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总每天都被气哭》鱼香柚子皮

13、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费知晋的脑子很乱。
　　他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比如说“在畅畅心里，婚姻竟然是这样的吗？”，又或者“这样勉强他进入一段不健康的关系，真的是为他好吗？”
　　但最后，他的冲动战胜了理智。
　　因为，人的一生中有些时候，一旦没有抓住，机会便会永远失去了。
　　他决定放弃那些瞻前顾后的想法。
　　“好，我们结婚。”费知晋看着黎畅，坚定地说。
　　这回换黎畅惊讶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啊，你说真的？”
　　“难道你是说着玩的吗？”费知晋也急了。“婚姻大事，你怎么能这么随便！”
　　黎畅一脸骑虎难下的样子，想反悔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费知晋当场就急哭了：“畅畅，是你先说要结婚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一哭，黎畅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他在费知晋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抱住他哄着说：“没有不算数。我们结婚，真的结婚。”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雪缓缓落下。在温暖的林间木屋内，费知晋紧紧抱着黎畅，极尽温存，像是想要证明，他就是他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黎畅一开始还对费知晋的索求尽数接受，直到体力不支，到最后竟然昏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费知晋不在身边。
　　黎畅支起胳膊坐起身。身上又酸又软，像徒步三天回来又被人揍了一顿。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黎畅总觉得身边有种潮乎乎的感觉。
　　他掀起被子，床单很干净，应该是费知晋昨天就换过了。那这种奇怪的感觉是哪里来的呢？
　　黎畅左顾右盼，又翻又找，终于在费知晋的枕头背面发现了玄机。
　　那是一副好大的地图。黎畅还凑过去闻了闻，没什么奇怪的味道。昨天他俩也没做过什么太过火的事。如果不是费知晋盗汗严重的话，难道说——这是眼泪？
　　这么一大片眼泪……费知晋不会昨天哭了一整晚吧。
　　黎畅连忙披上睡衣，扶着墙嘿呦嘿呦地挪去楼下。
　　楼下的厨房里，费知晋正在准备早饭。他看见黎畅来了，笑容有种说不上来的拘谨。
　　“畅畅，饿了没。这里的度假村提供早餐，我往面包里夹了鸡蛋和火腿，你要尝尝吗？”
　　黎畅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自己的推测。因为费知晋的眼睛，肿得像两颗超大号的桃子。
　　见黎畅没回答，费知晋又自顾自地说：“一会儿我们去本地的市政厅登记结婚怎么样？我问过了，咱们拿护照去就行，当天就能办好。”而在发现黎畅的目光中带上一丝怜悯之后，费知晋像自欺欺人一般继续自说自话：
　　“婚礼你想现在办吗？还是等你毕业之后。是不是毕业之后再办对你比较方便……”
　　“……”
　　黎畅的沉默像是对他的彻底否定。费知晋噤了声。半晌之后，他顶着两颗霜打的桃子颤颤悠悠地说：
　　“畅畅，你是不是后悔了……”
　　说完，他一脸的悲恸交加。
　　“哎你想哪儿去了——”黎畅发现费知晋误会了，连忙想起身走到他身边，结果腿一软没起来。费知晋过来扶他，黎畅干脆直接挂在他的身上，脸靠进了他的怀里。
　　“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温柔低沉的嗓音透过胸口的共振传入黎畅的耳朵里。黎畅摇摇头：“没事，缓缓就好了。”
　　两人就着身体相贴的姿势延续着昨日的温存。过了一会儿，黎畅突然开口：
