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们好好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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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知晋惊呆了，定定看着黎畅手机里的图片，一时间没说话。
黎畅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继续说：“这些不够的话我爸手里还有不少。我和我爸说过了，他也很支持你。”
黎畅在忽悠老爹的时候，被问“那智寰三公子是你什么人啊”，黎畅怕说朋友不够有说服力，就说“他是我对象”。老爹居然还挺高兴，说自己儿子就是有眼光，选的对象都是潜力股。
有了黎家老小的支持，费知晋应该安心了吧。可他的脸上还是看不到一点笑意。黎畅问他怎么了，费知晋只是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一句：“畅畅，我不想……”
不想？不想什么。
“你不想要家里的公司了？”黎畅问。
“不是的。”费知晋连忙否认，“但是，这些是你的钱，你应该多考虑考虑自己。”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这不是你的钱吗？”黎畅又问，“给你用不是理所当然。”
“不，我给你了就算是你的。”
“那不是你用来对付你姐的障眼法吗？”
“不是的，是我想要给你的。”听到黎畅这么说，费知晋有点急了，“是我在追求你，想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就是我想给你的，你别还给我。”
“怎么是还给你，不是觉得你有前途，投资你以后等你给我赚大钱吗？”黎畅不明白，现在是几乎板上钉钉的翻盘机会，费知晋在这里假装矜持个什么劲。
“我爸还等着智寰股票大涨呢。你那个哥哥谁知道会不会管理公司，万一把公司玩破产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畅畅……”费知晋的眼圈又红了。
“再说了，咱俩之间有什么好客气的。你不想把你妈妈接回来吗？万一你哥也有坏心眼，你做的一切不是前功尽弃了。”
听黎畅提到了他的妈妈，费知晋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紧紧地抱住黎畅，在他耳边坚定地说：“畅畅，我一定会把公司赢回来。我说到做到。”
这样就可以了吧，黎畅想。在离开前，能为他做的事都做完了。
其实黎畅想过不走的，因为费知晋说，对他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想相信来着。但在费知晋成功当上智寰集团的总裁之后，那种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面的生活又回来了。
不，与之前那种相处也不是完全一样。
费知晋工作很忙，但他每天都会抽空给黎畅报备。有时候发信息的时间已是深夜，费知晋叫他晚上手机记得静音，别影响休息。黎畅考完了期末考，正在放寒假闲得无聊。他本想有时间的话和费知晋一起去旅行。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近期是没办法实现了。
费知晋忙，黎畅就等他忙完。但渐渐地，黎畅发现，费知晋在躲着他。不止言辞闪烁，目光游移，一次被黎畅差点看到手机，费知晋都一惊一乍地立刻把手机藏了起来。
？？？
这是怎么了？
想了又想，黎畅终于回过味来。
他应该是想结束了。
仇人入狱，公司到手，他的全部目的达成，大约也许是演不下去了。
内心充满怀疑的黎畅又接到一个重磅炸弹。一天，费知晋一脸严肃地和他说：“年前的时候找一天吧，我们谈谈。”
他的表情太过沉重，黎畅实在不觉得他是准备谈什么轻松愉快的话题。约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黎畅虽然很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心理准备，在这一天到来之际，还是没出息地偷偷跑掉了。
黎畅消失的那天，他没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任何人。费知晋联系不上人的时候，在办公室里气得直跺脚。四个小时了，畅畅已经四个小时没接电话了。费知晋火急火燎地问助理，他去哪儿了，他是不是出事了。助理安慰他，肯定没事，他一定是手机没电了。
等下了飞机，黎畅打开手机，看到密密麻麻的信息和未接来电，叹了口气，还是回拨了电话。
“畅畅，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电话里是费知晋焦急的声音。
“我没事。”黎畅呼出一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成一股白烟。
“你去哪儿了？你还记得吗？今天我们约好了的……”
记得，怎么不记得呢。今天，是和费知晋约好了要分手的日子。
“我现在在北极。”
啊？费知晋一耳朵的猝不及防。大冬天的去北极，是嫌家里不够冷吗。
