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63、雪

　　午后的阳光裹着薄雪的清冽，洒在御花园的梅林里。红梅覆着细雪，枝桠映着蓝天，远远望去像燃着一团团暖火，连风都似柔和了几分。

　　苏凌牵着上官静的手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小皇子——他穿着厚厚的狐裘袄，小手里攥着个木铲，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路边的雪堆，时不时还回头喊一句“母皇、母后，你们快点呀”。奶娘抱着裹得像小团子的小公主跟在最后，小公主醒了没多久，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漫天的白。

　　“慢些跑，别摔了。”上官静笑着叮嘱，刚要加快脚步，却被苏凌轻轻拉住。

　　“不急，让他玩会儿。”苏凌指尖蹭了蹭她冻得微红的耳尖，从袖里掏出个暖手炉递过去，“刚出门就忘了戴耳罩，手这么凉。”

　　上官静接过暖手炉，指尖触到炉身的暖意，笑着看她：“你不也没戴？”说着伸手，把自己耳后的暖绒耳罩往苏凌耳上凑。苏凌乖乖低头，任由她调整耳罩的位置，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惹得两人都笑了。

　　“母皇！母后！你们看这里！”小皇子忽然在不远处的雪坡前停下，举着木铲朝他们挥手，“这里的雪好厚，能堆雪人！”

　　两人走过去，果然见那处雪堆厚实，旁边还有几枝斜伸出来的红梅，景致正好。苏凌弯腰，捏了个雪球递到小皇子手里：“那我们就在这堆，好不好？”

　　“好！”小皇子欢呼一声，立刻蹲下身，用木铲铲起雪往中间堆。苏凌也蹲下来帮忙，指尖捏着雪，却没忘了时不时看向上官静——她正站在梅枝下，逗着奶娘怀里的小公主，阳光落在她发间，连眉眼都染着暖。

　　“皇妹，你看！哥哥要堆个大雪人！”小皇子堆了个小雪球，兴奋地凑到小公主面前。小公主伸出小胖手，轻轻碰了碰雪球，又立刻缩回去，小嘴抿了抿，像是觉得有趣。

　　上官静看得笑了，刚要说话，却见苏凌悄悄绕到她身后，忽然往她颈间塞了个雪球。

　　“呀！”上官静惊呼一声，转身瞪她，却见苏凌眼底满是笑意，手里还捏着个雪球，“你也不怕冻着我。”

　　“谁让你只顾着看孩子，不理我。”苏凌故意挑眉，说着就要把雪球往她手里塞。上官静笑着躲开，两人在梅树下追闹起来，雪沫子随着动作轻轻扬起，落在红梅上，又簌簌地往下掉。

　　小皇子看得拍手笑：“母皇和母后在玩雪！我也要玩！”说着就举着木铲，铲了点雪往苏凌身上撒。

　　“好啊，敢偷袭母皇？”苏凌笑着起身，故意弯腰让他撒，还假装“哎呀”一声，逗得小皇子笑得更欢。

　　奶娘抱着小公主，也忍不住笑：“殿下和陛下、娘娘在一起，可比在宫里热闹多了。”

　　闹了一会儿，苏凌才重新蹲下身，和小皇子一起堆雪人。她捏了个圆圆的雪身子，又帮着小皇子把滚好的雪脑袋放上去，还从梅枝上摘了朵红梅，插在雪人的“手里”。小皇子则跑去找了两颗黑炭，踮着脚往雪人脸上贴，嘴里还念叨：“这是眼睛，这是眼睛……”

　　上官静抱着小公主走过来，看着眼前的雪人——圆滚滚的身子，顶着个小脑袋，脸上贴着黑炭眼睛，手里还举着朵红梅，模样憨态可掬。

　　“真好看。”上官静笑着说，低头对怀里的小公主轻声道，“皇妹你看，哥哥和母皇堆的雪人，可爱吗？”

　　小公主似乎听懂了，小手拍了拍，发出“咿呀”的声音。

　　小皇子得意地挺起小胸脯：“是我和母皇一起堆的！母后，我们给雪人起个名字吧？”

　　“叫什么好呢？”上官静看向苏凌，苏凌却笑着看向她，眼底带着温柔：“你定就好。”

　　上官静想了想，看着雪人身旁的红梅，笑道：“不如叫‘梅雪’？既有雪，又有梅，正好应了今日的景。”

　　“梅雪！好名字！”小皇子拍手叫好，围着雪人转了两圈，又抬头看向苏凌和上官静，“母皇，母后，以后我们还来堆雪人好不好？”

　　苏凌伸手，把他抱起来，又牵过上官静的手，眼底满是暖意：“好，以后只要你想，我们就来。”

　　夕阳西下时，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小皇子靠在苏凌怀里，已经有些困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梅雪”。上官静抱着睡熟的小公主，和苏凌并肩走着，身后跟着奶娘。梅林里的风还带着点凉，可两人交握的手，却暖得能焐热这整个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