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海棠》勾引嫂嫂被扇

3、档案室里的交锋

　　08:45 市局会议室

　　空调的冷风嘶嘶作响，吹不散会议室里凝固的紧张感。

　　投影仪的光束刺破昏暗，将现场照片钉在幕布上——半截尸体、金属片特写、血字病号服。榭邵站在投影旁，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左眉尾的小痣在蓝光下若隐若现。他指尖敲了敲激光笔，红点停在尸体腰部的断面上。

　　"死者周振，35岁，三年前从市精神病院失踪。"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尾音却依然上扬，"尸体腰斩手法与二十年前'净化者'案高度相似。"

　　会议室后排传来骚动。几个老刑警交换眼神，有人低声骂了句脏话。

　　夏瓷坐在角落，白大褂纤尘不染，右眼角的泪痣藏在阴影里。他面前摊着解剖报告，钢笔尖在"金属异物成分分析"一行反复划出凹痕。

　　"夏主任。"榭邵突然点名，激光笔的红点滑到他面前，"能解释下为什么死者胃里的金属片，和你父亲当年鉴定的证物成分一致吗？"

　　钢笔尖啪地折断。

　　墨水在报告上洇开黑色漩涡，像突然撕裂的伤口。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连空调都停止了运转。夏瓷缓慢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刀锋般的阴影。

　　"你翻了我的档案。"

　　这不是疑问句。榭邵笑着走近，皮鞋碾碎一地寂静。他在夏瓷桌前俯身，领带垂下来晃荡，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

　　"只是例行背景调查。"他指尖点了点报告上夏瓷的签名，"夏临川是你父亲吧？当年'净化者'案的首席法医。"

　　夏瓷突然站起，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他比榭邵矮五公分，但寒意足以冻僵整个会议室。

　　"讨论案情，不是讨论家史。"他摘下眼镜，露出那双冷得惊人的眼睛，"再有下次，我会向监察科投诉你滥用职权。"

　　榭邵竟笑出了声。他伸手想拍夏瓷的肩，被对方侧身避开。"别这么严肃，"他晃了晃手机，"我刚收到痕检报告，金属片上的符号是用医用骨凿刻的——"

　　"精神病院专用型号。"夏瓷冷声接话，"三年前就停产了。"

　　榭邵挑眉："你知道？"

　　"常识。"夏瓷合上报告，"建议查医院器械仓库。"

　　他转身走向门口，白大褂下摆划出凌厉弧线。榭邵的声音追上来："下午两点，医院见。"

　　夏瓷没回头，但关门声比平时重了三分。

　　13:30 市精神病院仓库

　　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发酵。

　　夏瓷推开锈蚀的铁门，灰尘在光束中翻滚。仓库堆满蒙着白布的医疗器械，像一群沉默的裹尸布。榭邵正蹲在角落，用证物袋装一套骨凿。

　　"2019年的出库记录被撕了。"他头也不回地说，"但这套工具少了三把。"

　　夏瓷的皮鞋踩碎地上一块玻璃安瓿。他停在某块白布前，突然掀开——下面是台老式心电图机，标签写着"第七病区"。

　　"周振的病房在第七病区？"

　　榭邵起身时撞到悬挂的输液架，金属碰撞声在空荡仓库里回荡。"你果然知道。"他揉着肩膀走近，"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

　　夏瓷从机器后面抽出一本值班日志。泛黄的纸页上，2019年4月的记录被墨水涂得面目全非，但夜班签名栏还能辨认出"夏临川"三个字。

　　"我父亲曾是这里的顾问医师。"他声音平静，指腹却摩挲着那个名字，"每周三晚上来查房。"

　　榭邵突然按住日志，两人的手指在纸页上相隔不到一厘米。"巧了，"他声音放轻，"周振就是周三晚上失踪的。"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漂浮的尘埃。他们同时看到日志夹层里露出一角照片——夏瓷猛地合上本子，但榭邵已经抓住了那片残角。

　　泛黄的照片上，年轻的夏临川站在医院花园，身旁是个穿病号服的瘦削男人。照片背面用褪色钢笔写着：

　　【实验组7号认知干预进展良好】

　　榭邵吹了声口哨："你爸的'病人'？"

　　夏瓷夺回照片时，指甲在榭邵手背留下三道红痕。"这是医疗机密。"

　　"现在是谋杀证据。"榭邵舔掉手背的血丝，忽然凑近他耳边，"你早就知道周振是谁，对吧？"

　　消毒水味突然浓烈起来。夏瓷后退撞上器械架，手术剪哗啦啦砸在地上。他呼吸比平时快0.3秒，但榭邵捕捉到了。

　　"两点零五分。"夏瓷突然说。

　　"什么？"

　　"你约的两点，迟到了五分钟。"他推开榭邵走向门口，"下次守时。"

　　榭邵望着他僵直的背影，笑着摸出那张偷藏的照片残角——背面还有半行被刻意裁掉的字：

　　【...像他母亲一样优秀】

　　18:00 夏瓷公寓

　　雨又下了起来，敲打着厨房的换气扇。

　　夏瓷把威士忌倒进玻璃杯，冰块裂开的声响像某种骨骼折断的声音。电视里正在播报新闻：

　　"...今晨码头又发现一具残缺尸体，警方怀疑与连环杀手有关..."

　　酒杯停在唇边。画面切换到打码的现场照片，但那个熟悉的腰部断面让夏瓷瞳孔骤缩——同样的切割角度，同样的脏器暴露方式。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榭邵的短信：

　　【看到新闻了？第二个"巛-6"】

　　紧接着发来一张未打码的现场照：尸体右手紧攥着什么，放大后能看到金属反光。

　　夏瓷的酒杯砸在地毯上。

　　他冲进书房，从锁着的抽屉里取出牛皮纸袋。二十年前的报纸剪报滑出来，头条是《"净化者"伏法》，配图却是法庭旁听席——年轻的夏临川身旁，坐着个戴墨镜的女人。

　　报道角落有行小字：

　　【主犯陈志远坚称还有同伙，但证据不足】

　　夏瓷的手指抚过女人模糊的侧脸。右眼角的位置，有个小小的墨点可能是泪痣。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他惨白的脸色。手机又震——

　　榭邵：【明早去你家接你】

　　榭邵：【别锁门】

　　夏瓷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十秒，突然翻出抽屉深处的老式诺基亚，拨通了二十年没碰的号码。

　　"爸，"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妈到底怎么死的？"

　　雷声吞没了回答。

　　下章预告：榭邵夜闯夏瓷公寓，发现书房暗格里的女性骸骨鉴定报告；同时，第三具刻着"巛-5"的尸体出现在夏瓷父亲曾经执教的医科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