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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可能因为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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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装定位这三个字,宋小暹怔在原地。
陈均梵察觉到宋小暹的沉默,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他一眼,“算了,我就知道你做贼心虚。”
“只要是个男的你都喊哥,叫得那么亲…”说着就要把宋小暹的手机从数据线上拔下来。
“谁说我心虚了…”宋小暹赶紧拦住他的手臂。
陈均梵却看着他继续说,“反正你跟谁都这样不是吗?刚来我家没多久就说要给我当小狗,看来你又是随便说说的。”
“可是你不是没要吗…”那个时候确实说不上多认真,但宋小暹不敢说,只是小声反驳。
“我现在对你跟多养了一条小狗有什么区别吗?”陈均梵说。
宋小暹收回了手,耸了耸肩,很无所谓地说,“你要装就装好啦,我也没有不让你装。”
说完乖乖回到了床边,躺了回去。
没过多久,陈均梵拿宋小暹的手机给秦玥打了电话,就熄了灯回到沙发上。
宋小暹睁开眼睛,看着也已经躺回沙发的陈均梵,“你消气了吧…”
陈均梵敷衍地嗯了一声。
“那我问你个问题,”宋小暹揪了揪他的毯子,“你怎么总说我小时候骗过你,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我们小时候见过吗?”宋小暹有些犹豫地问。
陈均梵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安静了好几秒,翻了个身偏头看向他,不敢相信地问,“你不记得了?”
黑夜里宋小暹被盯得心虚,两只手绞在一起,挡在胸前。
他松开抿住的嘴唇,“我只记得陈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来过我家看我的爷爷…”
“然后呢?”陈均梵问。
“其他不太记得了…”宋小暹支支吾吾,又补充道,“那个时候我年纪太小了,对陈爷爷也只有一点点印象而已…”
“什么太小了?我跟你不是一天生日?我怎么就能记那么清楚?”陈均梵咬着牙。
那段时间陈秉去临市有公务,正好顺道去看了老战友,那时候陈均梵也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常被爷爷带在了身边,唯独对那一次印象最为深刻。
宋小暹的睫毛在黑夜里扑朔了两下,手指捻着陈均梵的毯子,被逼问得很紧张,似乎在很努力地回忆,“我…”
陈均梵深吸了一口气,扶住宋小暹的肩膀,尽量让语气平缓下来,“我第一次来,你们村里有大小孩儿欺负我,你帮我把他们赶走了。”
“你还上树给我摘枇杷,逗我开心,这也不记得了?我们还约好第二天还在枇杷林子里见面的。”
提到枇杷树宋小暹眼睛闪了一下,被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嘴巴缓缓张大。
“你别说你没来是因为你第二天就忘记我了。”陈均梵声音冷了下来,目光也变得阴沉。
“我没有忘记…”宋小暹赶紧解释,目光流露出惊讶,“可,可是那居然是你吗?我…我只知道是从城里来的,而且…我记得是个小女孩儿…”
话说到最后噤了声,他几分胆怯地看着陈均梵。
陈均梵瞪大眼睛,用小臂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攥住他肩上的衣服,“你说什么?!”
宋小暹紧张地缩起了脖子,赶紧转移了话题,“我真的去找你了呀…”
他抿住嘴唇,耷着的眼睛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陈均梵,“只是林子太大了,我迷路了…”
陈均梵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他并不相信宋小暹会连在枇杷林里迷路,攥住他衣服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宋小暹朝沙发挪了挪身体,赶紧补充,“我记得的,分开的时候你说你要回镇上了,我还问你第二天来不来,你说你会来的。”
陈均梵没什么情绪地说,“第二天我等爷爷出去开会之后,一个人偷偷从镇上的招待所跑过来,没看到你。”
宋小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说记路和方向感的事,光两条腿从镇上走到村里都要两三个小时了,况且那时候的陈均梵才多大。
陈均梵继续说,“只等到了前一天欺负我的那群大小孩,还叫来了大人,说我偷他们家枇杷,闹到了村长那里。”
宋小暹急迫地问,“然后呢?”
村长一通电话打给陈秉,是秘书接的,就差不多猜到对方的身份非同小可,等陈秉忙完公务来接陈均梵的时候,村长甚至满脸堆笑地迎接。
“爷爷把我领回去之后教训了一顿,我被打得最惨的一次。”
宋小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是因为一个人偷偷溜出来吗?”
陈均梵看着他,答非所问,“我以为是你让那群小孩儿来的。”
“我没有!我真的去找你了,”宋小暹语气急切地辩驳,沉默了一秒,声音又小了一点,“只是我到了的时候,天都黑了…你已经不在了,我一直以为你没来…”
“真的吗?”陈均梵眼睛闪了一下,语气更缓。
宋小暹手抬了起来,轻轻碰了碰近在咫尺的陈均梵的侧脸,眼睛眨了又眨,“真哒!”
