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骑士》流云如雪

33、第33章

　　“怎么了？”洛小雪被他吓了一跳，她甚少见到秦墨这样激动。

　　但他很快又恢复冷静。

　　“没事，”秦墨摇摇头，一缕愁绪萦绕在他的眉梢，“继续给我吹头发吧。”

　　之后他一直沉默，没有再说话。

　　头发吹干后，洛小雪为了缓和气氛，一边收吹风机一边笑着说：“蛮帅的嘛，赶紧好起来，你的那些妹妹们肯定都望眼欲穿了。”

　　她之前在严勇口中听说过他不少“事迹”，现在总算是有用武之地。

　　“洛小雪！你今天就是来气我的是吧？”秦墨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收好东西，她站在离床很远的地方，以一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目光看着他，心里升起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总是败在秦墨手下，终于扳回一局。

　　“你是不是看我现在下不了床？”他冷眼看她。

　　“没错。”她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气得一怔，忽而又笑起来：“洛小雪，你做的这些事，一笔笔我都会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我。”

　　“是吗？”洛小雪不动声色，“那我等着这一天，拜拜。”

　　她抱着包走出房间，今天彻底赢了。

　　......

　　走出医院大门，天已经黑透。

　　忽然有人在后面喊她的名字，是严勇。他追上来：“老大让我送你回家，他说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眉心微动，洛小雪心里暖了一下，原来他不是只顾着生气。

　　随后手机叮的一声，秦墨发来信息：【你转回给我的钱，我又转你了。这几天记得给我买生活用品。】

　　翻看转账信息，又是一大笔，比她那天还回去的多。谁住院会花这么多钱买生活用品？

　　很快又是一条信息：【敢再转回来，你就死定了。】

　　她叹口气，收起手机。

　　在车上，洛小雪茫然看着车窗外，思绪又飘到夏云非身上。反复思虑，她决定最后再给夏云非发个信息。

　　......

　　下车回到家，她抱起扑上来的卷卷，掏出手机，开始斟字酌句给夏云非发信息。

　　【你最近在忙什么，也没来上课，是有什么事吗？】

　　她本来想了很多话，最后决定还是简单点，别问那么多。

　　整个晚上洛小雪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等夏云非回复。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就一把抓住手机，果真有一条他的信息。

　　【我回家订婚。】

　　短短五个字，再无其它。

　　洛小雪的心瞬间跌到冰点，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他。

　　过了很久，她悲伤抬起头，阳光透过窗帘照到紫色的鸢尾花墙纸上。鸢尾花依旧绚烂，但她的心情已经天翻地覆。被美丽的礼服和水晶鞋装饰的灰姑娘，和王子跳完舞后，仍然要回到她破旧的小屋的。

　　-

　　伴着好多天的绵绵阴雨，除夕终于到了。这个城市冬天的雨一直不停，跟洛小雪的心情一样，阴郁而寂寞。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和父母一起过年，这个陌生的地方，时时刻刻都让她感到手足无措。

　　就连谭清清也是一样，她活泼火辣的性格也逐渐沉寂下来。她不再咋咋唬唬到处跟不同的男生称兄道弟，似乎就在某时她变得成熟许多。

　　除夕那天，洛小雪和谭清清起床后大眼瞪小眼，她俩谁都没为过年做准备。

　　“所以今天怎么过？”

　　“酒吧怎么样？”

　　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愉快地达成协议。

　　......

　　还是那个月亮酒吧，大概是过年的原因，今晚这里异常热闹。

　　她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坐下。不一会儿，服务生上来一打酒，洛小雪有些惊讶，这丫头点这么多酒？

　　“你平时总喜欢跟一些男生出来玩的，怎么最近总是自己一个人？失恋了？”洛小雪问。

　　谭清清慢慢品着酒，语气淡漠：“小孩子才成群结队。”

　　“但你现在看起来不开心，也不肯跟我说为什么。”

　　“你后来又联系夏云非了吗？”谭清清问。

　　“他跟我说他回家订婚了。”她干笑一声，声音里充满苦涩。

　　谭清清这次听完倒是没发火，只是有些颓废：“男的都这样。我跟你说，其实在你来这儿留学之前，我还听过夏云非要订婚的传闻，听说女方也是个大家族。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有一段时间大家都在传。”

　　洛小雪的心越来越凉，果真还是自己白日梦做多了。像夏云非那种豪门世家，岂能是像她们这种平民小户一样随随便便就谈恋爱。

　　......

