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折磨 幕后黑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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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开始了；
暑假结束了；
作业还没写；
卒。
本章完。
听说高三的暑假只有20天，眼下苏程才初二，理论上暑假有60天左右。
但他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他的暑假持续了不久，长达40 000秒。
昨日的阴雨无影无踪，露出了湛蓝的天空。天空晴朗，人的脸上不晴。
一步一步，他走进了某座学校。
不是写字楼，不是商场的机构，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学校。
他是初二生，理论上来说是新初三生，但他走进的是一座高中。
小学的时候听小学班主任讲到，明溪中学、清田中学是隆城最好的高中之一。如今三年已过，班主任的儿子从清田中学毕业三年，他转眼走进它的竞争对手——明溪中学。
明溪中学他去以前考过，没进；和他一起去考的某个姓卢的人进了，但是给他气得不轻。前段时间抓住了一次机会，给他考进去了。
等等，暑假第一天给我关一整天？
你管这叫暑假？！
又一次环游校园，环境真是不错。
暑假的校园，竟比平日更为沉寂，尽管他也没见过平时的明溪。现在校园里只剩了新高三生，苏程这些新初三的，不过是借他们墙角一席之地的临时客。
暑假的校园别有一番生机，早晨七点半，阳光已经洒满了走廊。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他们脸上似乎没有如此明朗的笑容。和另一个教室的兴奋劲不同，苏程被分到了和卢哲一个班里。
教室里的空调嘶嘶吐气，送来阵阵凉风，显得比较舒适；坐在空调前面的那些人除外，卢哲披着外套的身子瑟瑟发抖。同学们坐在座位上，书本文具摆随意摆放。讲课的时候，老师们在上面讲着东西，不时穿插着幽默的比喻，引得哄堂大笑。当讲到重点处，分明能看到四周的人脸上带着专注的眼神。
课间休息时，走廊上形形色色的人走着，一部分跑去厕所，一部分跑去小卖部。几个男生在讨论作业的化学题，七嘴八舌，但丝毫不杂乱；为数不多的女生们则聚在一起分享学习心得，说到有趣的地方发出爽朗的笑。这里的课间依旧吵闹，反倒有了更大空间，斗笔的声音此起彼伏，石头剪刀布、狼人杀又出现在了视野。
下午少不了的自习时间，天气炎热，但全神贯注少不了。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有人遇到难题，会低声询问周围的同学。后方两个男生显然认识，一起拉着写作业，算是有些吵。
当夕阳给教学楼镀上了一层金边，蝉鸣依旧，但此刻听起来像是为追梦者奏响的进行曲。
苏程内心：“等等，你在说啥？追梦者？！你看我还能梦什么！”
苏程早上到了学校，听通知要准备必修一的课本和练习册。
“好了啊，我们把书拿出来。”一道东北口音的男声从教室门口传来。
“我们现在讲到第八章了啊，来，8.2，今天我们来讲讲重力势能。我们说啊，这个有个小球，质量是m，……”
苏程看着必修一的课本和练习册，缓不过神来。
骗人的吧？
你说啥？8.2！
第二本书了？！
我玩什么！
物理课如此，数学课如此。
“我们来拿出这个东西来，必修二的书，6.1，我们今天把这一章给就讲完啊，对吧？没有书的同学这两天把东西准备好啊，是吧？书和练习本还是要的，是吧？”
据统计，该数学老师一节课说了246个“是吧”和提问了第一排同学23次。
对于化学，他这人连初三的化学一点没碰过，这里的化学也上到了第二本书。
连化学方程式还不会写的某人：“？！”
一天下来，总算能安静下来的是午饭时间。
11点10分一到，“好了啊，我们把作业布置一下啊，对吧，把这一章的题开始做一下啊，这个星期我们把这一章写完。
你说不无语吧，一章56页的练习册是不是有点过分。
带着一脸懵逼，和一脸幸灾乐祸的卢哲对上实现，往食堂走去。
随着人群的流动，他们自然地跑起来。
他们终究来晚了，排在队伍稍微靠后的位置。
和小学初中的统一付费不同，苏程在饭前领到了一张饭卡，这或许能陪他很长一段时间。饭卡绝非空白的一片，两面印着暗绿色的花纹，正面印着“隆城明溪中学”几个大写字体，同时也不乏“MINGXI SENIOR MIDDLE SCHOOL”的位置。
几条长龙曲折前进，他们混在一片绿色的校服里，苏程的淡蓝色衣服和卢哲红色的衣服在人群中格外眨眼。
往后一看，还有一片五颜六色。
这所高中以绿色作为校园的颜色，校长的寓意或许是象征生机、生命，和明溪的校名和匹配。但尤其是走在操场绿色的草皮上，眼前一片绿属实让人头疼。
“当你看到这片绿色的时候有何感想？”闲着也是闲着，他在一片嘈杂的环境下转头问卢哲。
“你要是要我这么说的话，第一，看着看着就习惯了。第二，和你头上的颜色一样……啊！”
