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平静的富裕生活改变了》平原远

8、风暴

　　下一秒，超人抱着一个裹在保温毯里的人影冲出洞口，身后追着四五条狂舞的冰蓝触须。超人转身，眼中红光再现——热视线横扫，触须被切断，但断口处立刻再生，且新生的部分更加粗壮。
　　风仿佛不再是风，成了千万把无形的冰刀，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它卷起地上陈年的积雪，与新降的暴雪搅拌在一起，形成一片沸腾的、乳白色的混沌。天地间所有的线条和轮廓都被抹去，万事万物都沦为模糊晃动的鬼影。
　　强烈的雪暴扑面，人的视线被剥夺，耳边只剩下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挤压、撕裂、怒吼。
　　泽法尔拧紧了眉头，死死盯住了眼前一幕，试图看清。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触须猛地从洞口窜出，直扑泽法尔。身旁的安保迅速扑上前，将泽法尔拉到安全地区，触须擦着防护衣掠过——坚硬的复合材质瞬间覆上一层白霜，然后龟裂。
　　“后退！”蝙蝠侠喝道。
　　积雪被狂风横着鞭挞过来，稠密得如同实质的墙壁。它们无孔不入，拍打在脸上像细密的沙石，瞬间就能带走所有温度。它们被掀起，形成贴地疾走的白烟，蛇行、旋转，如同有生命的幽灵，在低洼处堆积起瞬间的陷阱。
　　纵使泽法尔身体素质卓越，但在天灾般的雪暴里，依旧渺小如尘埃。
　　但她自己向前走了两步。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手中握着一把手枪。
　　“施瓦德，你要做什么。”蝙蝠侠冷冷凝视着她。手下动作不停，将肆虐而上的触手一一砍断。
　　“一点小手段。”泽法尔在狂暴的风雪中呼吸有些困难。但她仍旧稳稳举起枪，瞄准了洞口下方的冰壁。
　　她在等待。
　　就是现在。
　　泽法尔轻轻扣动扳机。
　　一声轻微的“嗤”——枪□□出一颗珍珠大小的银色球体。在转瞬间展开，变成一片极薄的膜，精准地贴附在一条触须上。
　　蝙蝠侠通过眼膜附着的扫描仪观察到，银膜开始振动并且振动频率在快速变化。
　　7.83赫兹、14.3赫兹、20.8赫兹……最后稳定在一个987实时计算出的频率——与那条触须内部能量流动的共振频率相匹配。
　　触须僵住了。
　　超人躲避了触手的最后一下横抽，抱着怀里的人缓缓停下，
　　触手表面的发光纹路明暗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带。紧接着，这紊乱像发光病毒一样沿着触须蔓延，传递到其他触须，最终传回冰洞深处。
　　嘶鸣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啸声。
　　光芒急剧闪烁，然后骤然暗淡。触须无力地垂落，重重砸在冰面上，最终碎成一地冒着寒气的结晶碎屑。
　　冰洞深处，那团脉动的能量源像是受惊的动物，迅速向下退缩，消失在探测范围外。
　　一片寂静。
　　只有风声，以及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超人轻轻降落在冰面上，怀里的列文已经昏迷，安保队员立刻上前，将人转移至预热好的救生舱。
　　蝙蝠侠走到那条碎裂的触须旁，蹲下身，用采样器收集结晶碎屑。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向泽法尔。
　　他的披风在风中扬起，黑色的身影在苍白冰原上像一道移动的阴影。他在泽法尔面前停下。泽法尔慢慢将枪插回口袋后，抬眼看他，发现他的身影可以完全笼罩住自己。
　　斯拉夫人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本来懒散的站姿悄悄挺直。
　　“频率武器。”蝙蝠侠说，变声器也掩不住他声音里的审视，“这种杀伤力武器你们没有权力研发。”
　　泽法尔微微一笑，抬起手，摘下了护目镜。
　　于是布鲁斯终于看清了她的眼睛——那里面并没有寻常绿眼睛像翡翠的冷光，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墨绿的平静，如暴风雨前夜的暗流涌动的海。
　　“哦，”她好整以暇地开口，“这就属于商业机密了。我们可刚和政府谈了一笔生意呢。”
　　蝙蝠侠凝视着她，她的脸颊被寒风冻得微红，鼻尖尤其明显，这让她脸上那种刀锋般斯拉夫的锐利感稍微软化了一些。她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虽然很浅，但眼尾微微弯起。
　　“蝙蝠侠先生，”她说，“如果我说，我的武器是‘关门用的’，而下面那东西是‘门开了之后跑出来的’，你信吗？”
　　风卷起雪沫，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
　　超人飘了过来，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随后低沉着嗓子：
　　“施瓦德，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然后抽身离去。
　　泽法尔站在原地，看着蝙蝠侠和超人低声交谈，
　　安保队员将救生舱运上雪地车，冰洞边缘那些结晶碎屑逐渐失去光泽。
　　她重新戴上护目镜，走向雪地车。在拉开车门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冰洞。
　　那个洞现在被蝙蝠侠封住了，泽法尔估计之后他还会来继续搜查
　　洞深处，黑暗涌动。
　　而在更深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记录着这一切——通过冰层传导的震动，通过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通过那些碎裂结晶中尚未完全熄灭的微光。
　　在某个遥远的、布满屏幕的房间里，一个男人看着实时传回的画面，笑了。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银汤匙，匙柄镶嵌着烟蓝色的托帕石。
　　他敲了一下汤匙，敲在茶杯的沿上。
　　叮铃一声，清脆，悠长，像是什么开始的钟声。
　　而在西伯利亚冰原上，泽法尔轻轻按住太阳穴——一阵尖锐的耳鸣铺天盖地地袭来，眼前一瞬的天旋地转。
　　“宿主！“987大惊。它发现泽法尔的精神曲线此刻在剧烈波动。
　　但她仿佛没事人一样。由安保队长拉开车门，坐进温暖的车厢。
　　“没事。”她对担心的987说，一边系好安全带，“只是有点耳鸣。老毛病了。”
　　雪地车引擎轰鸣，车队开始返航。
　　车窗外，冰原逐渐被抛在身后。但泽法尔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唤醒，就再也回不到沉睡中去。
　　她凝视着窗外的风雪良久，最终低头拨出一个电话。
　　“通知圣彼得堡那边，如果不能加快进度，我会考虑将这个项目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