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需问》外漂7小时

35、第三十二章

　　二姨娘听说莫娘子要将袭娘子带回家中自己照顾一大早就起来去凑热闹去了。
　　给袭娘子的房间是莫娘子精心挑选的，就在她的院子里面，和她的房间也就隔了一面墙。
　　二姨娘来的时候就见那些下人来来往往的，手里面抱着好些东西，字画，被褥，杯子……
　　二姨娘忍不住打趣“这知道的是大小姐可怜那姑娘将她带回府里面修养，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爷流落在外的女儿被找回来了。”
　　莫娘子赔笑“姨娘说笑了，我对同龄女子一般都是如此，倘若今日住进来的是别人我也会如此的。”
　　院外大夫人已经站在门口好久了，她死死盯着莫娘子还有二姨娘。二人有说有笑，仿佛二人才像是亲母女。
　　“我就说淤儿回来之后怎么和我不亲了，想必淤儿这次能够平安回来也是这二姨娘从中作梗。”
　　大夫人咬紧后槽牙，手上捏着的帕子被揉成一团。她斜睨一眼旁边低着头的婢女。一阵冷汗蔓延上婢女的后背。
　　啪——
　　一个耳光响亮的送到婢女脸上。婢女捂住红肿滚烫的脸颊。泪水只敢在眼睛里面打转。
　　她小心翼翼回道“夫…夫人。”
　　大夫人高傲的转着刚才打婢女的手腕，眼神暗淡得没有一丝光亮。
　　婢女小心点将腿往后挪，与大夫人隔开一定的距离。大夫人手轻抚上婢女另一边脸，婢女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大夫人嗤笑“怕什么？我又不是什么伥鬼，至于这么害怕我吗？”
　　婢女连连摇头，眼中泪水不由她做主便落下。
　　大夫人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婢女“别哭了，去告诉老爷，让他来我院子里面一趟。”
　　“是。”
　　不多时莫老爷就赶到大夫人院子里面。二人将院子里面的人支走聊了约两柱香之后莫老爷神色凝重的从大夫人院子出来。
　　屋子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是有了，二姨娘将角落里面的柜子打开一看，这里面一件衣服都没有。她笑着走近莫娘子将她拉近柜子。
　　莫娘子看着空荡荡的柜子，又看看二姨娘。
　　“姨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一件合身的衣服都没有，不说多一两件也应该是要有的。正巧今天我也是要上街上去，你姑娘和溪儿的体量差不多，我就看着给她做几件大小姐看可以不？”
　　虽说屋子收拾好了却也有些地方需要莫娘子亲自打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莫娘子觉得这二姨娘还是挺可靠的。
　　莫娘子回房间给二姨娘拿了一袋银子将二姨娘从后面送出去。