“那什么，你是要想去旅行，等忙完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我很快就有时间休假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他的态度好像和黎畅以为的不一样。
“我想冷静一下。”黎畅说，“我可能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黎畅这句话，费知晋彻底慌了，“畅畅，你在哪个城市，你告诉我，我现在就来找你。等见了面，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像是带了哭腔。
黎畅把城市的名字发给了他。
这是一座靠近北极圈的小镇，以观赏极光而闻名。黎畅抵达预定好的小木屋，这里的雪景确实漂亮。黎畅睡了一个倒时差的觉，又出门逛了逛。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费知晋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黎畅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红着眼睛和鼻头，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兔子。黎畅掸掸他身上的雪，把他迎了进来。
“坐吧。”黎畅对来人说。
屋里很温暖，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咔咔作响。费知晋在沙发上小心地坐下。黎畅端了杯热茶放进他的手里。
费知晋接过茶杯，看黎畅没有坐到他身边，而是找了把椅子，在和他有些距离对面坐了下来。
费知晋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黎畅平静地开口，”我们分开比较好。”
费知晋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握着茶杯的手变得颤抖。“畅畅，为什么啊——”
还没等黎畅回答，费知晋等不及地继续说：“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
“不是这个问题。”黎畅摇摇头。
“那是什么问题？你和我说啊。你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给我判死刑。”
费知晋的情绪眼看就要绷不住了。黎畅叹了口气：“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对你的感情一直很纯粹——”
“但你不是这样吧。”
黎畅看着费知晋的眼睛。
这句话让费知晋的脸色像被雷劈了一样吓人。他应该明白了黎畅的意思。
他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喜欢，我也觉得和你相处起来挺愉快的。但我心里有个坎一直迈不过去。有些时候想想也挺没意思。正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时候被泼一盆冷水，想再继续也很难。”
“我不想再为难自己了。”
黎畅像是给这段关系下了最后的定义。
费知晋想要解释什么，但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用手揉了揉脸，清了清嗓子，用嘶哑的声音说：“我会补偿你的……”
“你心里有疙瘩，我现在知道了。我会用我的一切补偿你，直到你对我消气为止，你给我个机会吧，好不好？”
“没这个必要吧。”黎畅断然拒绝。
“你为了所谓补偿我，也许会勉强自己。如果我习惯了勉强自己的你，等到消气之后我们的关系还是不平衡，注定还是会分开。既然早晚都是这样，不如现在就让彼此解脱。”
“不会的。”费知晋连忙说，“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一辈子都对你好。”
“不可能的吧。”黎畅还是摇摇头，“没有人能一辈子单方面付出的。如果两人之间不是让彼此感到舒适的关系，这样一定走不到最后。”
原来畅畅想过和他走到最后吗？费知晋一阵心酸。他怎么就把这么爱他的人推到了这么远。他放下杯子凑近黎畅，握住他的手，有些胡搅蛮缠地说：“那你说怎么办，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句话实在太过宽泛，非常像油嘴滑舌的渣男随意给出的承诺。黎畅在思索他说出这句话的动机。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了事业上的利用价值，但他还是紧抓着自己不放。他是觉得自己帮了他很大的忙，出于愧疚才这样说吗？
黎畅不想挟恩图报，这样不正常的关系是无法长久的。他想给出一个费知晋无法回答的难题，等他拒绝之后，正好趁机抽身而退。
“那我们结婚吧。”黎畅说。
“我们结婚，你财产的一半就是我的了。我想离开的话，你就以拒绝分割财产为由驳回我的离婚请求。这样我就没办法离开你，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黎畅此举算是狮子大开口，他料定费知晋不会答应。而费知晋一副彻底傻眼的样子，仿佛丢了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们好好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