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平静的富裕生活改变了》平原远

7、营救

　　就在泽法尔暗暗腹诽时，蝙蝠侠，或者布鲁斯·韦恩，也在打量着她。
　　隔着那副雪地护目镜，他看不清她的眼睛——他很清楚地记得是一双绿色的，带着典型的斯拉夫式深邃眼窝。
　　此刻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得像是冰原上孤独生长的白桦。181公分的身高即使在一群安保人员中也显得突出，宽阔的肩膀裹在大衣里，腰身却被皮带收束得利落。
　　在作为布鲁斯的时候，他没有怎么和这位施瓦德见过面，但他没少听过卢修斯对施瓦德的夸赞。
　　“有时候我在想，您要是有施瓦德女士一半的‘事必躬亲’，我们的股价可能会更稳定一些。”这是在布鲁斯记不得第几次又在董事会上把子公司的名字弄混时，卢修斯轻轻地抱怨道。
　　如果施瓦德的宴会上一切顺利的话，他估计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施瓦德产生交集。
　　一位勤勉务实，长袖善舞，堪称行业清流的阔佬，也唯有莱克斯·卢瑟的敬业可以和她媲美了。
　　可是偏偏，在他追着那个可怜孩子的死因，追到西伯里亚冰原，一个异常的热量源旁，偏偏就矗立着泽法尔一行人。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你没有给他配备安保吗？”蝙蝠侠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在风声中显得更加低沉粗糙，“好歹也是莱蒙索夫家的公子。”
　　泽法尔微微侧头，护目镜转向他的方向。在安保的保护下，她肆无忌惮地用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在蝙蝠侠的视角中，这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带有讽刺意味的肌肉牵动。
　　“了解的还挺仔细啊？”她挑眉，“我当然给他配了。两组克格勃出身的特勤人员，他想要什么我可都给他批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掺进一丝浪费的惋惜，“但谁知道这位少爷是怎么把一众安保甩开，不小心掉进冰裂隙的。”
　　超人已经飘到冰洞边缘，红色的披风在灰白背景中鲜艳得有些不真实。他蹲下身，蓝眼睛中泛起微光开始透视冰层结构。
　　“下面确实有人，”超人转头说，“生命体征稳定，但冰层结构很脆弱，而且……”他皱了皱眉，“B，下面那个异常的热源在动。”
　　“你能看清楚是什么吗？”蝙蝠侠追问。
　　“热信号很……奇怪。”克拉克试图描述，“不像正常的生物热源，更分散，而且有规律地脉动。等等——”他突然抬头，“它朝人的位置移动了！”
　　“先救人。”蝙蝠侠当机立断。
　　没有多余的指令，也没有商讨。蝙蝠侠从腰带中弹出两个巴掌大的设备，啪嗒一声吸附在冰面上。设备立刻展开成蜘蛛状的探测爪，蓝色扫描光束切入冰层。
　　与此同时，克拉克悬浮到冰洞正上方，双眼再次泛起红光，他开始用自己的超级大脑分析冰层的薄弱点。
　　超人看向蝙蝠侠：“我可以直接融化冰层，但不确定下面那‘东西’对热源会有什么反应。”
　　“用震动。”蝙蝠侠已经完成了数据分析，“他被困在横向冰隧道的拐角，垂直距离22米。冰层最薄处在这里——”他在数码投影的地图上标记出一个点，向泽法尔和克拉克展示，“用低频震动制造定向裂纹，引导冰层沿这个面剥离。但必须控制能量，避免引发大面积崩塌。”
　　泽法尔的安保队长用眼神向她请示。泽法尔轻轻点头。
　　安保队员分成两组：一组迅速在冰洞周围布置声波发生器；另一组则从装备箱中取出组装式绞盘和保温救生舱。
　　“那下面的东西呢？”一个安保队员问。
　　蝙蝠侠看向泽法尔：“你的声波发生器，调到什么频率？”
　　泽法尔说：“7.83赫兹。舒曼共振的基础频率。理论上能安抚大多数生物神经系统。”
　　“理论上？”蝙蝠侠重复。
　　“蝙蝠侠先生，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超自然现象。”泽法尔环臂，声音很平静，“劳驾您提出更好的方案？”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从腰带中取出一排微型爆破的压缩气体弹。他半跪在冰面上，黑色手套拂开积雪，露出下方泛着幽蓝的冰体。
　　“三十秒后同时启动。”蝙蝠侠说，“声波持续输出，超人准备在冰层剥离瞬间进入，用冷冻呼吸稳定洞口边缘。你们——”他看向安保队员，“绞盘就位，救生舱预热。一旦超人带人出来，立刻接应。”
　　没有人质疑。在极端环境下，效率就是生命。
　　泽法尔向后退了几步，靠在雪地车旁，真的是一副悠哉袖手旁观的模样。但她的右手一直放在大衣口袋里。
　　“987，”她在脑海里说，“你能扫描出结果吗？”
　　光球在她视野边缘闪烁：“能量源仍在冰层下40米深处，但它的能量延伸体——已经缠上了列文所在的隧道。”
　　“这个也是你们带来的吗？”
　　“虽然本源很相似，但是好像掺杂了一些很混乱的东西，所以一开始我无法分辨出来。这个东西很古怪。”987的声音罕见地严肃，“您的下属身上可能带了什么吸引它的东西。”
　　泽法尔想起列文那大大咧咧的性子。
　　“他最好不要像三流电影里演的一样，随手拿了什么奇怪东西。”她低声骂了一句。
　　“宿主，蝙蝠侠的爆破方案有73%的成功概率，可能会惊动那个能量体。”
　　泽法尔紧皱眉头。
　　冰原上，倒计时开始。
　　声波发生器同时启动，低沉的嗡鸣融入风声，几乎无法察觉，但冰面上的雪粒开始以特定节奏震颤。紧接着，爆破单元启动——没有巨响，只有一连串闷沉的响声，像巨人在地下咳嗽。
　　冰面裂开了。
　　不是崩塌，而是精准地沿着蝙蝠侠计算的切面，一整块厚达数米的冰盖缓缓倾斜、剥离，露出下方幽深的蓝色隧道。超人化作一道红蓝相间的影子，瞬间没入洞口。
　　几乎在同一秒，冰洞深处传来非人的嘶鸣。那不是动物能发出的声音——它介于金属摩擦、冰层断裂和某种高频电子杂音之间，刺得人鼓膜发痛。冰隧道内，蓝光暴涨。
　　“它在疯狂扭动！”超人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些急促，“我把人带出来就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