宋小暹的手因为攥了太久,蒙了一层薄薄的汗,温温的贴陈均梵的皮肤上,眼睛在黑夜里又圆又亮,眼皮上那颗小痣看不清楚颜色,只有轻轻眨眼的时候才露出来,神色虔诚得像小狗。
见陈均梵失神地看着自己,宋小暹赶紧两只手都捧住陈均梵的脸,凑得更近了一些,继续哄他,“哥哥今天的事不要生气啦…”
宋小暹没轻没重的,两个人的鼻尖都快要蹭到了,陈均梵的呼吸稍顿,连心都被紧紧攥了一下,他立马回过神来,捏住宋小暹的肩膀把他摁回床上。
“赶紧睡觉,明天再跟你算账。”说完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宋小暹,闭上眼睛。
宋小暹也窝回床上,准备闭眼睡觉,但身体慢慢蜷到了一起,还是隐隐能感觉到有些冷。
现在已经十月末,昼夜温差很大,陈均梵上午出门前就提醒过他穿短袖短裤会冷,但他一意孤行,现在不敢让陈均梵察觉。
于是用脚偷偷摸摸地勾堆在床尾的毯子,猜是小照的,大概前几天晚上熬夜赶工的时候就拿这毯子凑合的,有股很陌生也并不难闻的味道,宋小暹顾不了那么多,动作轻巧地盖在了身上。
但睡在沙发上的人猛地又翻了个身,吓得宋小暹赶紧一动不动地倒回去装睡。
身上的毯子被一下子扯开,陈均梵语气不悦,“别乱碰别人东西。”
宋小暹睁开眼睛,搓了搓手臂,“我有点冷…”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吐干净,陈均梵就把自己身上的毯子丢到了他的身上,连脑袋都蒙住了。
一股很干净清爽的皂角香包裹住他,毛绒绒的触感贴在他的皮肤上,叫他很有安全感,对黑夜的恐惧都减轻了许多。
沙发不够宽敞,陈均梵却睡得很沉,第二天一觉醒来,天光大亮,陈均梵迷迷糊糊坐在沙发上开了好一会机,才起身去洗漱。
但腿刚一伸出去就被沙发边上的折叠床绊了一脚,整张床都都朝前挪动了小半米,好在陈均梵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了一点,手先一步撑在了床上,要是没反应过来,宋小暹估计已经被他砸死了。
这么大动静,宋小暹还是被压醒了,他扒拉着毯子,把脑袋露了出来,睡眼朦胧地睁开,愣住,一张带着些疲态的帅脸撞进他的视线,脑子空白了片刻。
不过几厘米的距离,近得两个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都同步地失了节奏。
“你怎么哭了?”陈均梵突然问,声音有些哑。
宋小暹愣了一下,赶紧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好几道未干的泪痕。
他昨天晚上又做了那个很熟悉的梦。那个他努力看不清的小孩儿终于变得清晰,和眼前的这张帅脸有些重合,小时候的眉眼很漂亮,但现在更立体分明,记忆里总是扬着的嘴角现在常常没什么弧度,唇形却更好看了,只是因为没太休息好,没什么血色。
接着就梦见掉进了一间黑色的屋子,屋外小孩子的嬉闹很刺耳,但他却被关在木门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任由他哭喊木门也不从外面打开。
宋小暹睫毛轻轻扇了两下,赶紧用手背抹了一把湿漉漉的眼睛,小声回答,“又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陈均梵已经不止一次早上看到他有哭过的痕迹,拇指摁了摁他泛红的眼尾。
“难受…”宋小暹被压得有些不舒服,除了喘不过气之外,还能感觉到有硬物贴着自己的肚子,在意识到是什么之前,他的手已经顺着毯子往下滑,抵在自己的小腹上了。
隔着一层布料接触的一瞬,气氛瞬间变得不太对劲,宋小暹立马收回手,投降似的把两只手摊在脑袋两侧,即便这样,接触过的皮肤还记得刚刚温度和感觉,脸朝一侧偏去,越臊越红。
陈均梵站起来后,轻咳了一声,很快收拾好也不太自然地神色,语气淡然,“晨.勃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早上睡醒不会这样?”
说完视线还是忍不住在宋小暹身体对应的位置停顿了一下。
听到这话宋小暹眼睛睁圆了,如临大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可能因为对方的尺寸比自己出众太多,也可能因为刚刚抵在手上脉动了一下的感觉还记忆犹新,陈均梵这话说得又很羞辱人,他用毯子捂住自己的小肚子,“谁不会啦!”
陈均梵很少看到宋小暹这副又羞又恼又惹人怜爱的样子,脸蛋红得滴血,流过眼泪的痕迹没干得彻底,睫毛都还是湿的,下嘴唇却倔强地微微努着,色厉内荏地故意不看他。
陈均梵喉咙痒得厉害,偏过头咳嗽了几声,但开口时嗓子却还是有些哑,“回家了,没睡饱回去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