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霖落苡安》夏至于鱼

82、番外五：彩蛋·“攻霖”初遇的另一个视角

　　时间倒流回高二开学第一天。晏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百无聊赖地翻着新发的物理书，实则用余光扫视着这个新班级。江亓桉那家伙的妹妹今天转学过来，他得替兄弟稍微看着点，省得被不长眼的打扰。
　　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带着一个女生走了进来。晏霖随意地抬眼看去。
　　少女穿着干净的校服，安静地跟在老师身后，身形纤细，眉眼低垂，带着一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沉静。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班主任介绍：“这是新同学，江苡安。”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就在那一瞬间，晏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陌生环境下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很淡，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一丝微澜。不是惊艳，而是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这种沉静坚韧的气质。
　　然后，他看到她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清浅、带着微苦药感的草木清香，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很淡，却异常清晰，瞬间冲散了教室里粉笔灰和新书本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追寻那气味的来源。视线落在她放在课桌上的书包拉链处，那里挂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蓝色的小布袋香囊。是她身上的味道。
　　江亓桉的妹妹？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物理书，但书页上的公式似乎模糊了一下。那股清冽的草木气息，却固执地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他鬼使神差地在书页空白处，用笔尖无意识地画下了一个小小的、简笔的叶子图案。
　　图书馆的“偶遇”并非偶然。他确实需要查医学资料，但选择那个时间段、那个位置，很难说没有一丝想确认那草木气息来源的念头。看到她专注翻阅植物图谱的侧影，沉静得像一株独自生长的植物。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清澈的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晏霖立刻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翻动自己面前的医学期刊，心跳却漏了一拍。他第一次觉得，江亓桉这个咋咋呼呼的兄弟，有个……挺特别的妹妹。
　　那天的阳光很好。
　　斜照进图书馆的落地窗，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晏霖的钢笔悬在医学笔记上，墨水滴落晕开一小片蓝，他却没察觉。
　　江苡安翻动书页的指尖顿了顿。
　　她忽然抬头，目光越过两排书架，直直撞进他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里。
　　晏霖喉结微动，迅速低头，假装在书上标注重点。可笔尖划出的线条歪斜得不像话，像他此刻不规律的心跳。
　　直到很久以后，当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第一次吻上她的唇，第一次听她讲述那些草木的故事，他才明白，那股在初遇时便悄然侵入他感官的草木气息，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氧气，成了他灵魂深处最安宁的归处。原来，心动的最初，始于那惊鸿一瞥间，一缕独属于她的草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