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64、玄夜带娃

　　刚踏入寝殿院门，就见一团黝黑的影子从廊下蜿蜒游过，鳞片在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极了浸过月光的乌木。小皇子原本困得耷拉着的脑袋猛地抬起，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挣扎着从苏凌怀里跳下来，小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响，嘴里脆生生喊着“玄夜！”，撒腿就往那影子扑去。

　　“慢点，别撞着。”苏凌笑着叮嘱，话音刚落，那盘踞在廊柱旁的巨蟒已缓缓停下动作。它通体黝黑，鳞片排列得整齐细密，在余晖里泛着淡淡的虹光，明明是能盘满整个御书房的庞然身躯，此刻却温顺地蜷成圈，特意在中间留出一片宽敞的空地，像是早就算好小皇子要过来。

　　“玄夜，你今天有没有想我呀？”小皇子跑到蟒身前，一点也不怕，伸手就去摸它冰凉滑顺的鳞片。玄夜的脑袋轻轻低下，鼻尖蹭了蹭小皇子的手心，凉丝丝的触感惹得小皇子咯咯直笑，又踮着脚去挠它的下颌，指尖划过鳞片时，玄夜还舒服地眯了眯眼。

　　上官静抱着小公主走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柔和。这玄夜是苏凌早年在边境救下的灵蛇，通人性、懂人话，这些年一直守在宫中，起初宫人见了都躲着走，可自从小皇子出生后，它倒成了最尽心的“玩伴”——小皇子学步时它绕着护着，小皇子哭闹时它衔着玩具来哄，比宫里的侍从还细心。

　　“你看你，又把玄夜叫来陪你玩。”上官静笑着说，刚要把小公主递给奶娘，却见玄夜忽然抬起头，朝她轻轻吐了吐信子，尾巴尖小心翼翼地卷过廊下的软垫，慢慢送到她脚边，动作轻得怕碰掉软垫上的绒球。

　　“玄夜是想让母后坐！”小皇子仰着小脸邀功，又手脚并用地爬上司玄夜盘成的“蛇圈”里，像坐在软乎乎的摇椅上，还晃了晃身子，“母皇说，玄夜最聪明了，比宫里的小太监还懂规矩，知道母后抱皇妹累了。”

　　苏凌走过来，在软垫上坐下，伸手摸了摸玄夜的脑袋：“今天在御书房待得闷了？”玄夜像是听懂了，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又缓缓转向上官静怀里的小公主，竖瞳里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连吐信子的动作都放轻了。

　　“它想看看皇妹呢。”上官静笑着，把怀里的小公主抱得更稳了些，慢慢凑到玄夜面前。小公主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团“大黑东西”，非但没哭，还伸出小胖手，轻轻碰了碰玄夜的鼻尖。

　　玄夜瞬间僵住，连尾巴都不敢动了，只乖乖垂着脑袋，任由小公主的小手在它鼻尖上蹭来蹭去。小皇子见状，兴奋地拍着玄夜的鳞片：“皇妹也喜欢玄夜！玄夜，你以后也要陪皇妹玩好不好？”

　　玄夜像是应下了，轻轻吐了吐信子，尾巴尖还小心地勾了勾小皇子的衣角，又朝苏凌和上官静望了望，那模样竟有几分“求认可”的乖巧。

　　奶娘站在一旁笑着叹气：“谁能想到，当年能吓退刺客的玄夜大人，如今成了两位小殿下的‘专属玩伴’呢。”

　　苏凌看着缠在孩子身边的巨蟒，又看向身侧笑意温柔的上官静，指尖悄悄握住她的手。残阳落在玄夜的鳞片上，落在孩子们的笑脸上，连带着殿院里的风，都暖得让人心里发甜——这宫里的暖意，从来不是来自炭火，而是来自眼前这相伴的人、温顺的蛇，还有这满院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