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帝后》着花月

65、暖殿嬉闹

　　暮色渐浓，宫人早已将寝殿里的地龙烧得暖融融的，推门进去时，一股带着熏香的暖意扑面而来。小皇子拉着玄夜的尾巴尖，一路蹦跳着往里跑，嘴里还不停念叨：“玄夜，快进来，里面暖和！”

　　玄夜依旧温顺，庞大的身躯贴着殿门边缘缓缓游入，鳞片擦过地面时轻得几乎没声音，生怕碰倒了廊下的青瓷瓶。它游到殿中地毯上，慢慢盘成个大圈，刚好把小皇子圈在中间，像是筑起了一道柔软的“保护墙”。

　　“母皇母后，你们快来看！玄夜给我搭了个小窝！”小皇子坐在玄夜圈出的空地里，拍着地毯喊。苏凌和上官静相视而笑，抱着小公主走过去，刚在软榻上坐下，就见小皇子突然爬起来，跑到妆台前拿起个玉簪——那是上官静下午摘下来的，雕着缠枝莲纹，小巧精致。

　　“玄夜，你看这个！”小皇子举着玉簪凑到玄夜面前，玄夜的脑袋微微歪了歪，竖瞳里满是好奇，却没敢乱动，只轻轻吐了吐信子。上官静连忙叮嘱：“小心点，别摔了簪子。”

　　话音刚落，就见小公主忽然在怀里动了动，小手朝着小皇子的方向伸，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玄夜像是察觉到了，尾巴尖悄悄勾住小皇子的衣角，把他往软榻方向拉了拉，还抬头看了看上官静，像是在说“这样小殿下更方便陪妹妹玩”。

　　“玄夜真聪明。”上官静笑着夸赞，把小公主放在铺了软垫的矮桌上。小皇子立刻凑过来，把玉簪放在小公主面前晃了晃：“皇妹，你看，好看吗？这是母后的簪子。”小公主伸手去抓，小皇子故意把簪子往上抬了抬，逗得她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玄夜也凑了过来，脑袋轻轻搁在矮桌旁，眼睛盯着小公主的小手，像是在帮小皇子“打配合”——每当小公主快抓到簪子时，它就轻轻吐口气，吹得簪子晃了晃，惹得小公主笑得更欢。苏凌靠在软榻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拿起一旁的书卷却没翻开，只静静看着这满殿的热闹。

　　没过多久，宫人端着晚膳进来了，摆了满满一桌子：有小皇子爱吃的水晶虾饺，有上官静喜欢的莲子羹，还有苏凌常喝的菌菇汤，甚至特意给玄夜备了一盘新鲜的牛肉——那是玄夜最爱吃的，宫人早已切成了小块，摆放在青瓷碟里。

　　“玄夜，吃饭啦！”小皇子率先拿起一块牛肉，小心翼翼地递到玄夜嘴边。玄夜慢慢张嘴，轻轻叼过牛肉，吞咽时动作极轻，生怕碰到小皇子的手。小皇子见状，更起劲了，一块接一块地喂，连自己的虾饺都忘了吃。

　　“先吃你的饭，不然菜要凉了。”苏凌笑着把小皇子拉到身边，夹了个虾饺递到他嘴边。小皇子乖乖张嘴，嚼着虾饺还不忘回头看玄夜：“玄夜，你慢慢吃，我吃完再陪你玩。”玄夜像是听懂了，尾巴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腿，算是应下。

　　上官静喂着小公主喝米糊，时不时抬头看向苏凌和小皇子，又看向自顾自吃着牛肉的玄夜，眼底满是笑意。殿外的风还在呼啸，殿内却暖得像春昼——青瓷碟里的牛肉冒着热气，孩子的笑声混着玄夜轻缓的吐信声，苏凌指尖偶尔递过来的一块糕点，上官静温柔的叮嘱，都成了这寒夜里最暖的光。

　　等众人都吃饱了，小皇子又拉着玄夜在殿里玩起了“捉迷藏”——他躲在屏风后，让玄夜找，玄夜总能凭着气味很快找到，却从不用力，只是用鼻尖轻轻碰一碰他的衣角，惹得小皇子笑个不停。

　　玩到戌时，小皇子终于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靠在玄夜身上。玄夜立刻停下动作，慢慢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还抬头朝苏凌望了望，像是在“请示”是否要送小皇子去睡觉。

　　“走吧，带你去床上睡。”苏凌走过去，抱起小皇子，玄夜则跟在身后，一路游到内殿床边，等苏凌把小皇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它才轻轻蹭了蹭小皇子的手背，缓缓退出内殿，守在了外殿的地毯上——像是默认了自己“守夜人”的职责。

　　上官静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公主走出来，见玄夜乖乖趴在外殿，笑着说：“它倒比宫里的侍卫还尽心。”苏凌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看着外殿温顺的巨蟒，轻声道：“有它在，有你们在，这宫里才像个家。”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玄夜的鳞片上，泛着淡淡的光。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玄夜轻缓的吐信声——这一夜，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宫外的纷扰，只有满殿的暖意，和这相伴相守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