　　“我是不是个很差劲的伴侣？”
　　费知晋抬起头：“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们都要结婚了，往后余生的困难与麻烦也该一起承担。可是你却把事情都藏在心里，一个人偷偷难过，是觉得我很靠不住吗？”
　　费知晋没想到黎畅这么敏锐，不仅敏锐，还喜欢打直球。他一时间有点难以启齿。他不说，黎畅就眨巴着眼睛静静地看他。看到后来，费知晋绷不住了。他深呼一口气，说出了似乎让他觉得很丢脸的话。
　　“你怎么会觉得……我不爱你呢？”
　　黎畅睁大了眼睛。
　　费知晋像是强撑着羞耻在发言：“你怪我骗了你，觉得我想算计你，我都认了，是我做的不好。可你怎么能说我不爱你，我……我把一切都给你了……”
　　费知晋天赋异禀的泪腺在整夜的超负荷运转后还能继续波涛汹涌。他眼泪哗哗地搂着黎畅直哭，“你还说什么‘剃头担子一头热’，我费尽心思，结果却让你说出这种话，我觉得我好失败……”
　　确实是受委屈了，黎畅感受到了。他顺着费知晋的后背哄他：“是我眼瞎，不知好歹。”却被费知晋起身怒斥：“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黎畅被他凶巴巴的样子逗笑了，揉着他的头发把他重新抱进怀里紧紧贴在一起。虽然这位任□□人的发作理由让人有些难以捉摸，但黎畅心中曾经的某些疑问，却因为费知晋无心的言语变得清晰。
　　又胡闹了半天，费知晋起身去洗手间，却迟迟没有出来。
　　也许他是想独自平复一下情绪。
　　黎畅没有催促，而是打开电视随便换了换频道。耳边忽然传来“滋滋”的震动声，黎畅循声一看，是被费知晋落在沙发角落的手机。
　　黎畅知道费知晋不喜欢别人看他的手机，所以没有太在意。但被弹出的那条信息实在让人无法忽视。在一阵短暂的天人交战之后，黎畅看了看不远处紧闭的洗手间的门，“嗖——”地一下偷偷拿过来费知晋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最后一条信息是：
　　“告白现场已拆除，请查收。”
　　下面是一张照片，没有在首页显示。
　　黎畅实在是心痒难耐，皱着眉试着在解锁界面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锁屏解除。
　　锁屏密码竟然是自己的生日，黎畅很惊讶。他转念又想，既然费知晋用他的生日当密码，那不就是可以看的意思吗？
　　黎畅堂而皇之地点了进去。
　　那条信息是陈助理发的。所谓告白现场拆除后的图片，就是很普通的某家酒店的宴会厅。
　　黎畅好奇地往上翻，发现在费知晋刚落地这座城市的不久之前，陈助理又发过一条信息：
　　“场地租赁已超时，如果延期需要向酒店补款。请问是否拆除？”
　　“拆了吧。”
　　费知晋回。
　　短短三个字，黎畅却好像能听到费知晋叹息的声音。
　　他的嗓子发紧，颤抖着手指再往上一翻——
　　“告白现场搭建完毕，请验收。”
　　那是在黎畅坐飞机离开的那天清晨。
　　黎畅刚要继续看，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打开。黎畅不想被费知晋打断，拿起手机三步并作两步，用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牛劲儿窜上了二楼。
　　“我也拉肚子去二楼上了别来找我——”
　　费知晋一脑袋问号。他没上来二楼，但还是仰着脖子对黎畅喊，试图想洗清冤屈：
　　“谁拉肚子了……我才没拉肚子！”
　　黎畅来到二楼的洗手间，咔嚓一声锁上了门。他坐在马桶盖上，重新打开陈助理的聊天页面。
　　在告白现场搭建完毕的信息下方，陈助理发来了好多张照片，还有一段短视频。黎畅点开了视频。
　　平平无奇的酒店宴会厅，被满满的紫色和白色花朵装点成了梦幻的海洋。半空中的水晶灯排成一条长长的银河，在深色背景的衬托下，熠熠地闪着光。
　　场地中间的大屏播放着用黎畅和费知晋曾经拍下的合影做成的短片。短片的结尾，是用漂亮的手写字体写成的几个字：
　　“畅畅，我爱你。”
　　“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作者有话说

　　费总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