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境》盛夏吖

3、空间升级

　　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桑婉宁已经蹲在实验田里，小心翼翼地检查那几株特殊的红薯苗，距离发现空间培育功能已经过去两周，她偷偷种下的高产红薯长势惊人，藤蔓比普通品种粗壮近一倍

　　"桑丫头，这么早就来地里？"

　　桑婉宁猛地回头，看见林大夫背着药箱站在田埂上，她迅速用土盖住那几株特别的苗，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林大夫，您这是去哪儿？"

　　"老李家的娃儿发热，我去看看。"林大夫走近几步，眉头突然皱起，"你这红薯长得倒是稀奇。"

　　桑婉宁心跳漏了一拍："可能是这块地肥力好。"

　　林大夫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突然压低声音："今天有空来卫生所一趟，最近村里好几个孩子发热，症状奇怪。"

　　"好，我干完活就去。"桑婉宁点头应下，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流感季节到了

　　前世这一年，向阳村爆发了一场严重的流感，十几个孩子高烧不退，甚至有个体弱的老人因此去世，当时她刚受伤卧床，只能听着知青点里大家议论纷纷，却无能为力

　　现在不同了

　　桑婉宁摸了摸口袋里的空间钥匙——一枚她从空间带出来的回形针，被她弯成了特殊形状，空间里的药品虽然不多，但应对流感应该够用
　　上午的劳动结束后，桑婉宁没去食堂，直接拐去了卫生所，远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焦急的说话声。推开门，狭小的卫生所里已经挤了五六个抱着孩子的村民，林大夫正给一个面色潮红的小女孩把脉

　　"桑丫头，过来帮忙。"林大夫头也不抬地吩咐，语气里透着疲惫

　　桑婉宁立刻挽起袖子，开始帮林大夫整理药材、烧水消毒

　　她一边干活，一边观察病患的症状：高热、头痛、肌肉酸痛、干咳——典型的流感症状，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

　　"林大夫，这几个孩子症状一样，会不会是时疫？"桑婉宁小声问道

　　林大夫叹了口气："十有八九是。已经通知大队长了，但县里药品紧张，送过来至少要三天。"
　　三天

　　桑婉宁看着那个缩在母亲怀里发抖的小女孩，想起空间里的退烧药和抗生素。前世研究表明，早期干预能显著降低流感并发症风险。但1975年的农村，现代药品太扎眼了

　　"我爷爷教过我一个治时疫的方子，"桑婉宁斟酌着词句，"需要金银花、黄芩、板蓝根......"
　　"这些都有。"林大夫指了指药柜，"但效果慢。"
　　"如果加上针灸呢？"桑婉宁提议道，"大椎、曲池、合谷退热，再配合汤药。"

　　林大夫眼睛一亮："你会针灸？"

　　"会一点。"桑婉宁前世参与过中医现代化研究项目，系统学习过针灸疗法

　　"试试吧。"林大夫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向焦急的村民，"这位桑知青懂医术，让她给孩子们看看。"

　　第一个接受治疗的是村支书家的小芳，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孩，脸蛋烧得通红，桑婉宁洗净手，从林大夫的针包里取出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

　　"小芳乖，就像被蚂蚁叮一下，很快就不难受了。"她柔声安慰着，手下稳准地将针刺入穴位，小女孩起初还抽抽搭搭的，几分钟后惊奇地抬头："妈妈，头不疼了！"

　　桑婉宁没敢用空间里的退烧药，但趁人不备，在煎药的水里加了一点空间储存的维生素C粉末，增强孩子免疫力，治疗持续到傍晚，六个孩子的症状都有所缓解

　　"桑丫头，今晚你守在这里。"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林大夫揉了揉酸痛的腰，"夜里发热容易反复，得有人看着。"

　　"好。"桑婉宁答应得干脆。这正是她想要的独处机会

　　夜深人静，卫生所里只剩下桑婉宁和两个病情较重的孩子，确认孩子们睡熟后，她轻手轻脚地锁上门，拉上窗帘，闪身进入空间

　　白色房间里，药品架上的物资比她记忆中少了一些，似乎每次取用都会消耗库存，桑婉宁仔细清点：退烧药还有二十片，抗生素十五粒，维生素C三瓶......勉强够这次疫情使用

　　她取出两片退烧药，碾成粉末包在油纸里，又用一个小瓶装了四分之一瓶抗生素粉末疫苗这些药量足够控制病情，又不会太过显眼

　　回到卫生所，她将药粉混入准备好的草药汤中，喂两个孩子服下了不到一小时，他们的呼吸平稳了许多，额头也不再滚烫

　　桑婉宁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桑姐姐！桑姐姐救命！"是王小虎的声音，带着哭腔

　　桑婉宁赶紧开门，只见王小虎满脸是泪，身后还跟着几个孩子："小芳、小芳掉河里了！李爷爷已经去救了，但她不动了......"

