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霖落苡安》夏至于鱼

35、生死时速（上）

　　秘密基地。狂风暴雨猛烈地拍打着香樟树的枝叶，发出骇人的声响。小小的花园在风雨中飘摇。
　　晏霖、江亓桉和周崇、许奕因为躲雨，临时被困在这里。江亓桉正焦急地看着手机：“我爸说路上堵死了，还没到学校！安安发消息说去老实验楼拿书了！这都多久了？电话也打不通！急死我了！”
　　“老实验楼？”周崇皱眉，“那地方又旧又偏，这么大的雨……”
　　晏霖原本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闻言猛地转过身，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你说什么？她去老实验楼了？什么时候？”
　　“就十几分钟前！说拿了书就回教室等！”江亓桉急得团团转，“手机打不通！肯定是里面信号差或者没电了！这破天气！”
　　晏霖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老实验楼！通风差！粉尘多！电路老化！在这种极端天气下停电几乎是必然！江苡安……她一个人在里面！她还带着哮喘！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紧了他的心脏！比任何竞赛难题都让他感到窒息！
　　“我去找她！”晏霖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抓起靠在墙边的雨伞就要往外冲。
　　“你疯了！这么大的雨！而且实验楼那么大，你知道她在哪间吗？”江亓桉一把拉住他。
　　“放手！”晏霖猛地甩开江亓桉的手，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她带着哮喘药吗？那里空气有多差你知道吗？停电了怎么办？她找不到路怎么办？”一连串的质问，每一个字都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江亓桉被他眼中的狠厉和恐慌震住了，下意识松开了手。
　　“霖哥！等等！我跟你去！”许奕立刻抓起另一把伞。
　　“我也去！”周崇也站了起来。
　　“我去联系保安和校医！你们快去！”江亓桉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拿出手机。
　　晏霖不再废话，一把推开基地那扇在狂风中吱呀作响的铁门，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倾盆大雨之中！狂风卷着冰冷的雨点，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身上，瞬间湿透。但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她不能有事！
　　许奕和周崇紧随其后。三人如同三支离弦的箭，在狂风暴雨中朝着老实验楼的方向狂奔！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的积水深一脚浅一脚，但晏霖的速度快得惊人，将许奕和周崇都甩在了后面！他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生物实验室在三楼东侧第二间！她最可能在那里！
　　雨水灌进领口，像冰锥刺入骨髓，但晏霖感觉不到冷。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下都砸出江苡安的名字——她蜷在图书馆打喷嚏的侧脸，她摩挲香囊时微微泛白的指节，她今早笑着说"记得带伞"时翘起的睫毛。这些碎片在脑海里尖啸着旋转，最后凝固成医务室档案上刺目的"重度哮喘病史"。
　　风声变成她发病时的哮鸣音，雨幕化作那年艺术节她咳在手心的血丝。他踩碎的水洼里浮起无数个她——笑着的，皱眉的，在化学试剂烟雾中突然捂住胸口的——每一个都在缺氧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