“你给我好好说话！”苏程一脚踩在某人脚上，后者的牙冠咬紧，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磕到甲沟炎了？”
“来来来你把脚放这，我来一脚。”
“您来。”
“啪——”
卢哲一脚踏在食堂的地上，一声脆响。倏地，周围一圈安静下来。
“你这是人啊！没你这么玩的！”伴随着几十对目光齐刷刷造访，那声动静的源头绝望地喊出一句。
看上去没什么用，实际上的确有些用户，一声无力的辩解延长了寂静持续的时间。
新闻头条：《卢哲社死名场面一朝跺脚天下知》
“好吧，我还是跟你继续说，绿色这种东西看着养眼。上次看到这一片绿还是在上次，可惜你不在~”
这模式切换够快，刚从社死现场逃出半步就开启嘲讽模式。
苏程丝毫不惯着：“不不不，我在。你在球场上倒着的时候我给你叫的担架。”
卢哲眼前那片绿色浮现开：“你还有脸说，你们班那群人真CS啊，我腿现在还没好！”
“对对对，才过去18个小时呢！你怎么可能好的了呢？我奖状都没干。诶你干啥去……”
卢哲黑着脸往前走，他要插队。
嘈杂声里面传来一声巨响：“脸呢？！插队的不得好死！”
被赶回来的卢哲：“没事我们继续说。”
明溪中学食堂有一个专门买面的窗口，两人没人打了一碗面。
“滴——”
「扣款15.00元」
一步一步挪到仅剩的几席座位上，正对窗口。
“我跟你说，你听说过你们班那个刘雪瑶吗？”卢哲坐下来，换成一脸八卦的表情。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有什么问题……没事，就这样问咋了？”
卢哲不表现出一股贱贱的样子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
“行行行，不知道，你说，咋了？”
“跟这个没关系。”
“……”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真想把坐在他对面，斜着眼的脑细胞变异者揍一顿。
食堂比较热闹，不仅仅表现在嘈杂。
这里见不到小学手滑摔了餐盘哭哭啼啼的小学生，也见不到初中在一旁严防死守严查秩序的年段主任。
“滴——”
“滴滴——”
付钱的声音响彻每个角落。
“滴滴滴——余额不足，请重试。”
第一天吃饭就有没钱的？！
一声惨叫：“阿姨手别抖啊，25块给我输成250块了！”
得亏你钱充的少。苏程心里想着这句话，转眼耳边便听见了卢哲喊出了同样的话。
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没控制住自己喊出来的，还好，只是卢哲人脉广……等等，广成这样也不对吧！见人就喊。
苏程有些许震惊，更多是新奇。
食堂旁边有一家小卖部，规模不大，商品齐全。不算琳琅满目，却人多。
这两人一人一罐清凉冻，等着结账。
走到哪里都排队，人多不太好。又是一段聊天时间，这次卢哲没有选择社死，摆烂一般听着。
马上排到了，前面一个男生提卡就刷：“滴——”
苏程下意识看了一眼刷卡机：「余额：149 997.89元」
“？！”他迟迟不敢把自己的卡放上去。
“放着就好，系统bug。这些钱这人一辈子用不完，常见。等会儿门口有吸管，出门右转回去。”
苏程竟然信了他的话，从门口拿了吸管，出门右转。
右转一条河！
继续往前走，一片粉色扑来。伴着好奇，他抬头一看：“女生宿舍”。
他的脚还差半步踏进那个危险的地方。
正确的走法是出门左转。
幕后黑手在那个路口笑着，天上不见一丝云，对上他灿烂的笑。
“一上午的理科折磨人不说，一下午的文科肯定催眠。”
“我们也是第一次上文科，以前我们只有理科。”
很快，两人为自己对文科的刻板印象深感忏悔。
语文老师走进来了，携着一叠大大小小的书，头戴眼镜，没有八字须，一副中国人模样，绝非藤野先生。
今天讲《念奴娇·赤壁怀古》，作者宋代苏轼。
本来这群理科生都打算睡觉了，结果一句话给他们弄醒了。
“我们这个乌台诗案都知道，初中老师讲过了，我们看3秒PPT，过！”
真就三秒，只不过又切回来了而已。
“大家知道为什么乌台叫乌台吗？因为那里种了很多——”
第一排的某位同学：“乌鸦！”
老师：“对！”
这次教室里的声音显得奇怪，先是死气沉沉的寂静，然后夹杂着“哈哈哈”和“啊？！”的两种语调。
“不不不，那边种了很多树啊，树上有很多乌鸦。是这样的，这位同学积累可以啊，就是下次考虑一下逻辑。”漫长的0.5秒后，补了一句：“好吗？”
这次回归正常，全是“哈哈哈”。
接下来就是老师越讲越兴奋，下面这群理科直男们也听得越来越认真。
苏程：“你别乱说，我可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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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一句写的周瑜，你看这个周瑜，打扮的‘羽扇纶巾’，但是人家强啊，他这个在现在算什么呢，比如我，你们亲爱的语文老师……”
卢哲嘴角微微上扬，他在尽可能压一点情绪。
“……我打一个响指，南海上的美国航母就没了！”
“哇——”
“等等，南海上为什么会有美国的航母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