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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未婚夫的父 ...


  •   乔望瑜在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时,眼眶一红就要落下泪来,她就知道他不会忘记自己的,正要把手藏在身后说没事。

      不远处突然传来乔歆月摔倒在地的痛呼声,也先一步盖住了她的声音,“啊,好疼。”

      瞬间将齐誉的目光转移了过去,连忙担忧地扶起摔倒的乔歆月,满心满眼都是担心,“怎么那么不小心,有摔到哪里,疼不疼?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下?”

      低垂着头的乔歆月好似做错了事,抱着他手臂轻晃,声音软糯的撒娇道:“都怪我太笨了,不过还好我有齐哥哥,齐哥哥要是亲我一下,说不定我就不同。”

      “你啊你,就不怕这些话传了出去被人笑话吗。”男人虽是责备的话,但细听里面全都是宠溺。

      “我才不怕,毕竟我再过不久就会是齐哥哥的妻子了,谁会笑话我。”

      指甲掐进掌心,却察觉不到半分刺疼的乔望瑜见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人给凌迟一般疼得连呼吸都艰难。因为他的温柔在他失忆之前,全都只属于她乔望瑜一人。

      口腔中一片发苦的乔望瑜无视乔歆月的挑衅,拿着做好的糕点向他走来,带着几分小心的希冀递给他,“这些糕点是我做的,你尝下,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的就是我做的糕点了。”

      书上说了,想要让失忆之人恢复记忆的最好办法,就是不断的带他重复着曾经发生过的场景,刺激着他的大脑。

      拉着齐誉手臂撒娇的乔歆月像是才注意到她,一双鹿眼圆溜溜的瞪圆,手捂住嘴惊诧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然后又羞又恼地推开齐誉,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姐姐在这里你怎么不告诉我,要是我姐姐误会了怎么办。”

      “我早就来了,只是你一直没有注意到而已。”无视心口尖锐刺疼的乔望瑜再次把糕点向齐誉递去,此时的她是紧张的,亦是期待的,就连递着糕点的手都冒出了汗来。

      齐誉看着递过来的甜食,眉头蹙起,没由来泛起一抹厌恶的退避三舍,“抱歉,我不喜欢吃甜食。就算你是阿月的姐姐,我希望你不要总是做出自轻自贱的事来,免得外面的人见了会胡思乱想。”

      接触到他眼中明晃晃厌恶的乔望瑜身体一僵,咬了下发颤的舌尖,仍不死心地带着哀求道:“这些糕点不会很甜,你尝下就知道了。”

      乔歆月靠在齐誉怀里,略带得意的望向乔望瑜,在只有她看见的位置挑衅道:“姐姐,难道你不知道齐哥哥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甜食吗。虽然姐姐之前和齐哥哥订过婚,但你怎么能连齐哥哥讨厌什么,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让我怀疑齐哥哥当初为什么会和你订婚?”

      齐誉当即露出厌恶道:“你就算是想讨好我,也应该要了解清楚我的喜好先,而不是把你自以为是的喜好强加在本世子的身上。你这样,只会让我对你越发厌恶,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就是阿月的姐姐。”

      “不是,我没有。”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的乔望瑜是真的不知道他不喜欢,因为以前她带糕点来给他的时候,他都会吃得一干二净,还会夸她手艺好。

      就连出去玩,或者他单独外出归来时,都会给她带甜食,说这些他都吃过了,认为味道不错才带回来的。

      可现在他却说,他从来不喜欢吃甜食,以至于乔望瑜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就因为他短暂的忘记了自己,所以就要把和她有关的所有美好回忆都抹除掉吗?

