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骨》浙江南

4、第 4 章 午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织出淡淡的网。周景颐吃饱了就犯困，蜷在沙发上，脑袋枕着顾时砚的腿，像只晒暖的猫。

　　顾时砚手里拿着本书，没怎么看，指尖倒是顺着他的发旋轻轻摩挲。周景颐的头发软，带着点刚洗过的清香，蹭得他掌心发痒。

　　“顾时砚，”周景颐忽然睁开眼，声音黏糊糊的，“下午要不要看电影？”

　　“想看什么？”顾时砚低头看他，眼底的光被纱帘滤得很柔。

　　“就上次没看完的那个。”周景颐往他腿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要抱着抱枕看。”

　　“好。”顾时砚合上书，起身去开投影仪。

　　幕布降下来时，周景颐已经抱了两个抱枕窝进沙发角，还不忘给顾时砚留了大半位置。空调风慢悠悠地吹着，电影里的台词混着偶尔从窗外飘进来的蝉鸣，漫在安静的屋里。

　　看到一半，周景颐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屏幕上了。他偷偷往顾时砚那边挪了挪，肩膀碰到对方的胳膊，没被推开，又大胆地把腿搭了上去。

　　顾时砚侧过头看他，嘴角噙着点笑：“专心看。”

　　“电影没你好看。”周景颐说得理直气壮，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把脑袋靠了过去。

　　顾时砚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得更稳些。幕布的光忽明忽暗地落在两人脸上，周景颐看着他的下颌线，忽然觉得这样的午后真好——有空调，有电影，有怀里的温度，连时间都变得慢悠悠的，像被阳光晒化的蜂蜜，稠得化不开。

　　电影放到结局时，周景颐已经快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下次还看这个……”

　　顾时砚低笑一声，关了投影仪，任由他赖在自己怀里。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阳光也斜了些，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裹着满室的暖意，慢慢淌向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