　　夜越来越深，酒吧里的喧嚣更甚。她们不知道喝了几瓶酒，把桌上的酒都喝光了，但是谭清清明显比她喝得多。

　　“你跟我说，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洛小雪的舌头有点打结。

　　谭清清抬起头，满脸醉意：“我他.妈的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然会对一个人放心不下。”

　　“你果真有有喜欢的人了！哈哈哈…”洛小雪觉得自己脑袋沉得要命，支着胳膊把它撑起来：“谁？说来听听。”

　　谭清清白了她一眼：“告诉你也没用，你又不认识他。”

　　“告诉我嘛...”洛小雪拉着她的胳膊央求她。

　　“少跟我撒娇。”谭清清甩开她的手，“你这招只对男人有用。”

　　她说完招招手，洛小雪迷迷糊糊抬起头，以为她要结账。但是她跟服务生说了几句，他就走了，过一会端来了两杯酒。

　　“这是什么？”她问。

　　“我都忘了点了，这酒在他家很受欢迎，点的人可多了，你尝尝。”

　　洛小雪喝了一口，虽然里面有柠檬的味道，但是还是掩盖不了它的苦味。

　　“杜松子...酒。”谭清清结结巴巴地说，举起酒杯：“小雪，我真羡慕你。”

　　“你有什么好羡慕的？羡慕我被人甩？之前被许雨泽甩，现在又被夏云非甩。”洛小雪笑得眼泪都流下来。

　　谭清清默默摇摇头，一口气把杯中的酒喝完。

　　好苦的酒，洛小雪像是吞中药一样，喝光杯中的酒。眼前的一切渐渐变成重影。朦胧中，她想到前不久生日那天晚上，她在秦墨面前出尽洋相。

　　这个男人真是讨厌。她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想把秦墨从她的脑中赶出去。但他却像根钉子，牢牢在里面生根发芽。

　　“讨厌！”洛小雪一拍桌子。

　　她的举动惹来谭清清哈哈大笑：“没错，所有男人都讨厌！”

　　-

　　酒吧里，洛小雪等谭清清结完账，便默默跟在她后面。她也只能跟在她后面，现在感觉走路有点摇摇晃晃，环视四周，好像不记得进来的门在哪里。

　　谭清清也没比她好多少，刚走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

　　洛小雪跟在后面，先是看到两条穿着丝袜短裙的腿。这么冷的夜不怕冻着，她心里嘀咕。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原来她手里的酒被谭清清撞到，全洒到胸前。

　　“你不看路啊？”丝袜女大声说。

　　谭清清厌恶地甩了下手，理都不理她，径直往前走。

　　她的同伴，一个财大气粗的男的站起来，推了狠狠谭清清一下：“你哑巴了？不会说话吗？”

　　洛小雪看情形不对，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冲上前去：“对不起，她不小心的，对不起。”

　　那个男人本来想发火，看到洛小雪态度，稍微缓和来下，不耐烦地摆摆手准备就此作罢。

　　洛小雪拉着谭清清准备走，但那个丝袜女不依不饶。她大概觉得就她们两个人，也不能怎么样，嘲讽道：“看好你朋友！被人甩了吧？喝这么多。”

　　谭清清闻言，立刻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果盘，看也不看向那个女人扔过去。

　　洛小雪眼疾手快抱住她的胳膊，然后把她推到一边。她不知道下一步谭清清是不是要去扯那女人的头发还是干什么别的。

　　“怎么，还想打架？”丝袜女气势汹汹，“长这丑八怪的样子怪不得没人要！”

　　谭清清抬起头：“就你这妓.女的样子有人要？”

　　洛小雪大脑一片空白。她管住了谭清清的手，却没管住她的嘴。谭清清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随着那女人的一声尖叫，两人彻底扭打到一起。

　　“你还打人？”那男的吼了一声，上去就要帮助他女朋友一起打谭清清。

　　“别打了！”洛小雪拉住谭清清，却被那男人趁这个空档，踹了谭清清一脚。

　　她立刻松手，不能就这么拦着谭清清，那吃亏的肯定是她们自己。刚一松手，谭清清立刻抓起吧台上的啤酒瓶，狠狠朝那男人拍过去。男人歪头躲闪，还好酒瓶只拍到他的肩上。

　　但这也彻底激怒了他，他扯住谭清清的衣服用力一推，她差点跌坐到地上。那女人趁机拿起她的包向谭清清砸过去，却被谭清清一把拉住包链子。她狠狠扯着链子，拖动下两人一起撞向吧台后面那一排高高的酒柜。

　　一阵稀里哗啦的破碎声，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洛小雪的心沉到谷底，完蛋！那酒柜上不知道多少瓶名贵的酒，就这样打落到地上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