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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想让她依赖 ...


  •   在人群中转过身的许拾安看着潇洒得,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转身离开,偏生那颗心仍落那盏花灯的主人身上,反倒是自个胸腔空荡荡的。

      满脑子都是一个,要是她笑起来是不是会更好看。

      回到酒楼,已经喝大了的好友端着酒杯悠悠忽忽走过来,冲着他打了个酒嗝,“拾安,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得要被他们给灌趴下了。”

      其他没有喝醉的好友好奇的问,“你刚才在楼下看见了什么,一声不吭就往外跑,我们都在打赌你是遇到了自个仇家。”

      许拾安接过好友递来的一壶梨花白,豪迈的拎起酒壶仰头一饮而尽,抬手擦走唇边酒渍,“你们一个两个那么闲,看来是酒喝得还不够多。”

      其实连许拾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在楼上看见她的瞬间时,连心跳都漏了一拍,然后像个自己所不耻,所鄙夷的地痞流氓尾随在后。

      也在庆幸,幸好自己一路跟着她,要不然她真的就要摔倒在地了。

      那么纤细单薄的一个人,怎么能在受了伤后还一声不吭。她的丫鬟也是,怎能不看好自家主子,任由主子走散了。

      还有她丈夫真不是个东西,要是换成他,他才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出来逛庙会。

      几朵乌云飘来遮住半空中的一轮悬月,也遮住了屋内仅有的一丝光亮。

      手中捏着灯柄的谢知虞心虚得不敢告诉他关于许拾安的事,更不敢直视他目光的避开,“我下次会回来早点。”

      每一次当自己想要和她说话,她却总能将话题终结的楼怀玉无奈又好笑,“我没有斥责你的意思,只是你出去玩的时候身边最少也得要带上护卫,江南不比汴京,周围多的是人盯着我们。”

      当他靠近,身体有过片刻僵硬的谢知虞长睫微垂,“妾身知道了。”

      “知道什么。”掌心抚上她小脸的楼怀玉并不打算放过她。

      忽视脸上触碰的谢知虞诚恳的回道:“妾身往后出去不会那么晚回来,身边会带好护卫。”

      “还有呢?”

      谢知虞忽然想到什么,用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取出在庙会上买的,一枚色泽通透,入手温润,边缘雕刻着如意纹的白玉璧,“妾身觉得这枚玉佩很合适夫君。”

      身为东宫太子,他的衣服穿戴配饰都是有规格的,可看着她去庙会都不忘为自己带礼物,心尖蓦然软成一团,“为我戴上。”

      谢知虞想到受伤的手,犹豫了下仍是忍着疼痛为他系上。

      谢知虞是希望他能发现自己手受伤的,但是当自己为他系上玉佩后,她的丈夫仍未注意到。也许是注意到了,但因为受伤的人是她,所以可以不用在意。

      明明早知道了的一件事,为什么她心里还是会感到难受的失望。

      楼怀玉垂眸凝视着为自己系上玉佩的小妻子,喉结再三滚动后,仅是说了一句,“玉璧很好,只是没有络子难免会显得单调。”

      谢知虞点头,“等明日妾身醒来,便为夫君打上一条络子。”

      “去洗澡吧,逛庙会回来肯定累了。”

      在擦身而过时,楼怀玉闻到了不属于她身上的气味,眸色渐深的朝外吩咐,“去查夫人今晚见了什么人,又做了什么。”

      余光扫到,桌上正放着他特意买回来给她的糕点,如今看来是用不上了,一并让叶从安拿去处理了。

      谢知虞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后,楼怀玉还未睡,就连人都还在屋里,并没有同往常那样去了桐花胡同,或是去了书房歇息。

      站在原地的谢知虞踌躇了一会儿,才走过来,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今晚上我和丹祥他们逛了下庙会,吃了当地特色,然后买了盏花灯。夫君要是不喜,往后我会尽量少出门。”

