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霖落苡安》夏至于鱼

28、兄弟的裂痕

　　当优秀成为一种习惯，当两个同样优秀且关系密切的人被放在聚光灯下，流言蜚语便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悄然滋生。
　　江苡安成绩的强势逆袭，晏霖一如既往的学神光环，加上两人在秘密基地频繁的共同出入（虽然总是三人行），以及学习小组内那份旁人难以企及的默契，再次点燃了八卦之火。
　　“看到没？江苡安这次联考冲进前十五了！我的天，这进步速度！”
　　“有晏霖这种外挂天天开小灶，换我我也行！”
　　“何止开小灶！你看他俩在基地那样子……啧啧，晏霖看江苡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是冰块，现在……嗯，像融化的冰水？”
　　“还有江亓桉，感觉像他俩的专属电灯泡……哈哈哈！”
　　“学霸恋爱，恐怖如斯！互相成就上清北是吧？”
　　“羡慕死了！我也想有个学神男友带飞！”
　　“不过……晏霖家那种背景，能看上江苡安？听说她爸妈就是搞艺术文化的……”
　　这些议论比之前更加露骨，甚至带着点“学霸特权”的酸意和恶意揣测。更糟糕的是，这次连一些老师都听到了风声，看向他们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流言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江亓桉耳朵里。起初他还能当笑话听，甚至自嘲“电灯泡本泡”。但随着议论越来越过分，甚至开始质疑他妹妹的进步是靠“特殊关系”，质疑晏霖的动机，江亓桉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了。他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尤其不能容忍任何人贬低他妹妹的努力和纯粹！
　　这天下午在秘密基地，气氛有些沉闷。江亓桉刷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黑。终于，他“啪”地一声把手机拍在石桌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艹！这帮人是不是闲得蛋疼？整天叭叭叭！说什么‘晏霖带飞’、‘学霸情侣’！安安的成绩是她自己拼出来的！关他们屁事！”
　　江苡安正在整理英语笔记，闻言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她最近也听到了风声，心里很不舒服，但不想让哥哥担心，一直忍着。
　　“哥，算了……”她轻声劝道。
　　“算个屁！”江亓桉猛地站起来，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刷题的晏霖，语气带着质问，“晏霖！你就没什么想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见？还是说……”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尖锐，“你也觉得这样挺好？‘学霸情侣’，多拉风？”
　　晏霖缓缓抬起头，放下笔。他的脸色很冷，眼神锐利如刀：“流言而已。浪费时间。”
　　“流言？”江亓桉像是被点着了，“流言就能随便诋毁安安？说她靠你？说她是‘麻烦’？晏霖！她是独立的人！不是需要你全方位监控的病人！也不是你的责任！给她点空间行不行？也给我省点心！”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积压已久的担忧和对妹妹的维护欲。
　　“哥！”江苡安惊呼，想拉住他。
　　晏霖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冰点！江亓桉那句“不是你的责任”和“全方位监控”，像两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刺中了他心底最敏感的地方！他从未把江苡安当作责任或病人！他的关心，源于……源于什么？那份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心意？还是仅仅因为她是江亓桉的妹妹？这句质问，将他推到了一个极其难堪和愤怒的位置！
　　“江亓桉！”晏霖也站了起来，声音冷得掉冰渣，眼神里翻涌着被误解的怒火和一种更深沉的情绪，“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江亓桉毫不退让地瞪回去，“离高考还有多久？安安现在状态正好！我不想她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更不想她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晏霖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因为我给她讲题？因为我跟她在一个学习小组？还是因为……”他顿住了，后面的话在舌尖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那份隐秘的心动，此刻成了最大的讽刺。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高大的身形对峙着，像两头即将爆发冲突的雄狮。江苡安夹在中间，看着哥哥眼中赤红的维护和晏霖眼中冰冷的愤怒与受伤，心急如焚，却一句话也插不上。秘密基地的宁静，被兄弟间第一次如此激烈的争执彻底撕裂。
　　冲突的引线，终于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