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没法说》上下满

28、第 28 章 “装定位。

　　“宝宝今天待在家里吗？下午妈妈打完麻将带你一起去吃饭。”秦玥坐在餐桌边看着宋小暹进食午餐。

　　宋小暹正要回答，陈均梵喝了一口果汁，“他有同学生日，今天不在家。”
　　待陈均梵回答完，宋小暹对秦玥点了点头，“是的，妈妈，今天萱萱过生日请客，还有吴思瑜也会参加。”

　　学校里的事情宋小暹都会事无巨细地告诉秦玥，她对魏如萱这个名字已经很熟悉，但吴思瑜还是第一次听见，“吴思瑜？你交到的新朋友？”

　　宋小暹回答，“嗯，算吧，还是哥哥的新同桌。”
　　陈均梵看了他一眼。

　　“哦，那你们四个关系不错？”秦玥讶异地看向陈均梵，“你不参加吗？”

　　“他没有被邀请。”宋小暹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很认真地说。
　　陈均梵不屑地哼笑了一声，回答秦玥，“今天工作室聚餐，本来也没空。”

　　“好吧，那你结束了叫梁叔来接。”秦玥对宋小暹说。

　　“不用的，我吃完了会去绿肚肚，买完吃的就去楼上餐厅找哥哥，我们再一起回来，”宋小暹摆摆手，“放心吧，妈妈，我们早就说好了的。”
　　他又向秦玥交代了一遍。

　　两人吃完早餐回到楼上起居室，陈均梵给小黑换完尿垫，抱着狗去沙发上玩了一会儿，宋小暹换好衣服出了跑了出来，跪到地毯上给小黑

　　陈均梵抓住乱动的狗脑袋，让宋小暹给他带项圈，看了他一眼，“你穿这身？”

　　宋小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短袖，和带了背带的短裤而已，“我不是经常这样穿？怎么了吗？”

　　“都什么季节了，晚上你别喊冷。”陈均梵随他去，只是简单说了句。

　　“不会。”宋小暹懒得再去换，把小黑脖子上的卡扣扣好，把小狗抱了起来，“走咯，我们下去找大狗狗玩。”
　　自从小黑对陈均梵态度好转之后，连带着对Boiling的脸色都好了很多，Boiling从一开始就没把小狗放眼里，要不是小黑狗总是色厉内荏，对它龇牙咧嘴地吠叫，他们也不会动不动就吵架，但现在总算和平相处，甚至能玩到一块儿去了。

　　陈均梵抱臂靠在院子的栏杆上，看着宋小暹乐此不疲地跑来跑去，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跟两条狗抢飞盘。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回来，时间差不多了。”

　　一个人两条狗都看了过来，宋小暹跑得最快，差点没刹住车一头撞在陈均梵的身上。
　　陈均梵托了一下他的腰，下巴冲小黑抬了抬，“抱起来。”

　　宋小暹抱起小黑，一起看陈均梵给Boiling的碗盆里添生肉，原始本能促使已经吃惯了精致狗饭的小黑也叫唤了两嗓子。
　　宋小暹拍了拍它的脑袋，教育他，“这是哥哥的饭，你不能吃。”

　　“走了。”陈均梵脱下手套，锁上围栏，看了眼还在叽里咕噜的宋小暹，“说什么呢？”

　　“我怕小黑觉得我们偏心，给他吃的饭和Boiling的不一样，”宋小暹有些惆怅地感叹，“二胎家庭就是这样，生怕一碗水端不平。”

　　“二胎？”陈均梵看了他一眼。

　　“但是你放心，对Boiling我可是视如己出的！”宋小暹看着他坚定地表示了自己的忠心。

　　陈均梵顿了一下，“这词是这么用的吗？不说你能不能生小宝宝，能生出狗也算你有本事了。”

　　“你懂我意思就好啦，我也是怕小黑不懂事蓄意报复，又去你床上尿尿。”宋小暹解释。

　　“那真有宝宝了怎么算，算三胎？”陈均梵进了电梯。

　　宋小暹跟了进来，偏头看着陈均梵，“我们怎么会有宝宝呢？”

　　本意只是他们两个人不可能会有小孩儿，因为语气太过真诚在陈均梵听来好像在问该怎么生个宝宝。
　　陈均梵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半晌，走出了电梯，“不知道。”

　　陈均梵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宋小暹在起居室等了一会，起身跟他下了地下停车场。
　　陈均梵把他送到指定的商场。

