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同门·明器 羡同门各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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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镜面色吓人。她缓缓将手从通灵水镜中伸出，沉着脸转过来，对月文襟道：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抓到？”
月文襟求助地看向屋中尚还清醒的其他两人。
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功必成忽然开口回应了司明镜：
“可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你不如好好回忆一下在幻境里发生的事情，归殿之后问问你师尊。毕竟幻境都是诸位仙师设计的，身为创造者，他们更能发现问题。”
这番话让司明镜渐渐冷静下来。是了，幻境之事，她一问隐青玉便知。
思及此，司明镜便也不欲在此久留，草草施礼，转身就要下楼。可不巧的是，一直睡得酣甜的暮山明信偏偏在这时候醒了过来。
小姑娘迷蒙着睡眼，还一心想着看司明镜会从通灵水镜中抓出什么厉害的法器。谁知一睁眼，就看到司明镜负着一只手往楼下走去！
她这下不干了，“哇”得一声跑过去，再一次抱住了司明镜的腿：
“姐姐！对不起我睡着了！你把你的法器拿出来给我看一眼再走，就一眼！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看一眼你的法器，我还从来没有这么晚不睡觉呢！”
她一张口哪壶不开提哪壶，吓得众人屏息，可听到这最后一句却都有些忍俊不禁——她刚刚可没少睡！
暮山明信力气不大，司明镜却真的停下了脚步，低头看向她，缓缓抬起手。
“住手！”月文襟吓得站起来，“小孩子不懂事，冷静！还请冷静啊！”
——对方一看就是那种会打小孩的人啊！
没想到，司明镜抬起的手只是轻轻落在暮山明信肩膀上，抓着衣料一把将她从自己腿上扯开。
未待众人松一口气，司明镜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法器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暮山明信以为对方这是答应了。作为交换，给对方看看自己的法器好像确实更为公平，因此她二话没说，小手凌厉地掐了个决，很快一把通体乌黑的桃木剑出现在她腰间。
她快快地将桃木剑解下来，献宝似地呈到司明镜眼前：
“这就是我的法器，黑桃木剑。它可好用了！我在幻境里拿它杀了好多恶鬼呢！姐姐，是不是很威风？”
司明镜看着这把桃木剑眼睛一亮。她这一生还没见过几把神兵，唯一一次还是在幻境里用玄彻的“御龙”，那如虎添翼的感觉让她难以忘怀。
她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可指尖刚刚碰到剑身，就被烫得一缩！
暮山明信见此赶紧放下黑桃木剑，着急道：
“姐姐你怎么样？！是不是被烫到了？认主的法器别人可是碰不得的呀！”
司明镜收回了手，皱眉盯着指尖那一点红痕，忽然抬起头对屋内其他人道：
“你们的法器都是什么？”
暮山明信立刻附和：“对对对，都把法器拿出来给姐姐看看吧！大家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不都是为了看姐姐的法器吗？你们不能看了别人的不给看自己的，我都给姐姐看了！”
她说完，屋内其他几人都神色都有些尴尬。他们都等着看是不假，可被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总觉得有些掉面子。而且……
众人复杂地彼此对视了一眼——暮山明信睡着了不知道，可他们都是知道司明镜根本没取出什么法器啊！
须臾的安静之后，功必成第一个有了动作。他同暮山明信一样双手掐诀，顿时一声破空之响，一把上尖下粗的不知名利器从他的方向飞出来，飞速旋转几圈后便悬停在半空中，锐利的顶端闪着晶莹的炫光。
功必成看着自己的法器，一直沉沉的眼中破天荒地闪过一丝笑意。
月文襟感慨地拍掌：“必成兄，你这回可是：身怀‘金刚钻’，尽揽瓷器活了。”
功必成对这句话十分受用，在众人赞叹的目光中一挥手将金刚钻收回神识。
他这样爽快地一放一收，众人也看出来，这是在炫耀呢。暮山明信拍手叫好，觉得很是过瘾：
“正好正好，大家都把法器拿出来展示展示！我来得晚，只看过度晓姐姐的琴和目川姐姐的医刀医铃，其他人的还都没见过呢！”
既然被提到了，沈目川也无意遮掩。她将手伸到腰间翻出环形医铃摇了摇，瞬间几把三寸小刀在空中凝结成型，顺着气流如鱼群一般上下浮动。
“行医的必备之物，不知为何与我随身的医铃产生了感应，控制起来倒是方便。”沈目川简单介绍了两句，就将医刀收了回去。
