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罪罚·冲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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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罚场幻境内。
那利箭在司明镜手中，随着“滋滋”声响和被烧糊的焦味，化为黑烟。
司明镜没待那黑烟从她手上完全消失，就立刻藏身与一块巨石之后，极为警惕地观察幻境内的景象。
此处是一片宽阔的荒野，无山无水，无房屋人烟，无鸟兽嘶鸣，甚至连棵树都没有。四周望不到尽头，灰蒙蒙的天空压着大地，空气里都是硝烟的味道，飞尘还未落尽，人站在这里，百米之外便看不清晰。
更重要的是，这片荒原上尸横遍野，血腥味令人作呕，成千上万穿着盔甲的尸体倒在地上，表明此处是一处战场。不过很显然，战斗已经结束，司明镜在巨石后四下望望，并没有看到有活人行动。
但是，刚刚向她袭来的箭显然说明了有人躲在暗处。
司明镜微微垂下眼。她脚边正好有一具尸体，看起来刚死不久，鲜血还在顺着胸口的贯穿伤汩汩流淌。
然而，其流淌的血液却成浓黑色。司明镜捡起地上的断剑，挑开尸体脸上的头盔，发现这东西面覆鳞片，显然并不是人！
司明镜微微一怔，忽然想起傅一念跟他说过的，天道存于非人之物。
这也许就是民间传说中的“妖”。
为什么分殿考核的幻境中会出现“妖”的形象？司明镜眉头紧锁。若不是她在海上亲眼见到妖蛟现世，恐怕难以相信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妖”存在于世；而傅一念说过，“妖”只是民间传说，不为正史所承认。
只是，这不被朝廷承认的“妖”，为何会出现在于山歧分殿考核的幻境之中？这似乎……透露了什么。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啃食咀嚼的响动。司明镜神色一凛，悄悄从巨石之后探查，发现是一个穿着和她脚边妖物相同盔甲的东西，在撕咬一具人类士兵的尸体。
一股没来由的怒意瞬间充斥了司明镜的胸膛，她盯着那食人妖物，握着断剑的手微微颤抖。
杀了它……
杀了这恶心的畜生！
“噗呲！”
伴随着一声尖利的惨叫，那食人妖物被拦腰斩成两半！它向前倒在它刚刚啃食的人类士兵身侧，浑浊的眼睛似乎透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妖物巨大的身躯倒下之后，露出了身后提着剑的玄彻。浓黑色的妖血顺着她的“御龙”长剑缓缓淌到地上，她一抖长剑，剑身瞬间光洁如初。
司明镜刚刚走出巨石，没有了妖物遮挡，她和玄彻两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你居然在这！”玄彻看到司明镜，仿佛被冒犯了一样，表情变得十分难看。她举起剑，指向司明镜：
“我警告你，不要有任何动作，就站在你原来的位置，直到我破题！”
司明镜眯了眯眼。她明白了眼下的境况：玄彻和她的情知相撞，两人被分到同一道题中了。
她对于拜入哪位仙师门下，其实并没有什么偏向。之前在登仙楼，也亲口许诺了众人如若冲撞不会争抢。只是，在登仙楼上是她自愿拱手相让；但此刻，玄彻是在逼她退出。
她在登仙楼许诺众人时，玄彻可不在场。
司明镜收回断剑，仿佛没听到玄彻的话一样转过身，径直离开了。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玄彻大怒，足尖一蹬，提剑朝司明镜刺去！
“铛！”一声金石相交的脆响，玄彻被狠狠震开！
而另一边，司明镜手中的断剑也彻底碎了。
玄彻冷笑一声，又是一招向她袭来！
司明镜眉头轻蹙，扔了手中的剑柄，施展轻功向后躲了几步，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柄长枪，与玄彻过起招来。
“好大的胆子！敢与本宫对招，你想死吗？”玄彻怒极反笑，剑剑凌厉，皆是奔着司明镜要害而去！
司明镜沉着脸应对，并不答话。她出手同样狠厉，完全是下死手。两人快速过了百十招，宛若生死仇敌；幸亏是武艺不相上下，否则照这个打法，必有一人死得极为难看。
“定！”司明镜趁着玄彻露了破绽，倒转抢身，以抢柄点中玄彻身后大穴，口中施咒。顿时，玄彻便动弹不得了。
玄彻青筋暴起：“你！你明明还没有拜师，这是从哪里学来的邪魔外道！”
司明镜完全不答话：“一炷香后解开。如果在这期间你死了，也是你技不如人。”
说完，司明镜背起长枪，拍拍屁股走人。
幻境之外。
“什么情况！玄彻和司明镜都被分到‘罪罚场’里了！”
暮山侣神色惊恐：“糟了，这回难办了……她怎么还把玄彻定住了？她会死的！”
“不会。”浮森神色淡淡：“在我的题里的确可能受致命伤，但在身死之前就会被强制弹出幻境，出来之后便会恢复如初。”
“我不是说玄彻！”暮山侣急得抓自己的头发：“我是说司明镜，太女殿下出来之后会弄死她的！”
“……”浮森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是你这个掌门的事情了。”
暮山侣一脸苦相：“好好好，又是我收拾烂摊子。”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对隐青玉道：
“青玉，我看这孩子天资非凡，符合任意情知题对资质的要求，千年难得一遇，我本以为她会直接被吸附到剩下的那一个题中，这才放心让她参加大典。为何她还是会与太女殿下相撞？”
隐青玉淡淡道：“我不知。”
暮山侣“撒泼打滚”：“是你非要我让她参加拜师大典！我跟陛下把嘴皮都说干了才把人骗过来！如今她捅了娄子，你得给我个说法！”
他这副不端庄的样子让浮森再次皱起眉头：
“喂，弟子们都看着呢！”
“我不管！隐青玉！”
“好办。”隐青玉盯着水镜里司明镜的背影，“一会儿找个时机，把她拖出来。”
“拖出来？把谁？司明镜？”暮山侣皱紧眉头：
“这么多弟子都看着呢，这样是不是做得太明显了？弟子们会觉得于山歧有失公允。”
“不，”隐青玉轻轻摇了摇头：
“我是要把她拖进我的幻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罪罚·冲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