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野乖 为什么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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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又出现了，在我的世界里。
——沈乖日记
六月，水波粼粼般的天空映衬白颜料，茂密的枝叶挡着日光，却将斑驳的痕迹晃在了草丛蝉鸣里。
“我来说一下昂，因为你们下半学期就高二了，所以就要分科。分科表我先发下去，大家考虑一下。”纪瑾站在讲台上，表情有些严肃。
听到这的沈乖也慢慢挺直了腰板。
这可不是小事，是关系到未来与前途的大事，文理科各具有优势，但如果选的不对，就会有影响。
发到分科表的众人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可讨论的那般激动，却迟迟没有一个人动笔。
“小乖，你选什么？”许慕宁戳了戳沈乖的肩膀。
沈乖又趴在桌上，手指玩着橡皮：“不知道。”
选哪一个似乎对她都很重要，她上半学期期末成绩超过了江肆野，成为了年级第一。
沈乖的文理科成绩都不错，不然为什么能当第一。虽说学理科比学文科更有出路，但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分科表的第一眼就像学文科。
或许是因为，和那个人当年的约定吧？
沈乖想学律师，想为所有人守护公正公理。
“喂。”许慕宁挥手在沈乖发呆的眼睛前，“又发什么呆。”
沈乖一下子反应过来，对许慕宁抱歉的笑了笑，然后说：“我想学文科。”
许慕宁愣了愣，随后又笑了：“你真要选文科？”
沈乖拿起笔在分科表内填了文科：“嗯，确定。”
“行，我跟你一起。”许慕宁吐了吐舌头。
沈乖也噗嗤一下笑了。
能交到一个这样的朋友，她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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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没查寝，沈乖再一次翻墙出去玩。
却没有想到，碰上了几个混混。
“我们是收了钱的，那个人说，让我们把你打残。”领头穿着红衣服的混混手里拿着棍子，一步步逼近墙角的沈乖。
该死，沈乖心里道。
这个地方离学校不远，是个网吧店，旁边有条巷子，巷子里面没人住，却有几个破旧的房间。
沈乖本来就是路过，往里瞧了一眼，没想到被不远处抽烟的混混看到，认出是收了钱要办的对象，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你说，如果我们把你打死然后扔臭水沟里。”混混里沈乖只有一米的距离了，“会有人发现吗？”
沈乖在混混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将口袋里的小刀取出来，准备和这几个混混决一死战。
她小学的时候不是没遇到过混混，在读六年级时，沈乖也是凭借着手上的小刀刮刮混混的脸，声音吸引大人过来牵制。
虽说也被混混打伤了后背，但也证明了她的勇气。
可那个时候是白天，现在却是晚上，就算弄出大动静，没有多少人路过也是白费。
她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啊——”声音划破寂静，沈乖还没来得及反应。领头的混混也惨叫一声，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乖定神又一看，发现后面的混混早跑了不知去了哪里，领头的混混也被那个男生提住衣领。
那个男生低沉开口：“不是警告过你们，别来搞事情吗？”
这熟悉的声音...是江肆野!
他刚刚又救了自己一次？
江肆野把混混按在地上：“警察马上就来，你和那几个，一个都逃不了。”
警车鸣笛响起，红衣服混混、江肆野、沈乖一同上了警车去了警察局。
沈乖从未想到自己会上警车，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当然，她知道警察将她和江肆野带过去，是为了做笔录。
沈乖看了一眼江肆野，他左脸不知是不是被混混打伤的，一大块淤青在净白的脸上极为明显，眼睛也红红的，看着有点同情。
为什么你又出现了？以这样的方式，又一次的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我的世界。
沈乖有点想哭，但她又好面子，只好不停的低着头，试图用头发来遮挡住流下的眼泪。
到了警察局，沈乖便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江肆野站在沈乖后面，冷着个脸，全程没说过几次话。
最后，混混他们被拘留，警察看到沈乖和江肆野穿着临附五中的校服，便问：“五中的学生？”
沈乖点点头。
那警察叹了口气：“放学了就赶紧回家，别逗留，这里挺不安全的。”
沈乖应了下来，警察又叮嘱了几句后，便让二人离开了警察局。
时间显示23:01。
出来玩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沈乖是准备回学校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江肆野，江肆野也注视着她，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你脸疼不疼？”沈乖收回眼，问。
江肆野没说话，看样子似乎在生闷气。
沈乖叹了口气，观察了下四周，发现了家药店。
“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沈乖进了药店，买了药。
她将药递给江肆野：“涂涂吧。”
江肆野接过，低哑的说了声谢谢。
他们找了一处路上的椅子坐下，江肆野拿出药，掀起自己的袖子。沈乖才发现他的手臂满是抓痕。
“刚刚，谢谢你。”沈乖对着涂药的江肆野道谢。
江肆野涂药的手顿了下，随后他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不要来这里了，不安全，自己也注意点。”
沈乖点头，二人便没再说话。
“我是不是还欠你顿饭？”涂完药起身，江肆野转头问沈乖。
沈乖回答：“嗯。”
“走吧。”
沈乖疑惑：“去哪？”
江肆野又转过头来看她：“请你吃夜宵。”
“可现在很晚了。”沈乖向前一步，“你不回家吗？”
江肆野又转了回去，沈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准备说话又止住了。
“我没有家了。”江肆野突然说，把沈乖吓了一跳，她叹了口气，说：“走吧。”
江肆野愣了愣，然后点头。
他带沈乖去了家烧烤店，店里烧烤的香味扑鼻而来，仿佛要帮他们打开味蕾，虽然已经很晚了，但里面的人却还不见少。
“想吃什么？”江肆野拿了两个餐盘，将其中一个递给她。
沈乖接过，伸手挑了串土豆：“都行。”
江肆野点点头，没再说话，二人继续挑选要吃的烤串。
离他们最近的桌子上，一个男人摇晃着脑袋，一手拿着酒，一手指着二人：“小子，带女朋友来吃烧烤啊。”
沈乖动作一顿，耳朵立刻红了起来，默默的离江肆野远些。
一旁的江肆野失笑解释：“叔叔，那是我朋友，不是女朋友，我还没成年，不能早恋啊......”
