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告辞等你点头》劫后你依如天籁

5、第5章 后方被劫

　　镇南公立刻上前，与他们针锋相对：“什么外姓人？廉将军为大宗浴血奋战，将来还要帮大宗吞并大兰西，他的功劳，早已超过许多宗室子弟！陛下之前都说了，等他凯旋，要封他为齐平王，世袭封地，现在赏点黄金、预封世子，又有何不可？”

　　他转头看向珞王，语气恳切，“陛下，臣以为，只有重赏功臣，才能让前线将士更加奋勇杀敌，也让天下人知道，陛下是个赏罚分明的明君！”

　　珞王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镇南公说得有道理。传朕旨意，赏廉朔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另赐御酒二十坛，由飞鸽传书送往前线。至于封王之事，等廉朔凯旋，再提不迟。”

　　镇南公立刻喜笑颜开，对着珞王躬身行礼：“陛下圣明！”

　　萧倡和他一派的官员们却脸色惨白，互相递了个眼色，满是不甘。

　　萧倡暗自咬牙，内心自忖：“镇南公甫裕这个老东西，处处维护廉朔！还有珞王，偏心偏到了骨子里！不过没关系，白滇城坚不可摧，廉朔想攻破它，没那么容易！只要他在前线拖延时日，我就能联合朝中大臣，找机会弹劾他，让他封王的事泡汤！”

　　早朝散去后，萧倡拦住正要离开的礼部侍郎，压低声音说：“你立刻去联系太尉，让他想办法拖延粮草运输的时间，运粮途中，安排自己人劫掠粮草，拖他个十天半月，我就不信，没了粮草，廉朔还能在前线撑多久！”

　　礼部侍郎连忙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

　　暮色像墨汁般泼在西北荒原上。

　　廉朔立马于土坡之上，玄色披风被晚风卷得猎猎作响。

　　数里之外的白滇城，此刻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青灰色的城墙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城垛间隐约可见的弓箭手身影，像极了巨兽露出的獠牙。

　　他抬手按住腰间玄铁剑，这是出征前珞青青赠与他的名剑，他身体右侧腰间，还悬挂着一柄诡异的刀，刀鞘凹凸不平表面甚至不满了锈迹斑斑。
　　廉朔很少触摸使用这柄奇怪的刀。

　　他指腹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 ，试图能压下心头的凝重。

　　“将军，您看这城墙。”
　　身旁的副将赵峰递过一张画满轮廓的地图，声音压得极低，“探子说城墙高逾三丈，底部用生铁浇筑，上面密布箭孔，上次咱们派去的侦骑，靠近百丈内就被箭雨射成了筛子，连尸身都没能收回来。”

　　廉朔盯着地图上 “白滇城” 三个字旁密密麻麻的红点 ，眉头微皱，那是守军布防的标记，十五万兵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三成。

　　他想起三年前北境之战，也曾遇过坚固城池，可那时粮草充足，将士们士气高昂。

　　如今…… 他回头望了眼身后连绵的营帐，隐约能听见士兵们低声议论的声音，心头更沉了几分。

　　入夜后，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廉朔端坐主位，面前围坐着五位心腹部将，羊皮地图铺在案上，被烛火映得泛着暖光。

　　“硬攻是糟糕的，不可白白断送我们兄弟们的性命。”
　　廉朔首先排除了霸王硬上弓的野蛮战术。

　　几名部将，围绕着地图上的勾勒，议论纷纷商讨。

　　有人指着白滇城西侧的一道山谷上。
　　“此谷名为‘断云谷’，是大兰西国运送粮草至白滇城的必经之路，咱们派两万轻骑绕到谷中设伏，截断他们的粮道，不出半月，城内必乱。”

　　“半月？耗时十多天，我们耗得起吗？”

　　“耗得起，咱们兵强马壮，后续补给稳定，现在只要我们断了他们粮道，白滇城再坚固也撑不住，到时候咱们再以主力攻城，定能一举拿下！”

　　“没错，他们城内粮草再多，守城士兵数十万，没有补给，到时候他们会自乱阵脚弃城而逃的。”

　　听到部将们的讨论，廉朔严肃的一句话没说，只是当个听客，心里琢磨着各种可能性。

　　他与部将之间出生入死数十载，比亲兄弟还要信赖。

　　此时帐内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些，连烛火似乎都亮了几分。

　　可这份轻松没能持续多久。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将军！不好了！后方运送粮草的队伍…… 被劫了！三万石粮草，全没了！”

