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迎新 “叮——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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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出来卢哲属于发癫，或者说单纯找死，又或者说实在无聊。
因为这事，苏程在和卢哲一同走回教室时都以3米宽的间距前进。回到教室，教室里一半的人已经开始认真学习了，至于另一半……
“咚！”这是扔瓶子的；
“啪！”这是斗笔的；
“哈哈哈哈！”这是聊天的；
“阿嚏！”这是正对空调的倒霉蛋；
“阿——茄——↑”这是某些看上去严重实则不然的感冒，该学生大概率还有严重的脑积水。
根据某哲的神级回复，忽略之后导致的一系列言论，苏程现在了解到的就是这群人在过去的八个月里面学了数学的必修一、化学的必修一、物理的必修一和必修二的大半。
苏程看着自己一字未动的一打试卷，总共12张。照例来说，他提到理科就想到数学，所以在写完那份阶段测试卷后马上从第一章的测试卷开始写。
你问他前面几本书没上过怎么办，他一定会回答：“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串台了——“学呗！”
出于爱好——稍微夹杂着一些来自某位考进了之后嘚瑟得没边的二字同学的“鼓励（cháo fěng）”，他在前面八个月也算或多或少看了几眼高中内容，知识点是知道的，至于题……
“这选择题看上去可有点简单？让我看看填空……嗯？多项选择题？看上去挺好玩……我炸！6分一题！”
对于多选题，苏程表示他没招了。事实证明选择题是整张卷子中较为简单的部分，或许也是所有高中数学卷的通性。至于多选题，按照圈子内的话说就是——“开赌！”
当你有一个选项不确定的时候，是选择冒险选择，好则拿稳6分，坏则输完所有；还是选择保守选择，稳拿4分，错过可能的两分？
对于苏程这类初中范围内理论意义上的“学霸”，他的数学试卷连续8次以上全是120分满分；或者就是因为所谓的“思维过于跳跃”拿到119分；还有苏程刚进入初中时唯一一道眼瞎没看到题设条件，导致一道压轴题算出8个答案倒扣4分的那次。
话说回来，手头上遇到这种让他乏术的题目他是整个学习生涯第一次。至于后面，他的笔尖出墨更加顺了起来，直到遇到最后一道大题。
第一步，先看分值——
17分……17分？！啥啊！
第二步，读主题干——
这么长？！看不懂！
第三步，慌张地看具体题目——
坏了，这17分没什么希望了。
实际上这类题目就是一些吓人的，苏程遇到这题之后才意识到。他在仔细看了第一小题之后惊奇地发现这题他能做。
教室里静得出奇，笔尖的摩擦声，
笔停，空调还在后面呼呼吹着，扇叶被人转动，发出尖锐的响声。
书本的边角被狂风卷起，某个倒霉蛋试卷从教室中部飞起，直到遇到门口灿烂的阳光。一块阴影出现在这张洁白的试卷上——再也没有离开过。
“别踩我卷子！诶！”
就这样几天下来，已经是七月底。
夏日的蝉鸣依旧聒噪，在正午被热浪裹挟。空调外机呼呼地转，扇叶隐隐约约像是六片。
苏程认为他最近能跟上大部队的节奏了，他已经花费不到半个月左右刷完了那一整套试卷。7月19日，明溪中学的高三学生从中午开始就放假了。暑假的光环笼罩在校园的土地上，校园门口的草坪刚被某位大爷用水枪覆盖了一遍，明亮而清新，更有甚者在上面漫步，水的蒸发带走了热量——这些人往往在一片“素质呢！”的声音中被迫离开。
苏程和卢哲这帮人啊，命运与本校学生的上课情况紧密相连。他们今天没有午饭吃，往日人头攒动的食堂空空荡荡，人流量转向了校门口，源源不断向外涌出。
整栋教学楼哄哄闹闹，众多人马走过的时候窗户在拼命晃动，因为学校安排被迫在一楼的教室自习的学生们觉得自己的位置有些晃，感觉坐不住——缓解方法却简单，出门走一趟（不回来）即可。
门外的喧嚣依旧，教室里的灯在明亮的阳光下显得暗淡，同时教室里生起一股燥热。教室外的喧嚣逐渐小了下去，看样子楼上的几个高中班级零零散散地走完了。
“好了啊，同学们现在可以走了啊。我们暑假回来上课时间是8月16日，老时间老地点。”
喧嚣从远处转移到了狭窄的教室里，此时两个来自同个学校的少年并肩走出来。
“卢哲啊，你暑假作业写了多少了？”
