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海棠》勾引嫂嫂被扇

4、母亲的标本瓶

　　21:17 夏瓷公寓

　　门锁转动的声音比榭邵预想的更轻。

　　他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竟然没亮。黑暗中只有冰箱运作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大昆虫在胸腔里振翅。

　　"夏主任？"榭邵用鞋尖拨开地上的玻璃碎片——威士忌的酒液已经干涸，在木地板上留下琥珀色疤痕。

　　没有回应。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三十七枚不锈钢手术刀在展示柜里同时反光，像突然睁开的眼睛。榭邵吹了声口哨，指腹擦过其中一枚的标签：「夏临川赠 2003年毕业礼」。

　　书房的门虚掩着。

　　"我数到三。"榭邵转着车钥匙走近，"一、二——"

　　门缝里突然伸出苍白的手，将他猛地拽进去。夏瓷的瞳孔在台灯下收缩成针尖，右眼角的泪痣像凝固的血珠。他衬衫领口沾着威士忌的酒渍，喉结旁有道新鲜抓痕。

　　"你父亲实验室的钥匙。"榭邵晃了晃黄铜钥匙，"藏在心电图机电池槽里。"

　　夏瓷的呼吸明显停滞了半拍。

　　"擅闯民宅。"他声音比手术刀还冷，"够你停职半年。"

　　榭邵突然伸手按在他颈侧，拇指擦过那道抓痕。"你挠的？"他低头闻了闻指尖，"福尔马林混着酒精...解剖完尸体没洗手？"

　　夏瓷的睫毛颤了一下。

　　窗外暴雨骤至，雨点砸在玻璃上如同指甲抓挠。榭邵趁机挤进书房，目光扫过满地文件——泛黄的病历、法庭记录、还有一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尸检照片。照片里的女尸右手无名指缺失，切口平整得像外科手术。

　　"你母亲。"榭邵用鞋尖挑起照片，"二十年前‘净化者’案的疑似共犯，尸体却从未被找到。"

　　夏瓷突然笑了。

　　那笑容像冰面裂开的纹路，榭邵第一次见他笑。

　　"错了。"夏瓷走向书架，"她是指证陈志远的关键证人。"他抽出一本《法医解剖学》，书脊露出半截黑色标签：「骨殖标本-7号」。

　　榭邵的瞳孔骤然收缩。

　　书柜整个翻转，露出嵌在墙里的冷藏柜。

　　21:43 秘密冷藏室

　　冷气涌出的瞬间，榭邵闻到了比解剖室浓烈十倍的福尔马林味。

　　三排玻璃罐在紫外线灯下泛着幽蓝的光。第一个罐子里漂浮着人类右手无名指，指甲上还残留着暗红色指甲油。标签写着：「7号标本 2003.4.1 指骨钙化异常」。

　　"你母亲...是标本？"榭邵的声音第一次失去轻佻。

　　夏瓷戴上橡胶手套，拧开第二个罐子。福尔马林液体里沉浮着几片金属薄片，刻着「巛-7」「巛-6」「巛-5」。

　　"她才是真正的‘净化者’。"夏瓷用镊子夹起金属片，"陈志远只是替罪羊。"

　　冷藏室突然断电。

　　黑暗中，榭邵感到有冰冷的手指抚上自己后颈。夏瓷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现在明白为什么尸体腰斩手法一致了？"

　　备用灯亮起时，榭邵的枪已经抵在夏瓷腰间。而夏瓷的解剖刀横在他颈动脉上，刀面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

　　"第三个标本在哪？"榭邵问。

　　夏瓷的刀尖下滑，挑开他两颗衬衫纽扣："你猜为什么‘巛-5’的尸体今早出现在医科大学？"

　　衣领被划开，榭邵锁骨上的旧伤疤暴露在冷光下——那是五个排列成「巛」字形的圆形疤痕，像是某种...电极灼痕。

　　22:05 暴雨中的电话亭

　　夏瓷的白大褂在狂风里翻飞如幽灵。

　　投币电话的金属键泛着冷光，他按下二十年来第一个打给父亲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实验室特有的背景音：离心机运转的嗡鸣。

　　"第五个实验体逃出来了。"夏瓷对着虚空说，"他在还原当年的‘净化仪式’。"

　　电话那头，夏临川的声音像从深海传来："你见到标本了？"

　　雨水顺着夏瓷的下颌滴在话筒上。他望着马路对面——榭邵正冒雨检查他的车后备箱，肩胛骨在湿透的衬衫下起伏如刀锋。

　　"他锁骨上有电极痕。"夏瓷轻声说，"和母亲笔记里写的一模一样。"

　　听筒里传来玻璃碰撞的脆响，像是有人在整理标本瓶。

　　"带他来实验室。"夏临川最后说，"毕竟...那孩子也算你弟弟。
　　电话挂断时，榭邵正好撬开后备箱。强光手电照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物证袋：染血的病号服、刻着「巛-5」的金属片、还有一把贴着「7号」标签的骨凿。

　　闪电劈落，照亮榭邵瞬间惨白的脸。

　　下章预告：

　　夏临川实验室惊现活体解剖录像带，榭邵后颈浮现与死者相同的金属编号，暴雨夜谁在重复二十年前的净化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