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骑士》流云如雪

41、第41章

　　“你不是想了解卫思柔吗？”他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抬起头，她很惊讶：“你肯告诉我了？”

　　依然是温柔的笑，他像是在看小孩子：“急什么？先吃饭，吃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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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洛小雪吃得很撑，特别是那盘烧茄子，她都快吃光了。

　　期间秦墨把所有屋子转了一遍：“不错，挺贤惠的，都收拾干净了。”

　　“仅此一次，下次我才不会被你骗来收拾房间。”她瞪了他一眼。

　　秦墨拍了一下她的头，拄着拐杖慢慢走进卧室。洛小雪把碗筷都收拾进厨房洗干净，随后也走进去。

　　秦墨坐在床上，在他腿上的笔记本上敲着些什么。

　　“你在干什么？”她问。

　　“给你找你要的答案。”

　　“哦？”她凑了过去，坐在他身边。他很自然把胳膊搭在她的肩上：“给你看几张照片。”

　　点开一张图片，是张婚纱照，里面的新郎是江远，新娘是...

　　洛小雪尖叫一声，捂住了嘴。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像的人！

　　那个新娘几乎跟她一模一样！虽然她在微笑，但目光看起来却有一些忧郁的温柔。

　　看了那张婚纱照很久，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就是江远那个车祸去世的未婚妻，卫思柔？”

　　秦墨点点头，语气低沉：“她是江远的未婚妻。那时江远还不是商会会长，那时的会长叫罗伯特·伊文斯。江远当时在这边中国人里很有威信，罗伯特自然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就在江远准备结婚的时候，卫思柔出了一场车祸。”

　　他沉默了片刻：“当时听说她还怀孕了。”

　　“她去世后江远特别伤心。所有人都认为是罗伯特故意找人制造的车祸。因为那天江远本来打算跟卫思柔一起坐车，临时有事就没上车。”

　　“肇事司机呢？”洛小雪问。

　　“那场车祸发生在桥上。出了车祸后肇事的车没刹住直接冲到桥下面去了，司机也死了。”

　　“那江远凭什么认为是人为的？”

　　“当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紧张。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暗地里早就撕破脸。”

　　“后来呢？”她越来越好奇。

　　“后来...”秦墨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后来有一天，罗伯特带着几个人到一家饭店吃饭，旁边两桌吃饭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吵起来，接着就动手了。听说当时饭店经理服务员好几个人来拉都没拉住。他们离得很近，就波及了罗伯特那桌。本来他们不想管的，但是搅得他们没办法吃饭，就参与进去。”

　　秦墨停下来歇了一口气，洛小雪忍不住催他：“快点讲啊。”

　　他笑起来：“你想累死你老公？”

　　“然后，就这么一团乱的时候不知道谁捅了罗伯特一刀。很准，一刀致命。后来警察来了，在现场竟然没找到凶器。”

　　“为什么？”

　　“谁知道，当时吃饭人很多，也有不少人进进出出的，说不定凶手就趁乱走了。”

　　“有监控吗？”

　　“饭店监控一个月前就坏了，因为平时也没怎么用，一直拖着没修。”

　　“那江远那时在哪里？”她越来越狐疑。

　　“他在几天之前因为卫思柔去世伤心喝多了，酒后驾车正好被警察发现。事发那天他还在警察局里蹲着。”

　　洛小雪眉头紧锁：“这也太巧了，那就相当于跟江远一点关系没有？”

　　“嗯。”秦墨点点头，“后来江远就顺理成章做了商会会长。”

　　他说着又翻出了张照片：“这就是罗伯特·埃文斯。”

　　照片里的男人金发碧眼，高高的鼻梁，穿着一件风衣，很有气势在街上走着，这是张偷拍的照片。

　　......

　　她沉默不语，心情很复杂，这种事情应该只会发生在电影里，没想到竟然离她这么近！而且她隐约感觉，自己也会被吸进去。

　　想起江远阴沉的眼神，她的心底感到深深的寒冷，不由得向秦墨身边靠了靠。

　　“嗯？”看了眼手机，瞬间坐起来，快半夜十二点了！

　　“我怎么回去？严勇呢？”她惊慌问秦墨。

　　“他早回去睡觉了。”他的回答得不紧不慢。

　　她瞪眼看着他：“你今晚是不是故意的？”

　　“有那么一点点。”他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说。

　　“你耍流氓？”