沈目川的法器除了司明镜其他人都见过，因此只有司明镜神色有些变化。不过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月文襟身上。
沈目川状似不经意地喝了口茶，见月文襟装死，温声催促道：
“月兄？”
月文襟扶额。
暮山明信急了：“月哥哥，你怎么这样小气！我们几个人就属你来灵器阁来得最早，除了厉害姐姐，就你的法器没人见过！”
司明镜听到“厉害姐姐”这四个字，嘴角一抽，随后继续目光注视给月文襟压力；而与此同时，沈目川和功必成也点点头，对暮山明信的话表示认同。
月文襟见实在躲不过，只得求饶道：
“不瞒诸位，我这法器实在有些……嗯，与众不同。就连我自己都有些害怕，实在是不想召出来啊！”
沈目川和功必成对视一眼，挑眉：
“是吗？召出来我们瞧瞧，看是不是像你说得那般骇人。”
司明镜看月文襟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逐渐压不住火：
“拿出来。”
“唉……好罢，好罢！”月文襟面色愁苦，闭上眼无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紧闭双目往桌子上一趴，将脸埋进臂弯里不愿面对。
众人凝目。须臾，只见一只暗而修长的手性月文襟背后伸出，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随后，一个和月文襟长得一模一样的面孔从他身后露了出来！
司明镜瞳孔一缩——这显然就是她上楼前在月文襟身后看到的那个黑影！
那人通体灰暗，细看之下有些许透明，然而五官等细节清晰，除了神色说不出的悲伤，简直和月文襟毫无差别。它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影子，被众人注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攀附着月文襟，凑在他耳边，口中一张一合，却好像不能发出声音。
然而，显然月文襟是能听到它说话的。他浑身一颤，死死闭着双眼从臂弯中抬起头，偏过脸嘴唇发抖地无声说了句什么，那黑影就神色无奈地退开了一些。随后，它朝围观众人温文尔雅地颔首行礼，便渐渐消散了。
过了很久，月文襟才敢稍稍睁开了一点眼睛，却不敢往后看，声音打颤地问道：
“它走了吗？”
司明镜面无表情：“走了。”
“呼……”月文襟捂住胸口，用衣袖擦着额角吓出来的冷汗：
“这真是……谁能想到跟我在幻境里最有缘的是它？今日早上我把手伸进通灵水镜里，还没来得及怎么摸索就被一把握住，你们不知道，我将它从里面拉出来的时候简直都要吓死了！”
暮山明信一点也不害怕：
“月哥哥你胆子好小，我在幻境里见过的惊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它们都比你这个法器长得可怕多了！”
沈目川倒是生出几分莫名的好奇来，颇感兴趣地问月文襟：
“文襟兄，这影灵和你在幻境里发生了什么？怎么成了你在幻境里最有缘的东西？”
月文襟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肯开口了。
没有故事听，暮山明信失望地哼唧了几声，突然想起这下该轮到司明镜展示法器了，眼睛一亮再次跑向司明镜：
“姐姐，该你啦！”
司明镜早在她跑过来之前就抬步迈下楼梯，一双长腿走得极快：
“我可没答应你。”
暮山明信倒腾着小短腿苦哈哈地追上去：
“你耍赖！”
这回司明镜干脆连话也不回了，下了楼径直走出灵器阁，等暮山明信追到门口，黑夜中早就没了司明镜的身影。
暮山明信头一次遇到这么无耻的人，气得简直要哭了。
楼上三人也跟了下来。沈目川一把将暮山明信抱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脸：
“别生气了，这个姐姐没有法器愿意要她，很可怜的。”
暮山明信本就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没有法器要？！”
“嗯。”沈目川摇了摇医铃，召唤出无数医刀悬空铺在下方，抱着暮山明信站了上去：
“我们顺路，姐姐先送你回明威殿。”
“等等！”月文襟连忙上前，神色凄哀地央求：
“沈姑娘，带我一个好不好！”
沈目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焚心殿都快到山顶了，太远。”她催动医刀将自己和暮山明信送出灵器阁，只留下一句带着促狭的余音：
“月兄还是叫你的法器送你回去，主人和器灵还是多多亲近熟悉得好。”
月文襟眼看着两人消失在视野里，连忙转过身去看功必成。
然而，功必成早在他和沈目川拉扯时就召出金刚钻离开了，此时哪还有他的影子？！
完了……
完了。
空无一人的灵器阁中，月文襟僵直地站在原地，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走吧，我送你回去。”
“怕……就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同门·明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