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八苦救赎计划》何必回头

18、第18章 余烬：生存者的抉择1

　　林晚在废墟中被发现时，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她蜷缩在一家破败药店的柜台后，怀里紧抱着几盒抗生素和一支破旧的注射器。当手电筒的光照到脸上时，她本能地举起注射器作为武器。

　　"别紧张，我们是'灯塔'的搜救队。"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你是医疗人员？"

　　林晚眯着眼适应强光，渐渐看清说话的人——高大挺拔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简易改造的作战服，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灯塔徽章。

　　"曾是...社区医院的护士。"林晚声音嘶哑，手指仍紧握注射器，"你们...真的来自灯塔？"

　　男人点头，向身后做了个手势。另外两名队员放下武器，取出水壶和能量棒递给林晚。

　　"我是陆沉舟，灯塔安全主管。"男人蹲下身与她平视，"我们需要医疗人员。愿意加入我们吗？"

　　林晚没有立即回答。系统给她的背景资料很简略：三年前"枯萎症"病毒爆发，全球90%人口死亡或变成"枯朽者"——一种介于活死人与病人之间的存在。幸存者聚集在像"灯塔"这样的基地中挣扎求生。

　　而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个拥有特殊抗体的前护士。

　　"有什么条件？"林晚谨慎地问。

　　陆沉舟嘴角微微上扬，那道疤让这个表情显得有几分狰狞："服从安排，努力工作，不浪费资源。"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不感情用事。"

　　最后这句话让林晚心头一紧。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第四个凹槽已经泛起灰白色的光，那是"生老病死"中的"生之苦"。

　　"我同意。"她最终说道，伸出手。

　　陆沉舟没有握她的手，而是直接将她拉起来："欢迎加入灯塔，护士..."

　　"林晚。我叫林晚。"

　　回灯塔的路上，陆沉舟的小队遭遇了一小群枯朽者。那些曾经是人类的生物现在只剩皮包骨，动作迟缓但执着，发出嘶哑的呻吟声。陆沉舟冷静地指挥队员用消音手枪点射，自己则用一把军用匕首近身战斗。

　　林晚被护在中间，目睹陆沉舟如机器般精准地割断一个又一个枯朽者的喉咙。没有多余动作，没有情绪波动，就像在完成一项日常工作。

　　"别发呆，跟上。"解决完威胁，陆沉舟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灯塔基地比林晚想象的要规范——由一家废弃医院改造而成，四周筑起了简易围墙，岗哨上的狙击手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入口处有严格的消毒程序，每个人都要接受体检和隔离观察。

　　"枯朽病毒主要通过□□传播。"负责检疫的老医生解释道，"潜伏期3到7天。一旦出现关节僵硬症状，就离完全变异不远了。"

　　林晚注意到老医生自己的右手已经有些僵硬，动作不太自然。

　　通过检疫后，陆沉舟带她见了基地负责人周教授——一位六十多岁的流行病学家，现在是灯塔的灵魂人物。

　　"又一位医疗人员？太好了！"周教授热情地握住林晚的手，"我们医疗站已经超负荷运转三周了。"

　　陆沉舟简短汇报了搜救过程，然后指向林晚："她归医疗站，但基本生存物资配额按新成员标准，一个月后评估调整。"

　　周教授皱眉："医疗人员应该——"

　　"规矩就是规矩。"陆沉舟打断他，"没有例外。"

　　林晚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陆沉舟离开后，周教授叹了口气："别介意，沉舟只是...太注重效率。毕竟在这末日里，多愁善感的人活不长。"

　　医疗站确实如周教授所说，超负荷运转。二十张病床挤满了三十多名患者，地上还躺着十几个。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呻吟声此起彼伏。

　　"大部分是早期枯萎症患者。"周教授低声解释，"关节开始僵硬，但还有意识。我们尽量让他们舒服些...虽然没什么真正有效的治疗。"

　　林晚卷起袖子："我需要做什么？"

　　接下来的八小时，她几乎没有停下一刻——换药、打针、安抚病人、清理呕吐物...当终于有机会坐下休息时，她的手臂已经酸痛到抬不起来。

　　"给，补充能量。"一个年轻女护士递给她半块营养棒，"我是小雨，来了两个月了。你是陆队带回来的？"

　　林晚点头，小口啃着那硬得像木头的营养棒："他经常带人回来吗？"

　　"以前每周都有搜救队出去。"小雨压低声音，"但上个月开始，执行委员会决定减少接收新成员...资源不够了。"

　　正说着，医疗站的门被推开，陆沉舟带着两名警卫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向病床区，开始查看每个病人的状况。

　　"他在做什么？"林晚好奇地问。

　　小雨的脸色变了："哦不...是月度评估。"

　　只见陆沉舟在一个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不时与周教授低声交谈。两人似乎有争执，但最终周教授颓然低头。

　　陆沉舟走到病房中央，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根据评估，以下人员将转移到D区：7号、12号、15号..."

