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进殿·惊扰 误仙居无心 ...
-
离开灵器阁，司明镜沿着山路往上走。好在，虽然路程遥远，但上山使用轻功就方便多了，回到清欢殿只用了下山一半的时间。
只是，过了清欢殿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她只有之前念无生给她指的一个大致的方向。此刻天色尽暗，山中道路漆黑，方向难辨。司明镜站在清欢殿门前的空地上，一时有些犹豫。
偏偏这时候一个人影都瞧不见，真是问都没处问去。司明镜心一横，按照记忆中模糊的印象，朝着一个方向继续前行。
这一走，漫漫长路，确实越走越荒凉，竟然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殿堂楼阁。就这样约莫过了有一个多时辰，在司明镜即将放弃、准备席地而睡时，不远处忽然依稀出现了疑似建筑的轮廓。
司明镜如蒙大赦，心绪不管这是哪个殿，她都要躺进去睡一觉。
再三确定这不是自己累出的幻觉后，司明镜没有分毫犹豫地点地飞身过去。然而，等她到了那建筑跟前，却发现没有可以进门的地方——这显然是某个殿域的后方。
……
她选的这方向果真错得离谱。司明镜认命地叹了口气。这院墙一眼望不到尽头，要是绕到殿门处，这一晚上算是不用睡了。左思右想，她还是强打精神运起功法，像当初破除重府的禁制一样，如法炮制地在这院墙上破了一处能容一人通过的小口，撑墙翻了过去。
下一刻，只听“噗通”一声，司明镜整个人摔进了冷水之中。
……
司明镜数不清这是今日她第几次无语凝噎了。这院墙之内紧挨着一座水潭是她没料想到的，原本准备落地的姿势失了控制，脚下一滑，直接坐到了潭底。虽然潭水不深，此刻只将将没到肩膀，但这一跤确是摔得有些结实了，司明镜冷着脸坐在潭底好一会没能动弹。
算了，反正上山跑得一身热汗，就当是洗洗身子了。司明镜这样想着，等到稍微缓过来一点，就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整个身体浸泡在水中。
然而，她刚要将脸埋进潭水里，就看到水面上毫无征兆地划过了一道水纹！
司明镜立刻停住动作，盯着那尚未散去的涟漪。很快，又一道水痕划过，而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半露在水面之上的鱼尾！
昏暗月光之下，那一闪而过的鱼尾闪着幽蓝鳞光，分外鬼魅。司明镜靠海为生过过一段时日，对水里的东西有几分了解，光凭这露出的一半尾鳍便能看出此鱼身形远大于寻常池鱼，而那幽蓝鳞光也显然并不一般。
她眼疾手快，瞬间出手朝那尾鳍显露处抓去。怀州港数月，司明镜捕鱼之术已经甚为熟稔，她出手极快，却不料捞了个空。
怎么会？
高墙之下，潭中一片幽暗。司明镜警觉而仔细地在潭水中摸索，沿着潭水周边的石壁摸了一圈，都没再次看到那条鱼的影子。
看来是躲起来了。
这条鱼虽然有些异常，但此刻似乎不再造成威胁，既然没有威胁，司明镜也没有兴趣再和它周旋，撩起冰凉的潭水抹了把脸，便从潭中跨了出去。
院中没有什么光亮，司明镜摸黑走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一座小殿。她拐到殿门前，摸到门上落了锁。
殿外落锁，里面应该没人。司明镜如是想着，轻轻握住门锁，掌中用力，那门锁便闷声碎掉了。
再怎么说也是偷偷翻进来的，还不知道是哪位仙师的殿域。只是借宿一晚，她现在累得很，并不想闹出动静引来人。破碎的门锁被司明镜随手扔进了花坛里，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闪身进入。
无声地关上殿门，司明镜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来。殿内无光，比室外还要昏暗。司明镜祈祷着摸索，希望这殿中至少有个垫子能让她凑合一晚。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黑的殿中寻觅了一阵，忽然，司明镜碰到了一个硬质的东西，她仔细摸了摸，感觉到上面还刻着纹路。
似乎是雕花床柱……司明镜顺着摸过去，果然摸到了床幔。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上了锁的小殿真是个废置的寝殿，她今日也总算是撞了回好运。
这一天上山下坡的，在通灵水镜面前站了好几个时辰一无所获，刚刚又在水潭里摔了一跤，司明镜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了，身心俱疲。她拨开层层纱幔，抬膝一下翻上了榻。
谁知，刚一上榻，她就感到自己半身压在了一个人身上！
怎么有人？！司明镜心中暗骂，正要起身，却听到被自己压到的那人闷哼一声，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道：
“嗯……什么东西……凉……”
那声音微弱，毫无震慑力，司明镜却惊得愣在原地——
隐青玉？！
她没撤开，对方便迷迷糊糊地开始推她的肩膀，推了几下，却仿佛再次睡过去一样挨着她不再动了。黑暗之中，司明镜看不清隐青玉的脸，一时无法判断他这是真的没醒还是在假寐。
身为于山岐七仙师之一，卧榻之侧旁人靠近，怎么可能察觉不了？司明镜将信将疑，缓缓俯身贴近对方。
她辨不清位置，只能凭借隐青玉刚刚推搡的触感，朝着手臂上方挨近。距离的缩短似乎并不能让视野变得更清晰，但她这样接近隐青玉都没什么反应，看来对方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司明镜稍稍放下心，正要直起身时，下巴却忽然蹭到了什么柔软湿润的地方。她躲了一下，却蹭动了那柔软，一小股湿热的气流混着淡香轻缓地呼在她颈侧。
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感觉涌上心头。司明镜猛地一抖，撑在隐青玉身侧的手下意识抓握。
“嗯！”
疼痛穿过梦境，隐青玉低叫一声，蹙眉睁开睡眼，眸中甚至隐有水光。
一瞬间，两人呼吸交错。
“你？！”
隐青玉率先反应过来，一声混杂着薄怒的惊呵后，他挣脱司明镜的钳制，捂着上臂退到床角。
司明镜眯起眼：“我？”
隐青玉迅速冷静下来，厉声命令道：
“出去！”
司明镜恍若未闻，不退反进。她撑着床榻挪到内侧，靠着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支起一条腿：
“别着急赶人啊，师尊。”
黑暗中，她紧盯着隐青玉若隐若现的轮廓：
“我们来算算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进殿·惊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