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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等待是值得 ...

  •   等待是值得的。丧钟听见浴室传来水声,紧接着是哈莉的毛绒兔子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来的声音,然后是打开衣柜翻找的声音,接下来是给卷发棒插上电源和瓶瓶罐罐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当他仰躺在沙发上,在这种很多年都没有享受过的,有女人为了他梳妆打扮的甜蜜响动中昏昏欲睡之时,一个香喷喷的小东西站在了他头顶。带着点玫瑰香气的金色卷发垂下来,哈莉奎因柔软的嘴唇贴在斯莱德又粗又硬的白胡子上,紧接着女人亲了亲他的喉结。

      “我明白为什么小丑会为你着迷了,宝贝。”
      哈莉暂时没法儿回应,但她明显讨厌这个说法。
      不过斯莱德毕竟是个超级士兵,他游刃有余地在普通人绝对会窒息的情况下探索甚至享受这块疯狂小蛋糕。

      ……

      哈莉懒洋洋地趴在斯莱德身上,用小指的指甲挑着他胸口同样雪白而粗硬的胸毛编小辫儿。

      “足够喂饱你了吗,小疯子?”
      “nahh,你确实经验丰富,像是一大份新鲜的生蚝,肥硕、鲜美、软弹弹的——”看到男人变了脸色,哈莉才笑嘻嘻地伸手哄狗一样挠了挠他的下巴,“但我没带柠檬汁,所以也就那样吧。”
      “你就是喜欢哥谭的精神病罢了。”丧钟推开女人,起身走向浴室。
      哈莉伸直小腿用脚趾攥住掉在靴子旁边的男士内裤,唰地甩到丧钟脑袋上:“嫉妒了?如果我说其实你比蝙蝠侠持久一点呢?”
      回应她的是重重关上的浴室门。

      哈莉哼着歌倒挂在沙发边上盯着浴室门缝透出的模糊灯光,发了一会儿呆,紧接着一骨碌起身爬到丧钟那堆装备里翻找。
      等到丧钟穿这条内裤出来时就看到哈莉只穿着吊带背心抱着自己的通讯器在和人视频聊天。

      “——哈莉!”
      “怎么了?毛巾在橱柜里,冰箱里有剩的土豆泥和可乐。”
      视频里的女人冰冷地笑了笑:“真是温馨的互动,丧钟,我没想到你的口味如此多变。”

      丧钟面无表情地盯了一会儿哈莉和屏幕里的塔利亚,实际上应该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以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面对房子着火也面不改色的定力转头钻进了厨房,并且在太阳升起前都没再出来。

      早上五点四十,一个垃圾车叫醒所有早班人的时候,直升飞机路过这片街区扔下来两个携带着高科技手提箱的刺客大概也不会引人注意。丧钟推开窗户,接过箱子走到了哈莉身边。女人吃着丧钟煎的鸡蛋和培根,将手臂伸了出去。
      丧钟输入自己的密钥和指纹,手提箱缓缓开启,一阵冷气弥漫,白雾涌到哈莉光裸的大腿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紧接着粗长的针头插入她的血管,真空泵自动吸入哈莉的血液。一个400cc的血袋装满后是下一个,几乎是顶着最大失血量抽取的。
      实际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她涂着深色口红,皮肤本就苍白得像是白蜡,顶多是有点安静,嘴巴里塞着半块煎蛋也不嚼了,由着斯莱德把她放平又抽了两管脑脊液。

      “痛。”哈莉含混不清地呜咽一声。
      “马上就好了。”丧钟简单地回应,拿起下一项的仪器,刺穿哈莉的侧腹。
      ...
      最后一项是哈莉的头发。丧钟拎起哈莉的鬓发,几乎被榨干的女人神色恹恹,此刻却突然拽住他:“不!那里太明显了,长出来会很丑的!”
      丧钟挑了挑眉,依言从后脑勺挑出来一缕剪了下来,放进盒子里,扣好了手提箱。
      一直等在外面的刺客立即接过箱子消失在窗边。

      丧钟按照同样的步骤打开另一只手提箱,里面是四只装着薄荷色荧光药剂的针管,只有手指一半粗细,箱子内部同样冰冷无比。
      “四支一疗程?”
      “不,这就是你能换到的全部,能做到什么地步,要看运气了。”

      哈莉没说话。她侧头盯着箱子看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像是接受了霸王条款:“好吧。那么用药说明呢?”
      “在我的脑子里。”丧钟一手抱起还在麻醉药效中的哈莉,一手提着箱子进了卧室。先将哈莉放到床上,再将杰森翻个身,掀开上衣,往下扯扯裤子露出半个屁股,完整地露出男孩嶙峋的脊背。紧接着不见他怎么操作,那只手提箱就化作一条龙脊般的注射装置,固定住了杰森的四肢和身体。丧钟将四支药剂分别插在了对应的位置,按下按钮后,消毒喷雾均匀地浸润杰森的皮肤,随着一声机械轻响,四枚针头刺入了杰森的脊椎。