　　“什么？”
　　廉朔猛地起身，玄铁剑 “呛啷” 一声出鞘半寸，烛火被气流带得剧烈晃动。
　　打粮草粮道的注意，没想到对方先下手为强了。

　　几名部将乍舌而起。

　　“怎么会被劫？咱们在沿途设了三道哨卡，敌人怎么可能越过封锁？”

　　“不清楚！”
　　斥候满脸是汗，声音发颤，“据逃回来的押运官说，对方穿着大兰西国守军的军服，趁夜突袭，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粮草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对方还留了纸条，说…… 说‘多谢廉将军送粮’！”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
　　部将恒华脸色煞白，喃喃道：“三万石粮草…… 够咱们全军吃半个月的，现在只剩三日的存量，这可怎么办？”

　　其他部将也慌了神，议论声渐渐响起，烛火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廉朔攥紧了剑柄，瞬间陷入沉默，旁人齐齐望向身为主帅的他，大家仿佛能听到咯吱咯吱骨骼作响的声音。

　　廉朔突然一笑，笑的几分诡异，随即吩咐侍卫写信飞鸽传书回都城，将情况禀告给朝廷。

　　他心中思忖……对方穿着大兰西守军的军服？能精准找到粮草队伍的路线，还能避开三道哨卡…… ？
　　这绝不是大兰西的边境守军能做到的！哪有突袭粮草的队伍会大摇大摆穿着自己的军服？生怕守卫不知道他们是敌人吗？
　　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出征前镇南公的叮嘱 ，镇南公多次透露，“皇后一派在朝中势力不小，若前线有异动，定要提防后方出问题”。
　　难道…… 是大宗都城里的人在搞鬼？

　　粮草被劫，三天后，士兵们便开始饿肚子了。

　　这天，廉朔受到都城镇南公的紧急回信，说珞王下令筹备五万旦粮草，正在押运的路上……，不过要等十多日才能送达。
　　十日送达？饥肠辘辘的大军恐怕早饿的人吃人了。
　　不过镇南公说他已经联络自己的西北旧将伍阳，伍阳镇守在偏北的一座城落，离廉朔大军相隔只有百余里，他们正紧急运送粮草赶过来救援。

　　不出意外的话，一日便能将粮草安全送达。

　　廉朔把镇南公派遣旧部伍阳支援粮草的消息，通知了所有部将，继而稳定了军心，他们只需要再坚持熬过一天，就能吃饱肚子了。

　　夜里。

　　廉朔和心腹部将们在篝火旁边商讨战略。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紧接着是火光冲天。

　　“将军！不好了！白滇城的骑兵突袭咱们大营了！”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冲进来，身上还带着火星。
　　廉朔心头一沉，来不及多想，提剑就往外冲。
　　营地里已是一片混乱，火光中，数千身着灰色盔甲的白滇城轻骑正在砍杀。
　　帐篷被点燃，浓烟滚滚，士兵们拿着兵器抵抗，却因为饥饿导致力气不足，一个个脚步虚浮，很快就被冲散。

　　“元赫！带主力撤退！往东南方向撤！”
　　廉朔大吼一声，挥剑劈开一名敌兵的头颅，鲜血溅在他脸上，“我带精锐断后！快！”

　　“将军！您……”
　　元赫看着他身边仅有的数千精锐，满眼担忧。

　　“别废话！”
　　廉朔又劈倒一人，玄铁剑上沾满了血污，“这是命令，你个憨子，带我们的主力赶紧撤退！”

　　元赫咬了咬牙，转身组织士兵撤退。

　　廉朔率领精锐组成一道人墙，挡在营地门口，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起一片血花。

　　夜色中，他能看到己方士兵踉跄撤退的身影，能听到身后敌兵的嘶吼。

　　更能感受到自己腹中的饥饿 ，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啃了半块干粮，而自己的弟兄士兵们也是如此。

　　“将军！撤吧！敌人没追上来！”
　　一名亲卫大喊着，拉了他一把。
　　廉朔回头望去，白滇城的轻骑果然在营地外停了下来，只是远远地放箭，没有追击的意思。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对方的试探，是趁着己方粮草短缺、军心不稳，来杀杀锐气的。
　　直到撤到数公里外的一片山谷，廉朔才下令扎营。

　　夜色深沉，篝火旁，士兵们蜷缩着身子。

　　有的啃着仅剩的硬饼，有的则望着远方发呆，满脸疲惫。

　　廉朔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眼前的残兵，心头又怒又冷，去他喵的人算不如天算。
　　这场败仗，败得窝囊！

　　粮草被劫绝非意外，敌人能精准找到粮道，还能穿着他们大兰西的军服大摇大摆劫掠了我们的粮草，背后一定有人通风报信或暗中勾结！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玉佩 ，这是镇南公给他的，说遇到急事可联系西北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