“暑假作业是要写的吗？我赌新老师不收。”
“是么？你敢不写暑假作业信不信下学期开学你们班主任给你撕了？”
卢哲的眼睛俨然亮了，映出路旁的几抹绿色：“这什么神奇班主任，帮我撕作业？”他的眼神澄澈而明亮。
苏程盯着眼前这个身材还算健壮、不过他更喜欢用微胖来形容的少年，嘴上“啧”了一声，将头转到走廊边的窗玻璃上。窗外阳光明亮，将卢哲的虚像推入他的眼睛。
无论怎样，他的眼睛被卢哲这个傻……大聪明占据着。
“对对对撕作业。你可以先帮TA撕完，然后等开学TA就会找召集办公室所有老师像撕作业一般把你撕掉。”
一般来说嘛，初中目前是五门学科。语文、数学、英语、科学、社会，这五个老师的力量加起来不是一个人承受得住的。
——要是五个老师用相邻两个力夹角为72°的一组拉力去撕卢哲的话，那卢哲可以cos某个秦国著名历史人物。
当一团鲜红色的雾气萦绕在苏程眼前时，一道声音把他从恐怖的情景下拉回来：“那你倒是看看你去年暑假的作业收了没。”
要不是苏程前两天整理房间的时候翻出来七年级的暑假作业本，他还真反驳过去了。
事实上，除了他们班主任陈严铮——工位旁边的语文老师开学初收了两篇作文而且现在还没发回来（可能已经在废品站躺着），在统计的时候让几个勇士挨批了之外……
“再说了，你现在也呆在这里了你感觉还有必要写作业？”
似乎有一定道理，但苏程并没有轻易改变他作业一项不落的习惯。
今天是7月19日，隆城十三中的开学日期定在8月11日，苏程这群人还有20天左右的休息时间。
“大概还有20多天，我感觉花10天写完作业不是问题。等等……”
“20天很多了，知足吧。去年寒假12天你可没好运经历。”
两人这么走着，路过明溪的高一教学楼、操场、草坪、钟楼，直至校门口。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草坪上的露珠微微发亮，却晃了眼睛；钟楼的影子被压缩成紧凑的一片，人群在蝉鸣中化潮水退下。
或许，这些时光要呈现一个结尾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苏程开始了自己的暑假生活。冰棍、西瓜他向以往一样不缺，但他面临着三个挑战。
一、日常苦命
大概还剩下n多张试卷＋某些需要补的内容，此处省略一万字＋20个夜晚。
别问白天为什么不，因为……
1. 他其实白天也写。（最后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不过这应该是事实）
2. 他懒。（网传信息，请仔细甄别。）
3. 略。（见下）
二、暑假作业：
暑假作业本共120页，按照他的速度50秒到300秒一页，算上期间的懒懒散散，大概小半天可以写完，合理。
其余的是所有实践作业，比如《水浒传》人物卡。事实证明，这些作业肯定没收。
认真画了三天三夜的刘雪瑶：……
7月26日，苏程写完了所有暑假作业。
三、游泳训练
据陈严铮通知，8月中旬昨天他们这群八年级学生要去参加游泳中考。苏程放假是7月20日左右，而原来的同学已经游完了一轮训练。
理论上他们的初二班级已经解散，但因为游泳训练的缘故，陈严铮已经忙忙碌碌地成天在班级群里统计训练请假情况以及训练成绩。
陈严铮（班主任）：「2025年隆城中考新政策如下：男生在160秒内游完100米得10分，女生在180秒内游完180秒内游完100米得10分。」
陈严铮（班主任）：「这个比往年的游泳满分标准增加了20秒，各位同学在暑假好好练习。个别因故无法参加的同学和第一轮测试过后没达到满分的同学可在7月21日起前往游泳馆进行练习。」
转眼，苏程点开了与雷琰的对话框。
脱碳甲醛：「老陈这消息一发搞得像我们学校里有游泳馆一样。」
手机很快有了回音。
幽月：「你初一又不是没去过，和初一一个地方，环境不太好但是人多好聊天。」
脱碳甲醛：没记错的话……我们初一也不是一个班的……吧」
“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五分钟，对方没有回复一个字。
吞吞吐吐，那行冗长的字消释了，留下简洁的两字。
幽月：「你别管。」
所谓的环境不太好，就是从泳池里上来依旧是一股漂白剂的味道。
和去年一样，只不过人少。
人少……不代表没人。
男生泳道留下的人不多，除了某个新八年级的——不认识——男生吧……还有的是同样去另外一个学校上课的高皓和被救上来两次仍然在满分线之外甚远的倒霉蛋陈建武。
