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白鹳会梦见电子蟑螂吗？》拾滩鸦

8、第 8 章 丧钟又看了

　　丧钟又看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摇了摇头：“理由这么充分，我大概应该识趣一些。如果有需要，打给我，女士，我尊重你的账户余额。”
　　哈莉收起丧钟的电话号码，眨了眨眼。

　　接下来是夜翼，他几乎要走到哈莉面前了，又被棒球棍抵着小腹不许靠近。
　　“哈莉，你知道我不能这么放你走。”夜翼无奈地握住球棒，“阿卡姆是怎么回事，你又是哪儿来的孩子？”
　　“我不知道呀，你怎么不去问问尼格玛？”哈莉用脚尖催促地踢夜翼的小腿，“你喜欢孩子吗？脸蛋这么漂亮，我也给你生一个好不好？”
　　夜翼摇摇头，没接话：“要是你和小丑抢了别人的孩子，你必须还回去，哈莉，这孩子肯定会有他自己的父母。”
　　“他的妈妈是我！”哈莉的声音瞬间又尖利了起来，“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他！”
　　夜翼躲开猛砸下来的球棍，还要注意闪避死射封锁动作的子弹，不得不抽出双辊认真应对。他和哈莉都以惊人的灵活、柔韧和有力见长，在过往十年间两人交手无数次，彼此熟悉得像是对默契舞伴。

　　“他！是！我！的！”哈莉连续猛攻，但到底她也是刚从严重伤势中恢复到能够战斗的状态，如果不是死射的辅助，恐怕早就被夜翼控制住了。
　　死亡射手见她状态不行，忍不住换上了实弹。一梭子下去，两个交战的人竟然全都转过头来对他大惊小怪。

　　“嘿！这是夜翼！”
　　“死亡射手！”
　　“OK、OK！你们两个玩！”劳顿恼火地举起手。

　　“丧钟！我知道你没走远！”哈莉喘了口气，仰头大喊，“帮我搞定夜翼，我就付你这趟的尾款！”
　　“收到，女士。”雇佣兵轰然落下，拦在了夜翼身前。
　　夜翼气得笑了出来，看着丧钟身后一溜烟跑回车上大喊着gogogo的哈莉，甩手射出三枚蝙蝠镖。
　　丧钟开枪悉数击落，在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爆炸声中对着夜翼抬了抬下巴：“来吧，小子。享受你的同时还有钱拿，这种事并不常见。”
　　夜翼转了转短棍，微微压低身体，声音变得冷硬：“你刚才根本就没走。你早就算好了，哈莉会需要你。”
　　丧钟低低笑起来：“想要对女人的需求了如指掌，你得先结过一次婚。”
　　“哦？是否还需要再离一次婚，附赠给前妻一只眼？”
　　“话足够多了，小子！”

　　“哇哦，他们打起来很好看嘛！”哈莉趴在后座上看他俩，“好久没有摸夜翼的大腿了，小男孩越长越棒了。”
　　“你没睡过他？”劳顿拧开车载音响，懒洋洋地搭话。
　　哈莉看着那两人的身影被地平线淹没才坐回身子，撇了撇嘴：“前几年他还小嘛，这几年一直陪着小丑住在疯人院里，也没工夫约他。真担心有别的坏女人趁虚而入！”
　　劳顿哼笑一声，将车转入小巷。
　　哈莉抱着杰森，跟着劳顿熟练地弃车、钻下水道、换车、弃车、换车，尽可能抹掉一切追踪的可能，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他们来到了纽约。

　　“你不需要帮助吗？”看着打过来的佣金，劳顿站在那间小小的公寓门口，好心询问道。
　　哈莉已经把杰森安顿好了，此时换了一身运动装，脸上涂了伪装成正常肤色的美黑膏，嚼着泡泡糖甩了甩钥匙：“就这样吧，我得在小丑或者蝙蝠侠找过来之前先处理一下事情，在那之后藏起来就会容易得多。”
　　“你能去医院吗？那孩子伤成那样。”
　　“我就是医生，这里能搞到的东西足够我治好他...我是看着他变成这样的。”哈莉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但隔着门她什么也没看到，于是她掩饰性地露出一个笑容，“这一路多谢你。”
　　劳顿点了点头：“接下来我有任务，蝙蝠侠找不到我，你可以放心。”
　　“哦，天哪，你真是太贴心了！Mua~拜拜！”

　　“早上好，小鸟。”
　　有人用热毛巾擦拭自己的脸颊，随着毛巾的离开，熨帖的热气飞快地变冷，在冷到不适前，柔软的干毛巾擦掉了所有多余的水分。
　　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发出一些自己都听不清的呻吟。
　　“好孩子，今天好听话。”那个声音毫不嫌弃他如同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很快又将一个软管插进他口中，有点深...但鉴于他现在很难自行吞咽，液体直接输入他的食道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他感到疲惫，在软管拔走后，忽略那个一边擦拭自己嘴唇一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再次陷入沉睡。

　　“别去闹弟弟！Bud！不要舔弟弟的鼻屎！Lou！不许学他！！”
　　他难以呼吸，又滑又长的触手在不断深入他的鼻子。不止一根。无数根触手在侵犯他肿胀的鼻子。他悲哀地想，为什么我没有腮呢？
　　好在那个有点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溺亡于被窝中时一把拉走了所有“触手”。
　　“天哪！Lou！去去！Bud，你这个大坏狗！”
　　那个声音将他扶了起来，随着姿势的改变他的下巴也掉了下来，他成功找到了另一个可以用来呼吸的洞。
　　谢谢你，我的腮。