　　被点到床号的病人发出绝望的哀嚎，家属扑上来恳求。警卫们面无表情地将选中的人抬上担架，强行带走。

　　"他们在干什么？"林晚震惊地问。

　　小雨眼中含泪："D区是...临终关怀区。实际上就是等死。基地资源有限，只能优先救治有望康复的人。"

　　林晚猛地站起来，却被小雨拉住："别！上次阻拦的人被罚三天不准进食。陆队长的决定从不更改。"

　　林晚看着陆沉舟冷硬的侧脸，突然明白了"生之苦"在这个世界的体现——当生存成为第一要务时，人性将面临怎样的考验？

　　当晚，林晚被分配到女性集体宿舍——一个改装的大病房，二十张简易床铺排得密密麻麻。她的"私人空间"只有床下一个小储物箱。

　　躺在硬邦邦的床垫上，林晚取出怀表。第四个凹槽的灰光更亮了些。轻轻触碰它，一段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一个年轻版的陆沉舟在军队医院工作，满怀理想地救治每个伤员。然后病毒爆发，他看到自己救活的病人变成枯朽者，杀死了医护人员...

　　画面切换，同一个男人现在站在仓库里，面无表情地分配着少得可怜的食物，将大部分配额给劳动力，只给老弱病残最低生存线...

　　林晚睁开眼睛，理解了陆沉舟的转变。在这个末日世界，"生之苦"不仅是生存的艰难，更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残酷抉择。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警报声惊醒了整个基地。

　　"围墙B区被突破！所有安全人员立即就位！"

　　林晚跟着其他医疗人员冲向紧急避难区，途中看到陆沉舟全副武装，指挥着防御工作。枯朽者们如潮水般从围墙缺口涌入，数量之多令人绝望。

　　"带医疗组从东侧通道撤离！"陆沉舟对周教授喊道，"准备启动B计划！"

　　"但那些病人——"周教授还想说什么。

　　"执行命令！"陆沉舟厉声打断，转身投入战斗。

　　医疗组匆忙转移能走动的病人，但重症患者只能留下。林晚看到昨天被转移到D区的一个老人躺在床上，绝望地伸出手...

　　她突然调转方向，冲向D区。

　　"林晚！回来！"周教授大喊。

　　但林晚已经冲进病房，开始推动那些还能移动的病床。一个枯朽者从窗口爬进来，她抄起输液架狠狠砸向它的头部。

　　"帮我推床！"她对吓呆的病人喊道。

　　奇迹般地，几个症状较轻的患者爬起来帮忙。他们组成一条人链，将病床一辆接一辆推向安全通道。

　　当最后一个病人被推出D区时，林晚回头看到更多枯朽者涌入。她转身要跑，却被一个突然扑来的枯朽者抓住手臂！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枯朽者应声倒地。陆沉舟站在门口，手枪还在冒烟。

　　"快走！"他拽着林晚冲出房间，身后爆炸声震天动地——灯塔启动了自毁装置，将围墙缺口连同大量枯朽者一起炸飞。

　　危机暂时解除，但代价惨重——三分之一的居住区被毁，五名安全人员牺牲，物资损失还在统计中。

　　会议室里，执行委员会的争论激烈到几乎打起来。

　　"必须减少非生产人员！"物资部长拍桌怒吼，"我们的储备撑不过两个月！"

　　"那些'非生产人员'中有不少是枯竭症早期患者！"周教授反驳，"他们还能工作几个月！"

　　"安静。"坐在首位的陆沉舟声音不大，但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新规定：所有60岁以上人员，枯竭症三期以上患者，永久伤残者...配额减半。"

　　周教授脸色煞白："这等于判他们死刑！"

　　陆沉舟的眼神冷得像冰："这是生存必需。反对者可以自行离开基地。"

　　会议结束后，林晚在走廊拦住了陆沉舟："你知道那些规定意味着什么。"

　　陆沉舟停下脚步，却没有看她："我知道。"

　　"那你怎么能——"

　　"因为我见过比死亡更可怕的事。"他终于转向林晚，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痛苦，"三年前病毒刚爆发时，我在第7野战医院。我们尽力救治每个病人...结果三天后，那些'康复'的病人杀死了半数医护人员。"

　　他逼近一步："你知道吗？那些被自己救活的人撕碎的医生，死前是什么表情？我见过。所以别跟我讲道德，护士。在这末日里，活着就是最大的道德。"

　　林晚被他话中的痛苦震住了。怀表在口袋里发烫，但她此刻不需要记忆碎片也能理解——陆沉舟的冷酷不是天性，而是创伤铸就的盔甲。

　　"那为什么救我？"她轻声问，"今天在D区，你完全可以不管我。"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医疗人员太少了。"

　　但林晚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盔甲出现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