他似乎被吓到了，就连解释的时候都有些手足无措。
那男人呵呵的笑着，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一直大声吆喝着，整的江肆野和沈乖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谁料下一秒一个女人冲上来，扇了男人一巴掌，男人疼的叫了声，手捂着脸。
女人揪着男人的耳朵说：“你刚刚没听到小伙子说的话吗？都说了不是女朋友，还一直吆喝，那小伙子和小姑娘都被你整的不好意思了！”
男人只是一个劲的说对不起三个字。
“抱歉啊小同学，我老公给你和你同学造成麻烦了。”女人从衣服口袋掏出张券子，“我是这家店常客，这张券就送你们了。”
江肆野道谢接过，还不忘说了句：“您和您老公关系真好。”
女人笑了笑：“是啊，虽然有时会和他吵架，但我们平时挺恩爱的。”说完便扶着男人出了烧烤店。
“我挑好了。”沈乖站在江肆野的一旁，轻轻说。
江肆野看着沈乖盘里少的可怜的肉串，问：“你就拿这么点肉？”
沈乖将发丝别过耳后：“怎么了？”
江肆野没说话，提着餐盘拿了好多肉串。
“你拿这么多，吃得完吗？”沈乖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江肆野冲她一笑：“我吃不完就一起吃嘛，这不还有你？”
他的笑一下子冲击大脑，沈乖愣神的一瞬间，自己仿佛看到了当初的江肆野。
爱笑、善良、肆意、温柔。
“发什么呆？”江肆野帮沈乖拿着餐盘，一起结了帐，“等着师傅考吧，咱们到外边坐，凉快。”
沈乖回过神，轻轻哦了一声，和江肆野到外面坐去。
接近凌晨，外边有些低了温度，可沈乖却一点也不冷。
“沈乖，你选了文科吧？”江肆野抽纸巾擦了擦桌子。
沈乖掏出手机，嗯了声。
“我就知道你会选文科。”江肆野笑着说，然后他又起身离开座位，到店里拿了瓶啤酒和瓶饮料。
他将饮料放在沈乖面前：“知道你不喝酒，就给你拿了杯饮料。”
“你还没成年，怎么能喝酒？”沈乖见江肆野拿了酒，皱了下眉。
江肆野开了酒，啤酒发出声响，他喝了口，说：“哪里啊？过完今年生日我就18了，成年了。”
沈乖劝着他：“那就等过了再喝。”她想伸手拿走啤酒，可伸到一半后却又收了回去。
算了。
这时，江肆野又说话了：“小橙子，我有一个好喜欢的人，我真的，好喜欢她。”
他好像喝醉了，脸涨得通红，垂着个头，手中的酒罐里也没了酒。
他又继续说：“可是她好像，不喜欢我。”
沈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好想好想哭。
他有喜欢的人了，那她呢？
为什么他就这么走了？为什么留她一个人在回忆里徘徊？
“江肆野。”沈乖喊了他一声，江肆野慢慢抬起头，他早已红了眼眶。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么个自信肆意的你，卑微的低头？
沈乖突然笑了笑，口中想说的好久好久的告白卡在了喉咙里。
为什么呢？明明她都要释怀了，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还要一次次的走在她的视线里?
“你醉了，要回去吗？”沈乖哑着声说。
“烧烤都还没吃，回去做什么？”江肆野指了指店里，“你快去催催，我好饿。”
沈乖去了店里，但是去卫生间。
她现在很想哭，却什么也哭不出来。
原来啊，你的眼泪，真的不是为我而流。
等她出卫生间后，烧烤已经在桌上了。
江肆野吃了好几串，沈乖却没有食欲，但还是吃了点蔬菜和几个丸子。
“你多吃点肉串，我一个人吃不完。”江肆野笑着又递给沈乖肉串。
沈乖嗯了一声，咬着嘴里很香但又很苦的肉串。
烧烤一点都不好吃，全都是苦的。
下次再也不来了。
一定不要一起和江肆野来了。
等他们吃完所有食物后，江肆野趴在桌上，沈乖叫了他一声，没回应。
“要不要我帮你打车？”沈乖起身来到他旁边询问。
这次江肆野说话了：“不用，你先回学校吧，我待会自己回去。”
“可你醉了，不安全。”
江肆野失笑：“小橙子，我只是醉了，不是傻了，能自己回去。”
不等沈乖再说话，江肆野就又趴下了。
沈乖只好依着他走，说：“那我先走了？”
没有回应。
沈乖叹了口气，还是帮他打了车，最后才消失在了黑暗中。
她不知道的事，从她转身开始打车时，江肆野就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是沈乖从未见过的温柔。
—
沈乖在回去的路上，已经是凌晨了。
她红着眼，为了不让自己无聊，她播放了歌曲。
而沈乖播放的那首，是《梦臆》。
熟悉的歌词旋律传进沈乖耳畔，也传进了她的内心。
“清晨半醒的梦，还好不是真的告白过。”
“暗恋像一颗颗的青梅果，我在甜与酸涩间上瘾了。”
“默契的打着挚友的名义，给我恋人般的关心。”
“可被夜灌醉的你，多次扰乱悸动着的内心。”
......
幸运的是，你出现在我的世界。
不幸运的是，你不止出现在我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野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