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骑士》流云如雪

43、第43章

　　自从那天在秦墨家里看到过卫思柔的照片后，洛小雪晚上躺在床上总是睡不着，脑袋里浮现她的身影。

　　有一天晚上她好不容易睡着了，竟然梦到了卫思柔。

　　在梦里，卫思柔长得跟她一模一样，脸上惨白毫无血色。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腹部隆起，哀怨看着洛小雪，仿佛想跟她说些事情。

　　紧接着，婚纱上一点点渗出暗红，鲜血很快浸透整件婚纱。一滴清泪从她哀婉的眼中流下来，落到她手中的蓝色玫瑰上。

　　......

　　洛小雪从梦中醒来，身上惊出一层冷汗。她下意识抱紧那只泰迪熊，仿佛它能保护她。

　　因为这个梦，第二天她上课时，她的头依旧昏昏沉沉。

　　刚下课，秦墨来了电话：“你在哪？”

　　“准备去图书馆。”她走在路上，无精打采。

　　“走路总低着头，不怕撞到电线杆子？”

　　嗯？洛小雪抬头四处张望，发现秦墨就站在图书馆前不远处看着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她发现他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样。

　　“哈！”她突然兴奋地尖叫起来，“你不用拄拐杖了！”

　　他带着宠溺的微笑，抱起她，原地转了一圈，惹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你快放我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止不住高兴，“你终于好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内疚。”

　　“其实，我更想让你一直内疚下去。”秦墨轻轻抚平她微乱的头发

　　“为什么？”

　　“这样，你就会一直记着我。”他的语气依旧慵懒。

　　洛小雪心脏顿了一下，不敢深想，换了个话题：“来学校干什么？”

　　“带你吃饭。”他拉着她往校外走。

　　“我还要去自习。”

　　“一会吃完送你回来自习，我发现你最近好像瘦了。”他目光扫过她。

　　“最近睡得不太好。”上了车之后洛小雪回答。

　　“你知道你为什么睡不好吗？”他一本正经问。

　　“为什么？”

　　“因为你缺个人在旁边陪你睡觉。怎么样？要我帮你吗？”他恢复嬉皮笑脸本色。

　　前面开车的严勇，忍不住笑出声。

　　“闭嘴。”她拿他这种流氓架势毫无办法。

　　......

　　车到了饭店门口，一辆越野车也刚停在旁边。车上下来一个人，是巫媛媛。

　　“怎么不下车？”秦墨坐在旁边没看到。

　　“巫媛媛。”严勇也看到了。

　　“等一会下车吧。”洛小雪对她心有余悸。

　　“你怕她？”秦墨问。

　　“她讨厌我，我也不想看到她。”

　　车上又下来一个人，不是江远，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外国人。

　　虽然春天快过了，但天气还没那么热，那个人却穿着黑色紧身短袖，手臂上的纹身清晰可见。这时他摘下墨镜抬起胳膊挠了挠头，手链上的罗克心标志非常扎眼。

　　“他是谁？你认识吗？”洛小雪问秦墨。

　　“他啊。”秦墨淡淡瞥了那个人一眼，很是瞧不上眼，“巫媛媛认的干哥哥，算是一个小帮派头目。在这边名声不太好，能拿钱什么都做。你看见他那个手链了吗，那是他们的标志，每人手上都戴一个。”

　　“他们很熟是吧？”洛小雪目送巫媛媛和那个人进了饭店。

　　“你怕了？”他轻挑眉毛，“那你叫我一声老公，以后我罩着你。”

　　“你...”洛小雪对他已经词穷，说什么也没用，死猪不怕开水烫。

　　-

　　周六，洛小雪一早上就起来收拾。

　　这个周末，秦墨要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玩。那个地方比较远，明天才回。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再收拾卷卷的，这次她准备要带卷卷去。

　　“你还没出过远门吧。”洛小雪摸摸它的头。

　　卷卷早已在屋里窜来窜去，急不可耐要出发。

　　......

　　等她刚收拾完，车已经到了。她抱着一堆东西呼哧呼哧下楼。严勇帮她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她抱着卷卷坐上了车。

　　“呵！还有你这个小毛球。”秦墨懒洋洋从她手里抱起卷卷，揉来揉去。

　　“你轻点。”洛小雪赶紧夺了回来。

　　因为早上起得太早，她在车上不一会就困得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中感觉秦墨又偷偷把卷卷抱走了。抬眼一看，他把卷卷放在他膝盖上，揪一下它的耳朵，又扯一下它的尾巴。卷卷好像接受了在他手上的命运，开始舔他的手。

　　车不知开了多久，渐渐远离城市，开进山里。

　　初夏，万物都充满活力。洛小雪抬头向车窗外看去，绿树，湖水，远山，蓝天，如画般的欧洲自然风光。

　　“真漂亮！”她扭头对秦墨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么好看的地方？跟夏...”

