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天平·破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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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罚场。
司明镜抛下玄彻后，在迷雾里埋头走，目之所及依旧荒无人烟。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这样漫无目的地瞎走，只是想要躲开玄彻。毕竟她再不悦，心中也总还是有分寸的，如果真的在这里杀了太女，出去之后就没有退路了。
还是和她分开，另寻破题之法。只要抢在玄彻之前破了题，这分殿考核就算是尘埃落定了，现在最迫在眉睫的事情是能拜入于山歧门下，至于其他事情，都先放一放。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少里，司明镜看到前方朦朦胧胧中出现了一个巨物。距离尚远，此刻灰雾之中看不真切，但只是观其轮廓，便能感受到无形的压迫。
司明镜加快了脚步，朝那巨物靠近。
离得越近，她越听到耳边传来厮杀之声。司明镜神色紧绷，开始一边找掩体，一边朝那巨物前行。就这样小心前行了不多时，果然，一只冷箭又朝她袭来！
这一次司明镜没有去抓那支箭，而是一闪身躲开，足底蓄力，提枪猛地向前刺去！
这次，她看清了射箭之人。
一刺即中，长枪破腹。司明镜拔掉染血的长枪，那握着大型弓箭的高大妖物直直倒在地上，当即毙命。
击杀此妖后，司明镜耳边立刻传来数道破风之声。她侧身迅疾避过袭来的兵刃，却没能来得及躲过兵刃之后紧接着袭来的一只兽爪！
“嗯！”
那兽爪尖利异常，力道是寻常人类所远不能及的。司明镜已经全力后撤，却还是被那尖爪划破了侧脸，鲜血顿时淌了出来！
司明镜按住侧脸。如若再战，恐怕要陷入包围圈。此地不宜久留，恋战无益。
她长枪倒置，狠狠再地上一点，借力飞身而起，运起全身功力甩开穷追不舍的妖兵，朝着那巨物而去！
越靠近巨物，眼前活物越多。有妖物，也有人。他们全部厮杀在一起，说是两军交战都轻了，因为其场面之血腥可怖远超普通战争可比。被抓住的人族士兵会遭到妖物的撕咬，断颅折肢，沦为血肉。
这场战争，几乎是妖物单方面的厮杀。
司明镜神色不动，直冲巨物而去。凡是挡在她身前的，无论是妖是人，一律一枪挑飞。依托着这样毫不犹豫的狠厉，她竟然真的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清出一条血路！
而那迷雾中的巨物，也渐渐显出了真容——
那是一个天平。不，准确的说，是一“座”天平。
司明镜加快速度，一个跃步冲到天平下方。
此处的非常干净，没有血迹，也没有残肢，周围的人族士兵和妖物似乎都不靠近这里。司明镜自下而上仰视着这巨大的天平，发现上面并没有防止任何东西，两端平衡，一动不动。
她低下头，伸手在天平底座的柱子上摸索，很快摸到一处凹凸不平的位置。她走过去查看，发现那是一行刻字：
人三千，妖三千；汝掌罪罚，予夺生杀。
这应该就是题眼了。
司明镜凝眉思索，还未理出什么头绪，就神色一变，飞身后撤！
只见方才司明镜站过的天平之下，忽然冒出冲天火焰。不过片刻，大火便连绵成势，火焰之高，直逼天平两端。
怎么回事？是她无意间触碰了什么机关？
未带细想，一声暴喝传来，司明镜还要躲避攻击，忙乱中回首望去——
是玄彻。
玄彻一手执剑，在妖群中杀得血肉飞溅。她不仅杀妖，还执着于把被妖兵咬在嘴里的人族士兵拖出来，无论生死。战斗中分神去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极难，玄彻因此出手变得越发狠厉粗暴，渐渐看起来毫无正统武学之风；而被她扯出来的人族士兵，也是直接被甩到地上。
司明镜皱眉看着，心想好在大多已经死了，不然被玄彻这么一甩，伤上加伤。
“傅一念！”玄彻杀红了眼，百忙之中抬头看到了司明镜，又是一声暴喝。
司明镜在人群和妖群中左躲右闪，朗声道：“何事！”
“题眼！”玄彻疾言厉色道：
“你触发了题眼，告诉我是什么！”
司明镜尽力朝着战场边缘躲避，回道：
“你为何不自己去看？”
“废话！你先看过了，题眼肯定无法再被看到了，这本是一人题！”玄彻气得咬牙，要不是司明镜使那邪术将她定身，她怎会让她抢先看到题眼？！
不能看了？司明镜精准捕捉到玄彻透露出来的信息，猜测她说的应该对应那突然烧起来的火焰。她回头往大火处望去，却发现天平出现了一些变化。
天平原本空空如也的两端，此刻却多了许多东西，还在动，似乎是活物。司明镜仔细看去，发现竟然是人！
她立刻不在继续往战场边缘后撤，而是向着天平而去。
离天平越近，她越看清天平上的情况。那天平两端并非全部装的是人，而是一边是人，一边是妖！
然而，天品两端，人多，妖少。承载人的那一断正缓缓向下倾倒，离火焰越来越近。托盘上的人颤抖哭叫，却无法逃离。
而另一端，妖物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虽然由于数量较少而被天平抬起，但是那火焰本就燃烧得又高又旺，这天平看起来是某种金属材质，如此灼烧炙烤，只要是站在上面的活物，此刻恐怕都如置身炼狱。
突然，司明镜目光一滞。她看清天平上的人和妖都穿着盔甲，似乎正是战场上的士兵！除此之外，她还在放置妖兵的一端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那是她刚到幻境时，玄彻在她面前斩杀的那只妖！
司明镜心中猛地一动，绕了几个角度观察天品放置妖物的哪一段，果然在其中看到了被自己一□□穿的那只妖兵。
她看向玄彻，对方浑身浴血，正将佩剑从一只妖兵的胸膛里拔出来。司明镜仔细看清死去妖兵破烂头盔之下的脸，立刻望向天平。
放置妖物的那一端，果然出现了刚刚被杀死这只妖。
但是与此同时，放置人族士兵的那一端却下降地更快了。司明镜侧目望去，发现那只刚刚被杀死的妖上天平的之后，人族天平上人数明显增多，瞬间多出了十余人！
另一边，玄彻还在不停斩杀妖物，而她每将一只妖物送上天平，人族的那一边却会多出更多！
人三千。
妖三千。
汝掌罪罚。
予夺生杀。
司明镜醍醐灌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