      杰森猛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他听见耳边有人在惨叫,那声音太过凄厉,简直像是那天哈莉在自己面前倒下时的惨叫,即使只是听着也让他浑身开始痛——不,他就是在浑身疼,那尖叫也正是他自己在凄厉地尖叫。
      哈莉握住杰森竭力张开的手,下一刻她的手骨就被男孩攥得咯吱咯吱响,她闷哼出声,紧接着伸出另一只手抚摸杰森扭曲的脸颊,竭力安抚他:“没事的,杰森,看着我,看着妈妈,没事的,马上就会好的。”
      “痛!”杰森呜咽了一声,双眼中还带着茫然和惊恐,失焦的蓝眼睛转了转却并没有落点,“好痛...”
      随着最后一滴稀释的拉萨路池水注射进杰森体内,四枚长针缓缓拔出,男孩儿也脱力地陷入沉睡,丧钟上前拆下装置,将它还原成一只手提箱。

      丧钟伸手摸了摸杰森的脉搏和体温,又翻看了一下瞳孔,便收回手:“结束了,等到他消化掉所有药性就会睡醒,有点后遗症什么的,但你能搞定,对吧。”
      哈莉也差不多从刺客联盟屠夫一样的掠夺中恢复过来,自行起身检查了一下杰森的状况:“基本都愈合了,即使是他反复断裂的股骨...”

      “一场不错的交易,我说过。”丧钟已经扣上了头盔,站在窗边,“你有我的号码。”

      杰森长得很快。

      拉萨路池水像是强力胶水将小锡兵碎糟糟的身体重新黏合成一个整体,从他重新睁眼开始,只是养了半个月就开始继续飞快抽条,男孩儿被生长痛和噩梦折磨得整夜辗转呻吟。
      在那些夜晚,哈莉坐在床头,一只手被死死抓着,一只手用来调整台灯、翻书和喂水。

      她把小丑的不动产包括一座旧游乐场、一座租车行、几家商场和一家玩具工厂全炸掉了,只剩下一座她没工夫转移动物的动物园,直接出手给了企鹅人,换来一箱不会被任何人追踪到的现金。在死射和丧钟离开后她又带着杰森搬了几次家,最后回到了哥谭,住进了这座有个后院和地下室的临街联排房子。
      一楼改装成带有前厅、接待室和茶水间的社区心理诊所,放着一些心理学期刊和当地报纸,二楼是仅仅放着沙发和电视机就满满当当的客厅,只有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和一个梳妆台的卧室,一间小小的没有洗衣机的浴室和一个勉强放下烤箱的厨房。

      非常小,杰森必须得说,比他曾经住过的任何一个“家”都要小,即使是犯罪巷那个家徒四壁的房子,也曾经是哥谭市中心“花园街”的上等商品房,但这里即使母亲是个曾经参与绑架虐打自己的精神病反社会罪犯,他仍然感受到了温暖。

      周末的白天杰森会假装无事,拄着单拐跟在哈莉后面看她整理病人资料,偶尔被哈莉扔一盒蜡笔让他画着玩。
      他很少真的画什么,挑着黄色的蜡笔头应付地涂得整张纸乱七八糟,哈莉会故作认真地举高评估,然后决定晚上吃炸香蕉。
      他们家的电视里总是放动物世界,楼下飘上来隔壁中餐馆的油烟味儿,bud和lou叼着食盆走来走去,哈喇子落在地板上,而哈莉蹲在充当杂物间的角落修那台五美元的三手吸尘器。
      杰森在纸上涂斑马,除了黑白什么颜色都用上了,哈莉从他身后走过,沾着机油和灰尘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乱揉,夸张地赞美他是天才小画家,然后抽走那张斑马贴到卧室墙上。
      杰森没什么反应,他扔开蜡笔,朝lou勾了勾手指,鬣狗放下食盆过去贴上男孩儿刚拆掉石膏的小腿,油亮厚实的毛皮里埋入一张逐渐有点软肉的脸蛋。
      “她还挺会养你的,对吧?”

      心理诊所的生意并不好,大概是只有每次哈莉乔装打扮后去社区领单身母亲救济金时才会被工作人员怜悯地推荐几个客户。这并不是个富裕到能拥有长期心理医生的社区,通常是被常年赌博酗酒闝宿等恶习折磨到形销骨立的劫匪预备役和他们更加憔悴的家人会在白天偶尔按响托琳医生的门铃。
      而夜间的顾客更多些,但绝不会按门铃。大多数是推门而入,挤在长椅上,等着托琳医生一边分发止痛药一边收钱。也收食物,但得是完整、新鲜的食物。

      还有些时候,哈莉会挂上休息的牌子,出门一趟。当她回来时,带着一身码头的海腥味儿的女人宣布:“我买了鱼。家里还有土豆,我们晚上吃渔夫派!”
      杰森费力地把脑袋从两头比他还大的鬣狗中间拔出来,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什么是渔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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