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骑士》流云如雪

42、第42章

　　面色泛红，洛小雪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低头匆匆刷牙，不敢再看他一眼。

　　“怎么不继续问了？懂了？”秦墨却紧追不舍。

　　“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别打扰我洗漱。”她开始装傻。

　　瞪了她半晌，他才开口：“洛小雪，你有做生意的潜质，装傻充楞这块你天生就会。”

　　......

　　秦墨离开后，洛小雪继续刷牙。

　　忽然间，她停了下来，呆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这一晚，竟然没有对秦墨产生任何排斥的感觉。一切都太自然了，现在幡然醒悟，让她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她喜欢的人不应该是夏云非吗？

　　她为什么就这样接受了秦墨？这很不对，她应该是不喜欢秦墨的。但是昨晚的那个吻，她为什么会有感觉...而且，反应强烈。

　　她不敢再想下去。

　　......

　　吃早饭时，洛小雪半天没说话。吃了一会儿，她默默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和卫思柔真的很像吗？”

　　秦墨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第一眼看到你，觉得你们确实很像。但是跟你接触后，觉得你们一点也不一样。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但是你不一样，你有点倔，像一头小倔驴。”

　　“你是因为她，才喜欢我的吗？”她语气随意，但这是一道很重要的问题。

　　“我说过，我没喜欢过她。”

　　“你说实话，我不会怪你。”她一直都不信。那个惊魂夜她亲耳听见秦墨抱着她叫“小柔”，这是无法抹去的证据。

　　眉头紧锁，他想说话，手机却响起来。随后他就不停地接打电话，瘸着腿在屋里走来走去。

　　洛小雪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他，趁他刚打完一个电话的空档问：“怎么这么忙？”

　　“住院这些天公司的事都堆着呢。”

　　“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她好奇。

　　“算是进出口贸易，说了你也不懂。”

　　她想了想，确实对这些一点都不懂。

　　秦墨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回到饭桌前：“怎么样？我的早饭好吃吗？”

　　“好吃。”洛小雪吃完最后一口站起来：“以后谁嫁给你，有口福了。”

　　“洛小雪，你过来。”他语气严肃。

　　刚走过去，他一把拉过她。她跌坐到他的腿上。

　　“小心你的腿！”她小声叫道。

　　秦墨没管他的腿，只看着她：“怎么？都做我女朋友了，还不打算嫁给我？”

　　洛小雪微微皱眉：“你有过那么多女朋友，难道个个都要嫁给你吗 ？”

　　男人目光沉下来，她偷偷咬住下唇，又说错话了？

　　“洛小雪，我昨晚不该帮你。”

　　“你帮我什么？”

　　他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锋利：“我昨晚不该帮你守住你的底线。”

　　......

　　说不过他，洛小雪决定耍无赖：“昨晚我怎么守不住？你是个瘸子，打不过我的。”

　　冷笑一声，秦墨气得有些无语：“合着昨晚你是让着我的，是吧？”

　　“没错。”她厚着脸皮，“我照顾你是个残，疾，人。”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

　　现在秦墨瘸着腿，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她才这么肆无忌惮。

　　瞪着她的脸，秦墨忽而又笑了：“行，洛小雪，这笔帐我记下了。”

　　探过身，他靠近她的耳边，带着威胁的语气：“我的腿迟早会好，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求我。”

　　洛小雪心中莫名悸动，却依旧嘴硬：“我不信。”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嘴唇：“你全身上下，只有这张嘴最硬。”

　　她想扭过头，却被他捉住下巴，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温柔：“小落落，亲我一下。”

　　“我不！”她拒绝，同时却红了脸。

　　秦墨眯起眼睛，笑容恣意张扬。

　　......

　　一阵钥匙开锁的响动，接着门开了，林雅南站在门外。洛小雪呆住，忽然想起来她还坐在秦墨腿上，赶紧刨开他的手站起来。

　　林雅南也愣住了，回过神后还是从容走进来：“出院了？小雪也在。”

　　“嗯。”洛小雪点点头，疑惑地看向秦墨。

　　他漫不经心解释：“南姐家在城那边，很远，有时候这边事情忙晚了就住我这客房。我给她配了把钥匙，她自己回不去就住这。”

　　林雅南也笑着说：“小雪别误会，我也不经常住这，只是习惯了，我和他以前在国内也这样，一直凑合着住一起。”

　　“我没误会。”洛小雪澄清，但心里却反复琢磨林雅南这几句话。

　　林雅南走近秦墨：“货已经到海关了，那边还等着你去清点签字。”

　　秦墨低头沉思，好像在计算什么。

　　洛小雪顿时感觉自己有点碍事，就说：“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急什么，我这事忙不了多久。”秦墨微微皱眉。