　　她猛然打住，把那个名字咽回肚子里。

　　“什么？”秦墨逗着卷卷。

　　“没，我说这里的夏天真好看。”

　　......

　　最终他们在山里一个湖边的小别墅前停下。

　　“这是谁的房子？”洛小雪下车后问。

　　“我一个朋友的，买了也不住。偶尔来这度个假，所以我就借来了。”

　　“你到挺会享受。”她说着跟他们进了屋。

　　别墅室内面积不大，一楼主要就大厅和厨房，装修考究复古。

　　“还有壁炉！”洛小雪惊喜地看到大厅一侧半圈沙发前围着的古色古香的壁炉，“这边好像很少有人家有壁炉了。”

　　严勇说：“我去捡点柴，晚上我们就可以在壁炉边烤火了。”

　　她很是新奇：“我也出去看看。”

　　踏上别墅旁湖边的羊肠小道，秦墨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都不等等你老公吗？”

　　牵起她的手，两人款款而行。

　　眼前的湖很大，绕着山延伸到很远处。有的部分被湖边盖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的山遮住，看不到全貌。林子里除了悦耳的鸟鸣没有别的声音。周围的景色没有一丝人烟的气息，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卷卷伸着舌头跑前跑后，在追逐蜻蜓。

　　被他温暖有力的手握住，洛小雪想起之前，她在住处楼下对秦墨说的“狠话”。那天上楼后，她一度有些后悔，不应该对他那样冷漠疏离。

　　她害怕秦墨伤心。同时她也很诧异，她竟然会“害怕他伤心”！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的心的？

　　但之后秦墨对她一如往常，似乎那天的事没有发生。

　　这让她更内疚了。

　　偷偷看了眼他的脸，她小小声开口：“秦墨，那天...你没生气吧？”

　　“什么事？”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态度。

　　“就是那天，我说不该打听你的隐私...”她语气斟酌，“我是怕问多了你生气，好像我什么都想知道。”

　　“你不想知道吗？”他反问。

　　迟钝片刻，语气依旧弱弱的：“想。”

　　扑哧一声笑出来，他握着她的手更紧。

　　“那我现在都告诉你？”

　　洛小雪赶紧又摇摇头：“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为什么？”

　　“我怕，听了难过。”这句话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说出来都有些难过。

　　......

　　秦墨的花边新闻，她在学校已经听得太多。最初的时候，她还是当笑话在听。但是越到后来，她心里就越不舒服。特别是最近，只要听到关于他的情史，她心中就莫名泛酸。

　　秦墨表情未变，瞳孔却微微颤动。这句话，相当于洛小雪第一次在向他表白！

　　在此之前，她所有的话，都是将他拒之千里。她反复对他强调，她不会喜欢他。

　　......

　　她像是城堡里倚窗等候王子的公主，他是城堡下守卫公主的骑士。

　　公主的眼睛永远看向远方，等待王子的到来，却从来不会垂下头，看一眼骑士。

　　秦墨心里从小就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公主都是和王子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公主和骑士在一起？

　　后来他明白了，到处流浪的骑士怎么能和公主在一起？他能做的只有把公主送到王子身边再离开。所有人都在为王子和公主在一起欢呼，而骑士，只能在人群后方远远看一眼心爱的公主，提起剑，为她上战场。

　　在这片地方，夏云非就是王子，家大业大。秦墨见过他在酒会上挽着漂亮女孩，被所有人众星拱月。那时的他，一无所有，只能在人群后默默独自喝酒。

　　后来，人们也慢慢聚集在他的身边，带着恭维的目光和话语。美丽妖娆的女孩也开始向他抛媚眼，求得他一丝怜爱。他却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反正他永远都成不了王子，睡多少个公主都一样。

　　这些年，身边的女孩换了一个又一个，他渐渐觉得索然无味。

　　听过不少女孩对他的表白，秦墨从来都不会思考她们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及时行乐就好。

　　但洛小雪这句话，像是拨断了他心中的一根弦。

　　......

　　“你，难，过？”他的声音慢悠悠拖长，“你为什么会难过？难道，你喜欢我...”

　　“我没有！”洛小雪赶紧否认，脸色却绯红。

　　“那是为什么？”他紧追不舍。

　　她欲言又止，紧咬住下唇。

　　“洛小雪，对我说句实话，有那么难吗？”他的声音像是有某种诱惑。

　　心中怦然而动，洛小雪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好吧，我，有一点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