　　大早上的锦湘檀就嚷嚷着要去买些针线。杭素又是耙耳朵，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跟着锦湘檀出去。
　　这眼瞧着布料什么都都挑好了要付钱的时候二人这才发现没有带银子。
　　锦湘檀不禁埋怨“出门前不是告诉过你带银钱了吗？这都会忘记。”
　　杭素“我…我这不是怕你着急就忘了嘛。要不檀儿你到外面的茶铺坐坐？我回客栈去取？”
　　锦杭素指向不远处的一家茶铺，虽说是茶铺却只有一个顶棚，顶棚下面有着两张桌子。掌柜的是一位老人。
　　这地方有些偏僻，多的歇脚处找不出。锦湘檀与布庄掌柜的打好招呼之后就去对面歇着。
　　支撑着棚顶的竿子摇摇晃晃，似乎要倒一般。茶铺老板见有人来了笑着迎上去。
　　“这位姑娘要喝些什么？”
　　“不了，我没有带钱。”
　　话音刚落锦湘檀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朝这边走来。二姨娘将手中布料放到一边，挨着锦湘檀坐下。
　　“掌柜的，给我来一碗茶水。”
　　等茶水水上来之后二姨娘咕噜咕噜便将一碗水饮尽。觉得不尽兴又饮了几碗。
　　锦湘檀就坐在一边看着。她吞一口口水，看着这被大太阳烤得炙热的汴京。锦湘檀也觉着渴了。
　　二姨娘看看锦湘檀，冲掌柜的又要了一个碗将自己的茶水分给锦湘檀一碗。
　　“姑娘，我瞧着你来这坐在不要茶，想必是没有带银钱吧？我喝饱了，这还剩一碗便给你了。”
　　二姨娘将碗推到锦湘檀面前示意她喝下去。不好得婉拒锦湘檀便接下这碗茶水。
　　“母亲。”
　　远处莫溪挺着个大肚子朝二姨娘走来，脸上带着薄纱，看不出她的模样。身边宁公子手中都是莫溪买的吃食。
　　“我找了母亲好久都没有找见，原来母亲是来这里来了。”
　　“你月份越来越大了，我想着给你做几身衣裳，等我们离开的时候一起带着去。”
　　“她…真的会帮我们离开吗？”
　　“会的，这大小姐不同于她母亲的一点就是大小姐明事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莫溪依旧不放心，可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扫兴的话又说不出来。莫溪拉起二姨娘，宁公子抱起另一张桌子上面的布料。
　　“我们先回去吧母亲。这天太晒了。”
　　“好。”
　　等她们走了之后锦湘檀的肚子忽然间疼痛起来。她回头想要寻寻找掌柜的却发现掌柜的不见了。
　　锦湘檀虚弱的呼唤着杭素的名字“杭素……杭素……”
　　杭素闻声跑近桌边。此时锦湘檀已经失去了意识，眼睛慢慢的合上。
　　“檀儿？檀儿？”
　　杭素顾不上布庄掌柜的呼唤，抱起锦湘檀就朝最近的医馆跑去。
　　莫溪挽着二姨娘的手。三人转进一处小巷莫溪忽然想起来刚才她去找二姨娘的时候没有见到茶铺摊掌柜的。
　　“母亲，这茶水铺是布庄建的吗？”
　　“不是，你为何这样问？”
　　“方才我看见你的时候就见你还有另外一位小姐，那位小姐看着就不像是会摆小摊的。后面我又仔细的瞧了瞧，并没有看见掌柜的。”
　　此时二姨娘肚子忽然一阵翻江倒海，似乎有着无数把刀在将她的身体分成无数块。
　　二姨娘喷出一口血之后便没了气息。变故来得突然，二人没有丝毫准备，莫溪手僵持在半空中，口中念念有词。突然的莫溪揪住宁公子的衣领“找…找大夫，快点去找大夫！”
　　宁公子丢下手里面的东西消失在巷子。莫溪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衣袖将二姨娘嘴角上面的血拭去。
　　“母亲，母亲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啊？你是不是和溪儿开玩笑？母亲你醒醒好不好？别闹了，这太阳太大了你受不住。”
　　泪珠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去在二姨娘脸上。二姨娘却不做任何反应。莫溪扑到二姨娘身上，手捏着二姨娘的肩膀，五指几乎要陷进去。
　　等宁公子找回大夫的时候莫溪早已昏迷了过去。大夫一探二姨娘的鼻息便知人没了。
　　“公子，家母已经离世，你先带着娘子回去，你家娘子怀有身孕，受不住这样大的太阳。”
　　宁公子将莫溪抱回家中安置好，告知二位嬷嬷事情经过后便出门将二姨娘的尸体带回来。
　　两位老婆子看着冰凉凉的尸体，一位嬷嬷扑上去抱着尸体一顿痛哭，另一位跪在地上，拿着帕子的手已经止不住颤抖。
　　宁公子回到房间里面，瞧着脸色苍白的莫溪不知等会应该如何同她开口。
　　方才莫娘子才将袭娘子接回去，这会突然就觉得心特别慌。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二姨娘都没有回了，担忧之余她还是决定去莫溪那看看。
　　莫娘子找来一位贴身婢女照顾袭娘子。自己紧赶慢赶赶到莫溪在宅外的院子。
　　门才打开，莫娘子就看见老泪纵横的嬷嬷，嬷嬷不言一语，朝院中停着的二姨娘尸体投去目光。
　　莫娘子顺着嬷嬷视线看去就看见二姨娘的尸体。
　　她颤颤巍巍开口，语速缓慢生怕说错一句话。
　　“姨娘……这是怎么了？”
　　“二小姐今天早晨出门时都还好好的，等回来时候就是被宁公子抱着回来的。还有我们家夫人的尸体也是。”
　　嬷嬷呜咽的声音传入莫娘子耳中，莫娘子将门关上慢慢朝二姨娘那边挪过去步子。
　　“姨娘？姨娘？”
　　莫娘子带着哭腔喊，她的声音微弱，只有院中三人可以听见。宁公子站在门口看着，他虽然没有与莫娘子相处过却从莫溪口中听过好多有关莫娘子的事。他对莫娘子的态度和莫溪一样，都是极其厌恶的。
　　莫娘子手正要将二姨娘盖脸的白布掀开时被宁公子一声怒吼止住。
　　“住手！你不配碰母亲！”
　　宁公子将莫娘子推攘到门外。、莫娘子知道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见自己，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路途不算远，这一路莫娘子艰难的挪动着脚步，似乎走的每一步都有一把把刀子在刺痛着她的脚底。
　　她心中不禁犯嘀咕，好端端的有谁会去害二姨娘？
　　莫娘子停下脚步，她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收拾房间时有一个人影一直站在门口，起初她没有注意，以为是婢女，现在想想，她和二姨娘，两个没有交集的人待在一起指定是会惹人注意，而那个人或许就是父亲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睛。
　　莫娘子后悔莫及，若是她注意好分寸，恐怕二姨娘就不会出事。眼下她只望莫溪不要再有事情。
　　“快了，马上中秋夜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莫娘子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回到家中，大夫人正在她院子里面等着她。见她回来便焦急的问她有没有见到二姨娘，说是莫老爷找二姨娘。
　　莫娘子摇头，随意寻个由头之后将大夫人赶走。躺到床上时她早已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