“来啊，热身！”
空旷的场地里，流畅的一声哨响。
“哗啦哗啦——”
饺子正在下锅，请耐心等待。
此时一只饺子……不，苏程——旁边的陈建武正在扑腾。
苏程一整年没下水，下水之后适应了温度，一蹬池壁，出去了。
身体这时才想起来如何游泳。
最终在一半的扑腾和一半的漂浮之后，他卡着满分线游完了全程。
接着就是枯燥的练习，来回游来游去的，看上去简单吧，体力降低也不算什么吧，一个小时左右的运动强度还算合理。
只不过……泳池里堵车那可就出问题了。
第一趟，遇到了同一道、悠哉悠哉在水中挣扎的陈建武，被他一脚踹掉了泳镜。
第二趟，依旧陈建武。苏程刚看清他头上的红色泳帽，便被他一脚踹到头上。
第三趟，远远的估摸着看，还是陈建武。苏程表示他想超过他，就像跑道上肆意的超越一般，又似他这弯道超车的暑假。可惜，这里是直道。
他顺着迎面扑来的水流，听着水波击打池壁的嘈杂，一点一点超过这个攻击性极强的暗器。
他半个身子过去了，他开始把注意力从旁边那个漂浮物上挪开。阳光透过不算清澈的池水，映出池底的深蓝的花纹。
“这速度游得怪舒服的……啊！——”从心中默念到大声叫唤，只需要腹部的一丝剧痛。
陈建武一脚卖力的蹬踏，使苏程从水中骤然弹起！
幸好在浅水区，在深水区的话日后就能请四个人帮忙搬东西了。
他贴着泳道线缓了一阵子，待到领头的那位快游回来了，他调整动作，正准备入水继续游……
隔壁是女生泳道，依然出现了这种情况。刘雪瑶和孙艺闻正在“嬉戏打闹”——不，认真训练。
至于泳池边还是泳池里都不能嬉戏打闹这回事想必大家都——其实有一部分人不清楚。
高皓刚刚一圈没有游，上岸去洗手间，回来时便蹲在岸边审视卖力扑腾的陈建武。他甚至还想上手将这位幸运观众的脑袋向下摁。
正在“认真观看”陈建武扑腾的游泳教练刚刚笑着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便看到那人头上生出的一只手。
“诶诶——干啥呢！”
苏程准备埋进水里的头在刹那间抬起循着声源已经事发地看去……
高皓顿觉一股声波直冲耳蜗，手就这样悬挂在那顶红色泳帽上空，就这样愣着，放任它随着水波向前缓缓移动，此时泳池里大部分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望，不乏一些深水区的倒霉蛋。
人在一个瞬间发愣总是危险的。
高皓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去，径直跌进泳池。水花飞迸，声响传到泳池的顶棚又原路反弹，注入水中化波浪散。
这下几乎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举动，并且毫不留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在这一片地方，从来没有这样的欢愉。
有两个人例外，两个人忙里偷闲开心地讨论着小说，听到教练那一吼头也不回地向前游，听到那声巨响也没停下来，方向确实偏了不少。于是——
苏程腹部的痛觉仅仅消退了七分，腿部又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扭头一看，带着泳镜的某位女生差异回头看了一眼，顺便看到了栽在水里的高皓，便叫停了正要匆忙假装游泳的同伴，又笑了起来。
苏程：？
现在他身上疼的地方挺多的，腹部两分，腿部八分，其实还有……
他的脚底被泳池底部划出一道口子，钻心地疼。
从游泳馆出来时，苏程一瘸一拐，平日里健步如飞的他如今被刘雪瑶一步超了过去；孙艺闻从后面扑上来，撞进她怀里——顺便从奇怪的眼神瞥了苏程一眼。
紧接着，这种奇怪的眼神转移到苏程的眼睛里——她的手还是湿的，从仍然湿润的包里掏出那本她拿到十几天、仍然崭新的竞赛书。
“你这认真的？”
“对，这本给你，我不要。”
“你有病啊……”苏程的齿间罕见地蹦出一句骂人的话，但他感觉背后一凉。
一阵刹车声在孙艺闻耳畔响起，下一秒尖叫声凭空炸起。
“叮——检测到异常行为，满足激活条件，正在初始化……”
（本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迎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