      乔歆月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心中泛起一片得意,下唇轻咬带着小心翼翼,犹如受了惊的兔子怯生生道:“姐姐,我知道你不高兴我和齐哥哥在一起,但感情这种事向来都不是讲究先来后到,而是彼此相爱最重要。我想姐姐你肯定会祝福我和齐哥哥的,对吗。”

      泪水在眼眶打转,欲落不落的乔望瑜咬着唇否认,“我没有。”

      眉头蹙起的齐誉不明白心口的钝疼从何而来时,正要呵斥让她别哭了,乔歆月伸手扯了下他袖子,“齐哥哥,我有些累了,我们到前面休息吧。”

      “好。”齐誉眉眼温柔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还疼吗?要不要让大夫来给你看看。”

      乔歆月摇头,“我才没有齐哥哥想的那么娇气,你放心好了。”

      当他们两人走远后,四肢百骸都好像被寒气裹挟的乔望瑜,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得喘不过气来,亦难受得眼睛里不断有酸涩的液体冒出。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忘记了和自己有关的所有一切,唯独喜欢上了自己最讨厌的乔歆月。

      离开镇国公府时,抱着食盒的乔望瑜整个人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没有注意看路,突然撞上了一堵坚硬高大的墙。

      因力的惯性使得她就要往后摔去时,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及时拉住了她。

      等乔望瑜发出短促的一声尖叫并站稳后,一道充满低沉的沙哑嗓音才从她头顶上方落了下来,“能站稳了吗?”

      耳根泛起不适的乔望瑜,适才注意到揽住她腰肢的那只手格外强健有力,就像是铁汁浇注而成地稳稳禁锢住她。男人掌心的温度正透过她单薄的衣服传递给她,被他掌心触碰到的位置顿时泛起火烧般的颤栗。

      在后背撞上男人,腰肢被掌心扣住的那一刻,乔望瑜瞬间耳根通红得迅速从他怀里起来,低垂着头不敢和他直视,“多谢叔叔。”

      收回手的齐巍听到她喊自己叔叔,真的很好奇,难道他现在都那么老了吗。

      不过对比她的年龄,他确实老了很多。

      “下次走路的时候注意点。”

      “侄女知道,侄女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此时的乔望瑜满心尴尬得再也待不下去了,逃似的迅速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一次遇到齐誉的父亲时就会感到很害怕,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对自己做过,甚至都没有凶过自己,且称得上对自己态度还不错,但她仍是感到害怕。

      那种怕像是蕴藏在骨子里的,导致见到他的时候不但脑子空白一片,就连腿肚子都在打颤。

      顶着太阳走了一路的乔望瑜刚回到府上,就被管事告知母亲要见她,让她马上到正春堂。

      等她来到正春堂后,乔望瑜对上的是正盛怒中的母亲,周围满是等着看好戏的奴仆,也让她的一颗心跟着直直坠落。

      还没等乔望瑜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冷着脸的乔母不由分说的对着她怒斥,“你还不给我跪下!我们乔家怎么就出了你这等不要脸的东西。”

      乔望瑜因着母亲这句话而愣在原地,更多的是从胸腔中蔓延而上的委屈,挺直着脊背,倔强的咬着唇问,“敢问母亲,女儿是做错了什么,又为何要跪?”

      她自认从昨天小妹回来后,她什么都没有做过,难道就因为没有让出自己的未婚夫吗?

      要真有错,错的人也不该是她,要跪的人更不应该是她。

      见她事到如今还敢嘴硬反驳,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的乔母站起身,抬手一个巴掌朝她脸上扇去,怒目圆瞪好似在看仇人的咬牙切齿,“乔望瑜,我怎么就会生出你这种丢人现眼,不知廉耻的东西,为什么你还活着回来,为什么当初不死在乡下。”

      脸上被打了一巴掌的乔望瑜眼眶噙泪的看向,恨不得用眼神将自己杖毙的母亲,有时候真的很想要问她一句,自己究竟是不是她的女儿。

      如果是,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又为什么又把她生下来。

      收回手的乔母看着她红肿的半边脸,虽有过片刻心虚和心疼,可一想到小女儿哭着回来同自己说的那些话,对她的怜爱就仅剩下厌恶,“我警告你,你妹妹和齐世子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你要是在敢跑去齐家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我们乔家往后可养不起你这尊大佛。”