      “我并没有不让你出门,只是担心你不多带几个人怕你会出事。”坐在交椅上的楼怀玉翻着手上的书,忽然抬起头直勾勾盯着她,“夫人是在怪我今晚上突然扔下你吗。”

      谢知虞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句,咬唇否认,“没有,妾身知道夫君是有事要忙。”

      楼怀玉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似很长,又不过像是随意间的一瞥,手中书随意扔到一旁往床边走去,“安寝吧。”

      因为第一次对他说了谎,导致谢知虞在躺下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是绷紧的。

      躺在床上,当男人转过身搂住她腰,微凉的修长手指往小服里探去,身体有过抗拒的谢知虞就想到了他要做什么。

      哪怕她现在累得眼皮子直打架,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臂攀上男人的肩,耳边是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玉团被轻抚,亲吻得脚趾蜷缩起来的谢知虞竟有一瞬间,可耻地想到了许拾安的手。

      他虽年少,可他的指腹虎口却生满了厚厚的茧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拉弓射箭时,皮肉熨帖在骨头的手背上会浮现出清晰的青色筋络,指节则因用力微微泛白。

      也是他细心的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手受了伤,取了自己发带为她包扎伤口,用那只手,为她赢下了一盏花灯。

      呼吸沉重的楼怀玉松开手,把她弄乱的衣服放下,落个吻在她面颊,“睡吧,我不弄你。”

      他手离开的时候,谢知虞心中不知是不是还是庆幸。

      但她明白,她是有过愧疚的羞耻,羞愧自己在某一个瞬间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幻想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这是不耻的,亦是违背了妇德。

      许是今天太累了,没一会儿谢知虞就沉沉的坠入睡梦中。

      睡着后的谢知虞好像感觉到有人把自己翻了过来,白皙修长得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小腿被握住,她想要睁开眼,眼皮又沉重得难以睁开。

      “夫,夫君。”就连想要开口说的话,都只能化为一道道撩人的音符。

      “吵醒你了。”嗓音沙哑低沉的楼怀玉抚上她眼尾染红的一张脸,潮湿温热的吻没有一点缱绻,反倒是失了控般在她身上留下诸般痕迹。

      “嘘,小点声,莫要惊醒了守夜的丫鬟。”

      楼怀玉今晚上本想放过她的,又在见她直到睡前都不和自己说实话后,心里没由来升起一团怒火,让他迫切的想要伸手抓住什么。

      从她进来时,他就知道她的手受伤了。

      他想要让她主动开口,想要她向自己撒娇,想要让她学着依赖自己,但她没有,哪怕在自己让她为自己系上玉佩时,宁可蹙眉忍痛都不愿出声。

      那么久了,她究竟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丈夫。

      要是把他当成丈夫,为什么不学着依赖他一点。

      正被一层层浪花拍打卷起又抛下又卷起,周而复始的谢知虞觉得今晚上的丈夫像是换了一个人,力度又凶又狠,恨不得把她折断在床榻间。

      包裹着伤口的掌心绑带重新被扯开,一只骨骼修长的手覆上扣住她掌心和她十指紧扣。

      伤口重新渗出血,蜿蜒流下弄脏了身下的米青色床单,晕染着朵朵血色。

      掌心疼,身体疼,可疼痛中又带着一丝连她都唾弃的失控。

      谢知虞醒来后,枕边已经空了,掌心的伤口重新上了药包扎起来,若非身上还残留着未散的酸软,她恐以为昨夜仅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对于他昨晚上说了什么,她早已记不清了,即便记得,估计也只有她一个人记住。

      明知如此,醒来后的谢知虞仍问了一句,“老爷呢?”