　　宋小暹下车之前又报备了一遍，“等我吃完饭，买好绿肚肚就来找你，拜拜。”
　　“去吧。”陈均梵低头看着手机。

　　车门关上，陈均梵车看着人影一蹦一跳地消失不见启动了汽车。
　　工作室聚餐主要是为demo在新品节大获全胜而庆功，数据都比预计得还要好，紧绷了好一段时间终于能放个小假。

　　聚餐进行到后半段，邵博林看见陈均梵的小尾巴不在，问了一嘴，“小暹没来吗？”

　　“嗯，同学生日。”陈均梵的手机响了一下，打开消息，是甜品店的会员卡消费通知。
　　界面是宋小暹每一次去消费时都会有的记录，已经有一长串了，点进消费详情里甚至还能看到宋小暹精心选购的食物。
　　陈均梵嘴角抬了一下，熄屏后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清了清嗓子补充道，“他在楼下，应该马上就到。”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聚餐已经结束。
　　一行人走出餐厅，准备按计划转场去酒吧，走向扶梯下楼。
　　有人问，“均梵真的不去吗？”
　　“均梵不是说先带弟弟回家？”

　　邵博林这才想起来，问他，“诶？小暹怎么还没到？”

　　陈均梵正准备打给宋小暹，站在前面的小照冲远处的栏杆眯了眯眼睛，“诶那不是弟弟吗？”
　　陈均梵抬眼看过去，宋小暹靠在电玩城门口的栏杆上，手上还抱了只尺寸不小的玩偶熊，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形比他高不少的男生，低头笑着跟他说着什么，两个人聊得很愉快。
　　那个男生还有些眼熟，陈均梵定睛看着，用力回忆才想起来是在宠物游泳馆见过。

　　“吴嘉树！”站在扶梯上，小照很是激动地冲那两人喊了一嗓子。

　　靠在栏杆上的两人闻声看了过来，扶梯移动得有些缓慢，陈均梵和宋小暹远远地对视了几秒，面无表情地把视线先一步移开，回到了屏幕上，把未拨出去的通话界面关了。

　　扶梯抵达下一层，小照先一步跑了过去，“你们俩怎么在一块儿？”

　　吴嘉树惊讶地看了眼宋小暹，笑着说，“原来你们也认识啊，我来接我妹妹，才知道小暹和我妹妹是同班同学，这也太巧了。”
　　说完朝电玩城的方向偏了偏头，意思他们还在里面玩。
　　宋小暹笑嘻嘻地点了点头，看上去玩得很开心，对泡面头喊了一声，“小照哥哥。”

　　小照转过头对陈均梵介绍，“这是我舍友，吴嘉树。”
　　吴嘉树看着陈均梵打了个招呼，“又碰到了，真巧，你跟我妹妹也是同学吧。”
　　陈均梵扯了扯嘴角，敷衍地应了一声。

　　“嘉树哥，那我跟他们先走了。”宋小暹看了眼陈均梵，把手里的熊递给吴嘉树。

　　“好，路上注意安全，”吴嘉树晃了晃手里的熊，“谢谢你帮我抓娃娃。”

　　出了商场，宋小暹很乖巧地站在路边，陈均梵寥寥几语和他们道别，再回来时陈均梵手上多了半盒烟。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宋小暹走到陈均梵身边，“你怎么又抽烟啦？之前…”

　　“滚。”
　　话没说完，陈均梵没看他一眼，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宋小暹愣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被陈均梵这样的态度对待，他一时没太反应过来，“怎么啦…”

　　安静了好一会。
　　烟盒在手里捏得作响，陈均梵胸口起伏了一下，看着手机，语气除了冷了些，没什么异样，“我给你打了个车，自己回去。”

　　“不一起回去了吗？”宋小暹说。

　　“回工作室有事。”陈均梵简单回答，收起手机。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宋小暹再迟钝也能察觉到陈均梵心情不好，赶紧跟了上去。

　　陈均梵没搭理他，电梯正好到了，他摁了地下停车场的楼层。
　　陈均梵身高腿长，宋小暹要加快脚步小跑着才能追上他，想叫他等等自己，看到那张面色不虞的脸又把话咽了下去就。

　　两个人一路无言地到了工作室。刚忙完前一阵，工作室里没什么可忙的，陈均梵没管宋小暹，直接去了阳台抽烟。
　　宋小暹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看着陈均梵的背影不太明白只是吃个饭的功夫怎么能不高兴成这样，看他和别人也不像发生过不愉快的样子。

　　他鼓足勇气，走了过去，看见桌边的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蒂了，烟盒被捏得变了形。
　　“你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没有。”陈均梵把手里的半截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可是你说你有事，你到这里什么也没干啊。”宋小暹又小声说，“还抽了这么多烟…”