　　哈莉将两条刚接回家的鬣狗各打五十大板，让杰森靠在自己怀里，用棉签清理他鼻子里的鬣狗口水。
　　这孩子倒是终于在憋死自己之前知道张嘴呼吸，好像也逐渐恢复了意识，就是迟迟不醒。哈莉扔掉棉签，开始为杰森活动肌肉。

　　她摸了摸杰森柔软的黑发，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也许该去找艾薇问问有什么办法，毕竟她大概会喜欢植物人的...何况这还是我的小宝宝，虽然骨瘦如柴，但还是很可爱嘛。可蝙蝠绝对在守株待兔，短时间内离哥谭越远越好，难不成要去找沃勒问问政府有没有什么特效药？她肯定不会想蝙蝠透露我的存在，可弗洛伊德接到的任务保密等级很高，没准沃勒的自杀小队又被上面的借走干“绝对机密”的那种活计去了，我从来不是个好的保密人，哈！这种事从来不会选我去。那还能怎么办...
　　问问小猫有没有什么消息？不，上次阴了她一棍子逼蝙蝠来救已经气得她两个月不和我说话了；卢瑟？不，那家伙要价太高，而且绝对会飞快地出卖我。
　　说到底，我是偷溜出来的，不能明目张胆地挂悬赏...我得找一个既有实力又不会把我交给蝙蝠侠或小丑还不受普通规则限制的人...

　　“叩、叩”。
　　巨大的黑影落在窗户上，来人甚至礼貌地敲敲窗棂：“不错的居所，你们安顿下来得很快啊，还养了宠物？”
　　两头健硕的鬣狗护在主人腿边威胁地呲出獠牙。

　　“ssh，好孩子。”哈莉摸了摸鬣狗的头，重新看向丧钟，“有何贵干——我已经付过你了。”
　　“你那叫付账吗？”斯莱德被她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在我帮你和死亡射手擦过屁股清理线索阻拦了蝙蝠和他一窝鸟崽的追踪后，通知我在某个还有二十分钟就会爆炸的租车行某辆破车的油箱里找一张密码是‘□□的小丑’的预付卡？”
　　“umm，我以为对你来说这并不难，那里面有220万，比你应得的尾款高一倍，亲爱的。”哈莉眨了眨眼，扫过丧钟被烧焦又浸湿的制服和一些新缠上去的绷带，“告诉我，你拿到了，对吗？”

　　斯莱德显然不想承认自己没用到尾款都没法结清，冷哼一声并没回答，而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解开了绷带开始重新处理伤口。
　　“我又不是你相好，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要收费，老混蛋。”
　　“你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年轻，奎因，离了哥谭没人欣赏你装成傻乎乎的小女孩。”斯莱德哼笑一声，将药粉和干净的绷带缠好后重新起身，走进卧室，“他一直没醒？”
　　“有意识，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哈莉靠在门口，看着丧钟掀开被子检查杰森愈合情况，竟也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我知道有个地方，也许能够帮助他恢复。”丧钟转过头看着哈莉，头顶昏黄的灯光让他的眼睛隐没在漆黑的阴影之中，神色晦暗不明，“但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你要付出足够大的代价。”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丧钟，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哈莉缓缓站直了身体，手臂垂在身侧，鬣狗们缓缓踱步靠近了主人，呼吸声在狭小的室内无比清晰，“有传闻说见过你在为那个被蝙蝠侠驱逐的恶魔之首效命，我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推销员这种工作也蛮适合你的。”

　　“这只是一个建议，奎因，而且你的确很需要这个建议，别告诉我你没想过到底要如何救这个孩子，还是说你只打算像养个洋娃娃一样让他这么活不活死不死地一直躺下去，直到你被抓走，他就这样烂在这里？”
　　丧钟走近哈莉，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勾起了女人的下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小疯丫头，你只是对于做母亲这件事没有太多经验而已，但我有...我有过三个孩子，你不知到男孩子这个年纪能有多闹腾，一边反抗你、一边尊重你...哦，他们一个下午就能把整个院子都翻一遍，比一群饥饿的羊更夸张。”

　　哈莉眼神闪烁，收紧了狗绳，但没有拒绝丧钟进一步的低语：“雷霄古并没对你的孩子有任何想法，他想要的是你，或者说是你身上那部分和小丑有关联的‘污染’，他接触过小丑，但那疯子过于危险，本源的混沌反而过于驳杂不清。也许你身上的能够帮到他——别误会，也就是抽点血什么的，而他答应帮你治好你的孩子，这绝不是个亏本的买卖。”

　　“...确实不是。”哈莉喃喃道，她靠着墙，被男人高大的阴影整个笼罩着，只有一点儿蓬松的发梢露在灯光下。
　　丧钟耐心地等待，直到哈莉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胸甲：“给我点儿空间，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我以为你很习惯这个，还是说小丑太瘦了？”
　　“别跟我调情，独眼龙，至少别在孩子面前这么干，出去。”

　　丧钟后退一步，耸了耸肩：“我在沙发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