　　林雅南看了她一眼，又对秦墨说：“这单很大，一定要你本人去。”

　　洛小雪拿起包：“你们先忙，忙完再联系。”

　　“等等，我叫严勇来送你！”

　　“没事不太远，我知道怎么坐车。”她边穿鞋边说，然后赶紧开门离开。

　　下了楼，洛小雪心里默默舒了口气。她和秦墨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林雅南一出现，她就会觉得很拘束。既然他们有事，她还不如早点离开。

　　-

　　草长莺飞的春季，天气越来越暖和，万物都是一种蠢蠢欲动的状态，除了洛小雪。

　　她有时候走在校园里，总会莫名停下来，仰起头看向遥远的蓝天白云，一直看到眼睛发酸，经常会想起她已经多久没看到夏云非了。

　　他音讯全无，像是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晚上无聊时，洛小雪总是去翻学校论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学校论坛一直很热闹，但始终没有她想看到的消息。

　　她有时觉得自己的举动很蠢，骂过自己不知道多少遍，但却始终敌不过心中的执念。

　　她是真的忘不了他，还是不甘心？她想不通，只能固执地一直想下去。

　　也许秦墨说得对，她就是一头倔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

　　虽然每晚趴在电脑前无聊翻论坛网页，洛小雪却也有一些意外收获，她在一篇陈年旧古的帖子里看到了关于卫思柔的讨论。

　　这篇帖子的留言也都是好几年前，大多都是说当年卫思柔作为校花有多么漂亮迷人，学校很多男生追她等等。但是后半部分，留言的风向就变了。有人说她是那些富豪的交际花，同时脚踩几只船。有人说她为了有钱人，抛弃了恋爱多年的男友。更有甚者，说她为了不同的男人，流过好几次产。

　　留言到后面，越来越污秽，言语间大肆开着关于卫思柔的下流笑话。很多听起来就是胡扯，但这群人却臭味相投，越说越起劲。

　　心中感觉有些堵，洛小雪不想再看下去。但她不甘心，总想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终于在这些污言污语里，她看到一股清流。

　　【她都死了，也没做过坏事，你们还这么说她，不怕遭报应吗？！】

　　但这句话实在是太弱，太容易被那些污浊的浪潮淹没，甚至也有人在这个留言者下面骂他，说他和卫思柔是一路货色。后来这个留言的人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点开这个人的头像，洛小雪给他发了一条私信。她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人是否还在使用这个账号，但她就想试试。

　　【你好，请问你是卫思柔的朋友吗？我也有朋友认识卫思柔，我们能聊聊吗？】

　　他不一定会回，洛小雪也不抱什么希望。

　　-

　　最近这段时间，秦墨似乎很忙。不过他还是会找出空闲时间，跟洛小雪吃饭，陪她遛卷卷。

　　卷卷似乎跟他熟络了很多，每次见到他都迫不及待冲上去，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但这也归功于他每次来都给卷卷带好吃的，让它成功叛变。

　　这让洛小雪很不服气，每次和秦墨分开时，总是让卷卷选择跟谁走。那只卷毛小狗总是恋恋不舍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奔跑，最后还是磨磨蹭蹭跟在洛小雪身边。

　　“你这人太狠心，干嘛总让它做选择？”送她到楼下的时候，秦墨总这么说她。

　　“那要不然呢？”

　　“要不然你来跟我一起住，这样对它也好。”他似是漫不经心说出最终目的。

　　“这怎么可能？”洛小雪一口否定。

　　“为什么不行？”在他眼里，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我怎么...能跟男人同居？”洛小雪的声音低下去。这是她万万不敢想的事情。

　　要是洛文书和梁静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冲到这边来，把她拖回国。

　　秦墨笑起来：“你以后难道不结婚？”

　　“结婚和同居是两码事。”她固执回答。

　　说完，脑子一热，她冲动问出一个问题：“秦墨，你是不是跟好多个女生同居过？”

　　秦墨的脸色有些阴沉。

　　洛小雪知道自己说错话：“对不起，这是你的隐私。就当我没问过。”

　　抱起卷卷准备上楼，他在后面叫住她。

　　“洛小雪，你为什么总这样要跟我保持距离感？”声音清冷。

　　转过身，“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不该打探你的隐私...”

　　“你想知道，我可以都告诉你。”

　　“不用。”洛小雪下意识回绝，假装没看见秦墨失落的眼神，“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跟别人讲的好。”

　　头也不回逃上楼，她的心很慌乱。

　　她很想了解秦墨的过往，但又本能拒绝。她害怕，某些感情宣泄出来再也无法收场。在她的潜意识里，秦墨不是她生命中的良人。

　　......

　　楼下，一个颀长的身影孤寂站立一会儿，又慢悠悠拄着拐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