      “所以母亲明知道做错事的是乔歆月,也能纵容她抢了自己姐姐的丈夫,是吗。”乔望瑜知道她不该说的,可她又忍不住讥讽出声,“是不是只要是妹妹看上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必须拱手相让,哪怕是我自己选定的丈夫。”

      这些话从乔歆月挽着齐誉的手回来的那一刻,乔望瑜就想要问了。

      凭什么她和乔歆月都是她们的女儿,但做出牺牲的只有她乔望瑜一人。

      乔母对上她的质问,先是心虚,随后是被戳中后的暴怒,“怎么叫做让你拱手相让,分明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住齐世子那样的好男人,怎么还好意思怪到你妹妹身上 。你从小到大有那样比得过你妹妹,琴棋书画不会,待人接物不会,规矩更是学得一团乱。”

      “要不是你模样生得和我相似,我都怀疑你不是我亲生的,否则我怎么生出了你这种愚钝又蠢笨的东西。”

      口腔中溢满血腥味的乔望瑜原以为她对这些早就麻木了,可是当母亲用着尖利的指甲戳着自己额头,恨不得要戳进她脑子的时候。

      她依旧是难受的,是痛苦的,就连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用力的捏紧,仿佛是要把她的心脏彻底捏碎了,捏爆了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那么恨自己?

      琴棋书画不如乔歆月,是因为她在十岁那年才从乡下被接回来,接回来后就只是给了她一个小院子打发去住,并没有给她安排任何教导诗书的夫子。

      就连她仅有的识字都是在遇到齐誉后,他教的自己。

      至于所谓的规矩待人接物,她从不带自己出去过,她又如何学。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要学的时候,等待她而来的不是和乔歆月一样的待遇,而是来自母亲的厌恶。

      说她东施效颦,说她不安分,说她天资愚笨浪费钱。

      好像全然忘了他们说的是自己才十二岁的女儿,而不是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的仇人,所以他们才恨不得要用全天底下最恶毒的字眼对准她。

      下午的天阴阴的,总令人担心下一刻是不是就会浇了个滂沱大雨。

      今天没有跟着出门的丹芸转过身,见到小姐顶着张半边红肿的脸回来,心下一惊,“小姐你的脸?”

      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又白又红,“小姐你先休息下,婢子这就拿药过来。”

      “再帮我打盆水来吧。”伸手抚上脸颊的乔望瑜哪怕没有照镜子,都能想象出,此时她的半边脸有多狰狞可怖,要不然那些见到她的丫鬟们又怎会露出满脸错愕的幸灾乐祸。

      自从她回到家里后,她的身上总会时不时受伤,如今屋里倒是多了不少伤药。

      说来可笑,就连这些伤药都还是她自己省吃俭用后买的,她想过和母亲伸手要钱买药,结果等待着她的是被犯跪了三天祠堂,指着鼻子骂她满嘴谎言,是个只会花家里钱的寄生虫。

      可是到了乔歆月伸手要钱打首饰,母亲非但不会指责她,反倒是让她多打几套好换着戴。

      在这样的强烈对比下,齐誉的出现对乔望瑜来说,就像是拉她出痛苦沼泽的手,是她灰暗世界里仅有的一束光,亦是她在溺水前唯一能死死抓住的一块浮木。

      乔望瑜忽然想到,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乔歆月都要和自己抢,哪怕乔歆月什么都拥有了,仍连自己从树底下捡到的花都要抢。之前是首饰,衣服,现在是到了齐誉。

      而自己为了能获得父亲母亲的一个笑脸,一句轻飘飘的好,就会毫不犹豫的送给她,哪怕她最后只是拿来随手赏赐丫鬟。

      可是所有的东西她都能让,唯独齐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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