　　“关你屁事。”陈均梵起身回了屋。
　　宋小暹跟了过来，“你别拿我撒气嘛…”

　　陈均梵脚步顿住，看着他问，“我让你跟我来的？我要是真想拿你撒气，你已经被我打死了。”

　　宋小暹哆嗦了一下，但还是回答，“可是你心情不好，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待着。”

　　“你还挺高看你自己的，我看见你只会更烦。”陈均梵不客气地说，说完去柜子里拿出备在这里的洗漱用品，顺带丢了条毛毯扔在沙发上。

　　宋小暹刚被骂完还没来得及蔫巴，就睁大了眼睛，“你不回家了吗？”

　　“你现在回去还能打到车。”陈均梵丢下一句，就去了卫生间。

　　陈均梵简单洗漱完，回到工作室宋小暹坐在沙发旁边的折叠床上，看着他说，“我还是留下来陪你比较好…”

　　“随便你。”陈均梵走到沙发边。

　　宋小暹微微仰头看着陈均梵，“有多余的牙刷吗？”

　　“垃圾桶里，自己去捡。”陈均梵把沙发上的两个靠枕扔到旁边上。

　　“一个晚上不刷牙也没事。”宋小暹安慰自己。
　　他看着陈均梵把毯子抖开，铺在沙发上，又问，“你睡沙发上吗？可是你个子太高了，睡不舒服。”

　　“嗯。”陈均梵冷冷回答。

　　宋小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坐着的折叠床，是小照他们通宵的时候凑合睡觉的地方，薄毯子还堆在床脚，可能陈均梵只是因为不喜欢睡别人的睡过的地方，宋小暹说，“那我睡在这里。”

　　陈均梵没回答，径直走到门口把顶灯给关了，四周陷进一片黑暗。
　　宋小暹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睁大眼睛，靠窗外透进的光才能勉强看清，“真的不能留一盏小灯吗？我很怕黑。”

　　“不能。”陈均梵背对着他躺到沙发上，冷漠地拒绝。

　　折叠床的高度比沙发要矮一些，宋小暹把床朝沙发推得更近一些，才躺了下来。
　　一只手偷偷揪住沙发上垂下来的毯子，能让他有一些安全感，“好吧。”
　　过了一会他看了眼陈均梵的背影，又朝床边上挪了挪，希望能把陈均梵垂下来的毯子抱进怀里。

　　“别碰我的毯子。”陈均梵突然说。

　　宋小暹松开了一点，“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我真的很怕黑…”
　　“你能帮我去找一下手机吗？”

　　“不能。”陈均梵利落地回答。

　　“可是我们说好了吃完饭就回家的呀？我想跟妈妈说一声。”宋小暹解释。

　　陈均梵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话，“说好了？你跟我说好那么多事情，哪件做到了？”

　　宋小暹愣了一下，“什么？”

　　陈均梵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声音恢复冷静，“没什么。”
　　他借着窗外的光，在桌上拿起宋小暹的手机丢到他的身上。

　　“什么没什么？是我哪里惹到你了吗？”宋小暹终于反思到自己身上，他看着陈均梵，但语气迷茫。

　　“我习惯了，你从小就喜欢骗人。”陈均梵坐回到沙发上。

　　宋小暹又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他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地为自己辩驳，“我没有啊…”

　　“你没有吗？”陈均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好了买完吃的就来找我，结果呢？我只看到你和那个吴嘉树抱着个熊在那里说说笑笑，你那个时候怎么没想着跟我说一声？”

　　宋小暹没想到陈均梵真是因为这件事生这么大气，“你至于吗？这也不算骗你啊，嘉树哥真的是来接吴思瑜我们才碰到的，然后他们又说要…”

　　“闭嘴。”事情的经过陈均梵猜得到，可他就是憋了一肚子火。

　　宋小暹张了张嘴，两只手扶到陈均梵的膝盖，轻轻晃了晃，有点委屈地说，“可是本来就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啊…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嘛…”

　　陈均梵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一会，脸色已经冷得彻底，突然俯身靠近，宋小暹闭紧了眼睛以为自己要挨打了，但并没有。
　　宋小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不算宽敞的房间内又恢复了明亮，陈均梵已经把灯开了，宋小暹看到陈均梵拿着他的手机坐到了电脑前。

　　他也下了床赶紧走过去，陈均梵把电脑上的一根数据线连到他的手机上。
　　“你在干嘛呀？”宋小暹有些不解地问。

　　陈均梵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鼠标上，看着电脑屏幕，很坦然地回答，“装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