      眼睛不敢抬起的青吉和丹祥两人面面相觑,“老爷今早上有事出去了。”

      谢知虞听后倒是神色平静,“抬水进来给我沐浴。”

      她想到了自己昨晚上卷在袖袋里的那根发带,虽让丫鬟留着先不要洗她的衣服,仍不放心的想要快些拿出来确认。

      并清洗干净,好还给他。

      正要从床上起来,只是刚站起来就双腿一软地往下摔去,低头间,能看见身上未散的斑驳红痕。

      她皮肤娇嫩白皙,平日里稍不注意磕磕碰碰到就会青紫一片,难怪前面青吉和丹祥的神色如此担忧。

      昨晚上,许拾安把喝得稀巴烂的好友一一送回家后,回到自个的小院,洗完澡就闷头睡了过去,还没等他睡醒,一道气势汹汹的娇俏身影手持长鞭,踹门闯了进来,“拾安哥哥,那天你接了我的绣球,为什么不娶我。”

      鲤鱼打滚从床上坐起来的许拾安抓了把头发,看着前来兴师问罪的李清婉,顿感一个头两个大,“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哪有当兄长的接自己妹妹的绣球,传出去还要不要面子。”

      “那天我根本没有接到你抛的绣球,只是你的绣球飞了我去帮你拿回来而已。”许拾安想到那天,难免想到要是那天没有意外把绣球踢到她那里。

      他们两人是不是就不会见面?

      手指攥得鞭柄的李清婉气得涨红了脸,挥鞭朝他床上甩去,“什么妹妹,我才不想要当你妹妹。我不管,你那天接了我的绣球,你就必须要娶我,要不然我哪儿还有脸活啊。”

      跟在后面的李羡安揉了下鼻尖躲去一旁,好妹妹打了他,可不能打他这个兄长了。

      在鞭子甩过来时,抓起床边衣服套上的许拾安左右躲避,略显滑稽,“我那天根本没有接绣球,只是答应你兄长来帮忙的,你们怎么能恩将仇报。”

      李清婉对让二哥把他哄骗来接绣球一事虽心虚,但抛绣球本就是为中意他才办的,梗着脖子心虚,“反正你接了我绣球,你就必须娶我。”

      对比于许拾安那里的鸡飞狗跳,刚吃完饭的谢知虞就见到管事满脸堆笑的过来,他的身后是抱着一大捧娇艳粉绿桃花的丫鬟,“夫人,这是老爷遣人送回来的桃花。”

      “老爷他说是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并非是失约。”

      谢知虞看着丫鬟抱进来的桃花,本以为这个季节桃花应该过了,又想说喜欢桃花的不是她,而是他的心上人,最后仅是收回目光,“丹祥,找个花瓶过来,要那个白瓷柳叶瓶。”

      谢知虞又对管事道,“我知夫君不是失信之人,你告诉夫君,我并没有任何不悦。”

      等管事走后,青吉围着桃花惊叹,“夫人,这桃花开得可真好,不过桃花不应该过了吗,怎么还有?”

      江南的春天比其它地方来得早,在别处桃花可爱深红爱浅红,江南的桃花已化作春泥更护花。

      谢知虞取出一枝桃花别上她髻发,“要是喜欢就多拿几枝到你屋里。”

      青吉差点儿没把脑袋摇成拨浪鼓,“这是老爷送给夫人的,奴婢哪儿能要。”

      “不过就是一件死物罢了。”何况这些桃花,说不定是那位挑后剩下的。

      四月的尾巴快过时,烟雨蒙蒙的江南又一次落了雨。

      旁人只是在诗词里了解杏花春雨江南,知它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雨打江南树,满地和烟雨。

      可只有身处江南的人才明白,梅雨天有多烦人,不说青石板总是青苔横生,就连衣服上都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霉味。

      自那天过后,谢知虞一连七天都没有看见楼怀玉,她也没有再出来,只是偶尔想到那盏被她束着高阁的花灯而走神。

      他用来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发带已经清洗干净了,就是不知何时再遇到,好把发带还给他。

      或许除了发带,她还欠他一件衣服。

      谢知虞想要让丹祥去打听下他住在哪里,又唯恐会被夫君察觉,从而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也许,所有的一切她只能当成一场美好又虚幻的梦。

      现在,也到了她该清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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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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