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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万万不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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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王被女儿的模样逗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满是宠溺:“朕的青青有眼光,选了个能征善战的好夫婿。”
他抬眼望向西北方向,语气渐渐郑重,“廉朔这一战,不仅挫了大兰西的锐气,更给我大宗长了脸面。等他攻破大兰西都城,凯旋那日,朕就加封他为齐平王,封地按之前说的,三分之一国土归他管辖,爵位世代世袭。”
这话一出,旁边的萧皇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心中的焦虑使她悄悄攥紧了帕子。
她身边的李贵妃立刻露出假笑,上前一步屈膝道:“陛下,臣妾斗胆进言 —— 大宗开国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给公主驸马封王的先例啊。廉将军虽是有功,可终究是‘外姓人’,把这么大的封地给了他,还要让子嗣世袭,若是将来……”
“将来如何?”
珞王没等她说完,眼神已冷了几分,“李贵妃是觉得,廉朔会像那些只会争权夺利的宗室子弟一样,拿着封地谋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廉朔若能帮我大宗吞并大兰西,将他们的粮草、铁矿、无数民众纳入版图,这份功劳,别说封王,就是与朕共治天下,也够资格!他是驸马,更是我大宗的功臣,与他的身份无关!”
萧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嫉恨,与李贵妃眉目眨眼串通,她上前柔声道:“陛下息怒,我等臣妾并非质疑廉将军的忠心,只是……”
她偷瞥了一眼珞青青,见对方正得意地摸着鬓边的步摇,心里的火气更旺,不甘涌上心头。
她的儿子三皇子,苦苦经营多年,才只得了块贫瘠的封地,可珞青青的丈夫,不过打了一场胜仗,加上曾经的战功也不过如此,就要拿走三分之一国土!
她强装温婉,继续说道,“只是大宗的国土,是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岂能轻易给了外姓人?若其他宗室子弟有样学样,都要靠战功求封王,朝堂岂不乱了套?”
“皇后这话就错了。”
珞青青终于忍不住开口,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跋扈,“其他宗室子弟若有廉朔的本事,能一口气破了敌国边境,父皇自然也会赏他们。可他们呢?除了在京城里斗鸡走狗,勾结大臣打压异己,还会做什么?”
她故意看向萧皇后,“就像三皇子殿下,上个月还因为抢占民田受人上奏弹劾,被父皇罚了俸禄,这样的人,也配和廉朔比?”
萧皇后的脸 “唰” 地白了,眼睛里充斥着燃烧的怒焰,一双露骨的双手几乎要将帕子绞破。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仗着陛下宠爱,竟敢当众羞辱我儿!等廉朔在前线吃了败仗,看我不叫人唆使皇上惩罚他,日后我定要扒了你的皮!
一肚子话的她强忍着怒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珞王抬手打断。
“好了,此事朕已决定,不必再议。”
珞王拉过珞青青的手,语气又软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调侃,“还有件事,你们夫妻俩也该上点心啊,哎呀!早日生几个孩子,也好让朕抱抱外孙。孩子的姓氏,就入我大宗珞氏族谱,毕竟齐平王的爵位,只能赦封珞氏宗亲,朕可不想将来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珞青青的脸颊欣喜的瞬间红透,像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她娇嗔地瞪了珞王一眼,扭捏着侧身躲到一旁,想开口却吞吞吐吐起来。
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早就想和廉朔有个孩子了,若是个男孩,像廉朔一样英武;若是个女孩,像她一样被父皇疼宠,多好。
可这份甜蜜,她意言于表的喜悦,落在萧皇后和李贵妃眼里,却像针一样扎心。
李贵妃悄悄凑到萧皇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娘娘,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廉朔真的封了王,镇南公的势力就更大了,咱们的人……”
萧皇后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珞王偏心又糊涂,可朝堂上的大臣不是傻子。萧倡已经在暗中联络中立派国师府邸的人了,只要廉朔在前线稍有差池,咱们就能借 “外姓人不可信” 的由头,让陛下收回成命。到时候,珞青青这丫头,哭都来不及!”
