果会，她该如何面对那个冷酷又复杂的男人？

　　背包中的怀表烫得惊人，但林晚已经顾不上查看。生存，再次成为最紧迫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