　　“我真的很想这样，可以吗？”他一脸真诚。

　　洛小雪噗的一声笑了，扭头向旁边的落地窗外看去。外面的城市灯火璀璨，弥漫着堕落的美丽。

　　“你倒是很会享受。”她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发呆。

　　来到这个异国他乡这大半年，还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它的夜景。一种无着无落的孤寂的感觉升了上来，她忽然害怕这里未知的生活。

　　“别怕，我在呢。”秦墨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海边悬崖上，那个被打断的吻。想到如果继续下去的情节，她的脸开始发烫，身体变得僵硬。

　　他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变化：“你紧张什么？”

　　他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他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洛小雪心慌，想挣脱他的囚禁：“那...要不我今晚睡沙发？”

　　“别动，你要是踢到我受伤的腿，我就又要回医院了。”秦墨低声警告她。

　　她不敢再乱动，任由他抱在怀里。

　　......

　　“小落落，你很乖。”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充满无尽的诱惑。

　　啪嗒！

　　房间的灯被关上，卧室内暗下来。外面的霓虹照进来，洛小雪看到秦墨乌黑的眼睛，像黑暗中魅惑的黑蛇，慢慢将她紧紧缠住，一点点吞噬干净。

　　“你关灯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失措。

　　“开着灯我怕你紧张。”低迷的声音，像是毒蛇吐着信子，不断试探，找机会一口咬住猎物，注入致命毒液。

　　心跳快得无以复加，她像是落入无尽深海，看不到海岸，也触不到海底，只能在窒息中无限坠落。

　　灼热的气息扑到脸上，燃烧她颤动的心。

　　任何挣扎再也毫无意义。

　　在所有力气要被抽尽前，她用尽力气抵住他的脸，带着轻微的喘息：“秦墨，接吻，是我最后的底线。”

　　男人轻轻一笑：“既然这样，那你就守住你最后的底线。”

　　......

　　唇瓣终于交织在一起。

　　铺天盖地的浪潮涌上来，带着无尽的窒息感。

　　在大脑一片空白中，洛小雪想起小时候去外婆家玩，掉到了外婆家后面的河里。那条河水流湍急，暗流涌动。

　　掉进去的一瞬间，河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就是这种无法逃脱的窒息。她伸出手四处乱抓，什么都抓不到，身体在水流的冲击下，打着旋向下沉。河水牢牢压在她的身上，细细密密包裹她每一寸皮肤，无孔不入侵占她，让她无法逃脱。

　　现在，秦墨就是那条河。

　　他不再有那晚的粗鲁，一点点温柔细腻的探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直至她心灵深处。

　　心中像是长出无数藤蔓，从头顶到脚趾都是酥酥麻麻，洛小雪只想找个东西死死缠住。

　　手指乱抓，她抓到了秦墨的手，随即就被他的手紧紧扣在床上。

　　......

　　这样下去不行。

　　“秦墨。”她趁着间隙逃离开他，声音带着起伏，“停下，就这样可以了。”

　　“怎么？你守不住了？”他喘息的声音中带着调侃。

　　“你，你不要太过分。”她带着略微的哭腔，她不是怕秦墨，而是怕自己。

　　这样的攻势，她真的，很难抵挡。

　　他沉下去，再次笼罩她。

　　声音迷蒙，足以将她融化：“乖，听话，我会帮你守住的。”

　　......

　　“我不要...”呜咽着说出这三个字，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五颜六色，深深映在她空白的大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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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小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缩在秦墨的怀里，心脏疯狂跳动。

　　秦墨说到做到，最终帮她守住了底线。

　　闭上眼睛，手指轻触嘴唇，上面到处都是他的痕迹。但这次嘴唇没有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

　　人生中第一个难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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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睛，外面天光大亮，洛小雪习惯性向后摸去，床上没有人。

　　坐起来，揉揉眼睛，下床走出卧室。客厅里香气四溢，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煎荷包蛋，煎火腿，面包，牛奶。

　　秦墨躺在沙发上小憩，听到动静，向卧室门口望去，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你还挺能睡，才起来？”

　　“你怎么睡沙发？”她向卫生间走去。

　　他皱起眉：“洛小雪，你知道我昨晚抱着你睡，忍得有多辛苦？”

　　拆开一个新牙刷开始漱口，她想了想，十分不解，探出头：“你在忍什么？”

　　被气笑了的声音：“你故意气我是吧？”

　　“没有。”洛小雪很认真，“我是真的不懂。”

　　他们两个，昨晚，不是已经接吻了吗？

　　秦墨拄起拐杖，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镜中的满嘴泡沫的女孩，眼睛里泛起说不出的暧昧：“洛小雪，如果我不忍着，你的底线就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