她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着珞王屈膝道:“陛下说的是,公主与廉将军郎才女貌,定能早日诞下贵子。只是眼下廉将军还在前线,臣妾觉得,咱们还是先盼着他早日攻破大兰西都城,再议封王之事也不迟。”
珞王没听出她话里的算计,只当她是服软,便点了点头:“也好,等最大的捷报再传回来,朕再昭告天下。”
他转向珞青青,笑着递过一串赤金镶红宝石的手链,“这是朕给你准备的贺礼,就当是为廉朔庆功了。”
珞青青欢喜地接过手链,戴在腕间,红宝石的光泽映着她的笑脸,格外耀眼。
她没看见,萧皇后在转身的瞬间,悄悄给李贵妃使了个眼色。
一场利益争夺战,在朝堂内外,说是悄然酝酿,其实几乎已经公开上演了。
……
早朝的钟声刚落。
珞王身着金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最后落在左侧首位的镇南公身上。
语气带着几分笑意:“镇南公,廉朔的捷报你也看过了,说说你的看法。”
镇南公立刻出列,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面色红润,手里捧着那份捷报,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臣要说的是,廉朔将军此番首战,不仅是大胜,更是扬我大宗国威!”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右侧队列中脸色铁青的武振侯萧倡,“三万大兰西守军,号称‘边境铁壁’,结果呢?在廉将军的大军面前,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臣听说,廉将军亲自率军冲锋,一柄玄铁剑刺落了对方三名将领,这般英勇,纵观我大宗百年,也没几人能及!”
这话一出,殿下顿时响起一阵附和声。
兵部尚书立刻上前附和:“镇南公所言极是!廉将军此次用兵,堪称典范 ,先是派轻骑绕后截断敌军粮草,再以重甲步兵正面强攻,短短半日便破了边境防线,这等谋略,实属难得!”
武振侯萧倡听得牙根发痒,忍不住出列反驳:“镇南公这话未免太过夸张!”
他身着紫色侯服,腰间悬挂着皇后赐予的玉牌,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大兰西边境守军本就是些老弱残兵,廉将军领着十万精锐,打赢了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再说,不过是破了个边境防线,离攻破人家都城还差得远,现在就把他夸上天,未免太早了些!”
他身后的礼部侍郎立刻跟上:“武振侯说得对!臣听闻,廉将军此次出征,带走了朝中半数的粮草和军械,若是后续战事不顺,咱们大宗可就麻烦了!依臣之见,与其在这里夸赞廉将军,不如赶紧商议如何补充前线物资,免得将来出了岔子!”
镇南公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礼部侍郎:“李侍郎这话,是在咒廉将军打胜仗吗?”
他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廉将军出征前,早已与兵部商定好粮草补给计划,每十日便会有一批粮草运往西北,何来‘物资短缺’之说?倒是李侍郎,昨日还在太尉府与萧侯爷密谈,不知是不是在商议如何给廉将军使绊子?”
萧倡脸色一变,厉声喝道:“镇南公!你休要血口喷人!本侯与李侍郎议事,不过是为了朝堂政务,何来‘使绊子’之说?你这般维护廉朔,莫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放肆!”
镇南公猛地提高声音,“廉将军虽是我外甥女婿,我一向是实话实话,既是为了朝堂,也是为了亲情!倒是萧侯爷,你是皇后的亲兄弟,处处针对廉将军,难不成是怕他将来封了王,碍着你外甥三皇子的路?”
这话直接戳中了萧倡的痛处,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镇南公就要发作,却被珞王抬手打断:“够了!”
龙椅上的珞王脸色一沉,目光扫过殿下文武,“朝堂之上,争论的是国事,不是私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缓和下来,“廉朔此次首战告捷,确实有功。他以十万大军破敌三万,不仅挫了大兰西的锐气,更让周边游族部落小国不敢轻举妄动,这份功劳,值得夸赞!”
他看向萧倡,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武振侯,朕知道你担心粮草之事,但朕已让户部与兵部协同,确保前线物资供应,你不必多虑。至于廉朔的能力,朕相信他定能不负众望,早日攻破大兰西都城!”
镇南公立刻趁热打铁:“陛下英明!臣建议,应当下旨嘉奖廉将军,赏赐他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再封他的长子…… 若是将来有的话 —— 为世袭爵子嗣,以示陛下对功臣的恩宠!”
萧倡一听,顿时急了:“陛下!万万不可!”
他往前跪了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大宗开国以来,从未有过驸马未破敌都城就赏黄金、预封世袭的先例!若是今日开了这个头,他日其他将领纷纷效仿,朝堂岂不乱了套?再说,廉朔不过是个外姓人,怎能让他的子嗣早早享有官爵世袭之理?……何况他的子女在……?”他本想戏谑廉朔无子嗣,又想到廉朔妻子七公主是珞王最宠爱的女儿,赶紧闭了嘴,这话要说出来,纯属作死。
他身后的几位官员也纷纷跪下行礼:“请陛下三思!武振侯所言极是,外姓人不可太过宠信,否则恐生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