　　小芳！桑婉宁抓起药箱就往外冲。村后的小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岸边围着一群人，她挤进去，看见老李头正按着小芳的胸口，女孩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让我来！"桑婉宁跪在湿漉漉的河滩上，检查小芳的情况。没有呼吸，脉搏微弱——溺水后的休克状态。她立刻开始心肺复苏，有节奏地按压胸腔

　　前世实验室的安全培训此刻派上了用场，三十次按压，两次人工呼吸，再三十次按压......桑婉宁全神贯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咳——"小芳突然吐出一大口水，随即剧烈咳嗽起来，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快，送卫生所！"桑婉宁抱起小芳，这才注意到村支书王建国站在人群最前面，脸色铁青
　　卫生所里，桑婉宁给小芳换上干衣服，喂了热水，又悄悄加了一点抗生素预防肺部感染。女孩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

　　"桑知青，"王建国站在病床前，声音有些哽咽，"我王建国记你这个恩情。"

　　"应该的。"桑婉宁疲惫地笑笑，"小芳没事就好。"

　　"听林大夫说，你今天治好了不少孩子。"王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这点心意......"

　　桑婉宁连忙摆手："不用，药都是林大夫的，我只是帮把手。"

　　王建国坚持把钱塞给她："那你拿着买点吃的补补身子。对了，大队决定让你暂时协助林大夫工作，不用下地了。"

　　这个消息让桑婉宁喜出望外

　　不用下地意味着更多时间研究空间和改良作物，还能合法接触药品

　　送走王建国后，桑婉宁检查了所有孩子的状况，确认都稳定后才靠在椅子上小憩，刚闭上眼睛，一阵奇怪的眩晕感袭来，她感觉自己被拉入了某个空间——

　　但不是她熟悉的那个白色储藏间
　　这是一个更大的空间，约有三四十平方米，一侧是她熟悉的储藏架，另一侧却多出了一个简易实验台，上面有显微镜、培养皿和一些基础化学试剂

　　"这是......升级了？"桑婉宁难以置信地抚摸着实验台。台面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几行字：

　　"功能解锁：基础实验室。

　　当前等级：1。

　　解锁条件：救治10人以上。"

　　原来空间会随着她帮助他人而升级！桑婉宁欣喜若狂，这个简易实验室虽然简陋，但在1975年已经足够先进，她可以在这里研究作物改良，甚至开发新药

　　退出空间后，桑婉宁发现天已微亮。孩子们陆续醒来，病情都有所好转，林大夫也早早赶来，看到孩子们的恢复情况，惊讶地挑了挑眉
　　"桑丫头，你这医术不简单啊。"林大夫意味深长地说

　　桑婉宁谦虚地笑笑："都是您教导有方。"
　　接下来的三天，流感疫情在桑婉宁和林大夫的控制下没有进一步扩散，桑婉宁白天在卫生所帮忙，晚上偷偷用空间实验室研究红薯品种改良，她小心控制着现代药品的使用量，主要依靠中医疗法和空间里的营养补充剂

　　疫情结束后，桑婉宁在村里的地位悄然改变，村民们见到她会热情打招呼，孩子们更是亲昵地叫她"桑姐姐"。知青点的同伴们态度则各不相同——张红梅对她更加亲近，而另一个叫刘彩凤的女知青却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她

　　"听说你成了村里的赤脚医生了？"一天晚饭后，刘彩凤阴阳怪气地说，"真是能人啊。"

　　桑婉宁正在洗饭盒，头也不抬地回答："只是帮把手而已。"

　　"哟，还谦虚呢。"刘彩凤嗤笑一声，"我咋不知道你懂医术？来之前不是说父母都是工人吗？"

　　桑婉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知青之间彼此知根知底，她的反常表现确实可能引起怀疑

　　"我爷爷是老中医，小时候跟着学了点皮毛。"她平静地回答，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刘彩凤还想说什么，张红梅插了进来："行了彩凤，桑桑帮了村里那么多人是好事。明天轮到咱们组挑粪，早点休息吧。"

　　夜深人静时，桑婉宁躺在床上复盘这几天的事，空间升级是个重大突破，但刘彩凤的质疑也提醒她必须更加谨慎，好在村支书现在对她心存感激，这是个保护伞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桑婉宁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空间钥匙，流感的危机过去了，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有了实验室，她可以开始系统研究作物改良，真正改变这个村庄的命运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片实验田里茁壮生长的红薯苗，也许不用等到改革开放，她就能让这片土地结出不一样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