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赴考·暗涌 准备进入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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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晓听闻此言，神色一动。
暮山明信挣扎着从月文襟身后出来：
“你说话算话！”
司明镜沉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话一说完，司明镜感到重蓝忽然站起身，以为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她要发难。不想重蓝根本没搭理她，起身直接向栏杆处走去。其他人从一开始就不太敢靠近重蓝，此刻更是不自在地纷纷散开，给重蓝留出位置。
司明镜倒是不至于那么畏惧重蓝。她也站起身，走到重蓝身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道场中央。
只见玄彻原本消失的地方，又逐渐裂开了那道巨大的空门，不过几息之间就成形。司明镜感觉到整个道场四周围观的弟子都屏息凝神，就连高台上的暮山侣表情都凝肃了几分。
少顷，玄彻终于从那道空门中踏了出来。
她看上去完全没有在场的其他人那么凝滞严肃，反而还有一些吊儿郎当。不过，她眉宇之间似乎有一丝疑惑，和……
不快。
“太女殿下出来了！”
“殿下为何神色这样凝重？”
“难道问出了不好的……”
“呸呸呸！别瞎说！”
道场四周再次喧哗起来，而玄彻毫不在意。她朝着高台上的众仙师行了一礼，随后转身——
往司明镜所在的楼阁走去！
司明镜神色一变。她一向难以捕捉周围人的复杂情绪，但是对于危险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上次在宫中，她明显感觉到玄彻最后对她颇有敌意，虽然不知为何，但她还是想要在拜师之前，尽量少与玄彻接触，以免多生枝节。
然而，终是冤家路窄。不多时，玄彻就出现在阁内，阁内众人立刻行礼，司明镜也不敢例外。
玄彻一上来就看到了司明镜，眉头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正要朝她走过去，却被重蓝抢先一步拦住了。
重蓝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房间中的紧张气氛，只是又对玄彻施以臣子之礼，单膝跪地，一手按住腰侧的佩剑，一手撑地：
“重氏誓死追随太女殿下！”
玄彻对此似乎有所预料，她暂时放过了司明镜，一手轻轻放在重蓝肩膀处抬了一下，道：
“重将军，请起。”
阁内除了司明镜之外的五个人身形都有些凝滞，即使是一言不发的那一男一女也神色复杂，众人似乎都很想让自己在这间阁楼里消失。
司明镜看着重蓝缓缓起身，玄彻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第二次了，又是这种所有人似乎都知道点什么，而自己被蒙在鼓里！
她面无表情地凑到度晓旁边，小声道：
“她们在干什么？”
度晓浑身一抖，震惊地回瞪着她，好像司明镜这一句话犯了多大的禁忌似的，疯狂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别问了？还是不敢说？
这边司明镜正疑惑，重蓝却已经和玄彻达成了某种一致，她回头看了司明镜一眼，什么都没说，随后径直走下楼阁。
司明镜眉头一跳，立刻起身跟上。走到一半，却被玄彻给拦住了：
“傅公子留步。”玄彻比司明镜稍高一点，此刻仰着下巴，神情更显傲气：
“问道结束，分殿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傅公子此时离开，是要放弃吗？”
她眯起眼睛，笑道：“正好，这样其他人也不必担心傅公子的情知与他们相撞了。”
司明镜停下脚步，重蓝的背影已经瞧不见了，她收回视线，望向玄彻。
对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有意探究她脸上的表情，期待她展露出什么有意思的情绪。
是了，在别人看来，她现在就是一个被重蓝抛在于山岐的弃夫。
可惜她只是一个冒牌货。司明镜对此没有什么感想，也更不可能露出什么惊慌、难过的可怜相。她没有理会玄彻，转身走到栏杆处，望向高台上随风浮动的轻纱。
她一路冒名顶替，就是为了今日。留在于山岐才是她一直以来的目的，除此之外，都不值得她多做停留。
而且……
司明镜盯着那高台轻纱之后若隐若现的身影，眼神晦涩。
她现在有了新的、更重要的、必须要弄明白的事情。
随着又一阵不同于先前的钟声，暮山侣的声音再次在整个白玉道场荡开：
“分殿考核，正式开始。请登仙阁七位天资，入场静候。”
新一轮的喧哗声响起，阁内七人都站起身来，就连玄彻的表情也郑重了几分。
司明镜知道这是在说他们，于是不动声色地跟在众人身后，走下登仙阁，模仿众人的举止，尽量不引人注意地进入了白玉道场。
玄彻一直注意着她，挑眉道：
“你怎么如此小心翼翼？莫非重将军一离开，你就不会走路了？”
她凑到司明镜身边，饱含恶意道：
“你如此怯懦平庸，怕是连分殿考核都通过不了吧？”
司明镜并不以为意，但还是装作受惊的样子踉跄了一步。玄彻哈哈大笑，轻轻推了她一下，将她推到最前面。
白玉道场地面光滑，司明镜皱着眉刚刚站稳，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道气流波动，紧接着，一道与方才玄彻进入的那道极为相似的空门在她面前缓缓裂开。
司明镜猛地抬起头，只见高台之上，七位仙师皆出了纱帐，并肩而立，如同方才一样，同时掐诀向空门注入灵流。现下她站在道场中央，又没有轻纱遮挡，能够更近、更清楚地看到高台上的情景。那抹淡青色的身影也更加明晰，司明镜甚至能看清他身上的灵光流转。
而隐青玉只是同其他仙师一样，淡淡地看着道场上所有天资，并未分出一缕目光给她。
就仿佛，之前在楼阁上的那一瞥只是幻觉。
司明镜死死地盯着隐青玉。她知道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机，这样分神十分不理智，但就是难以从那个人身上移开目光。
远方钟声再次响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其他人注意到司明镜的反常之前，她强行逼着自己闭上了双眼。
暮山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空门已起，请七位天资依次迈入，前往各自的考核。”
那声音带着一贯的笑意：
“祝愿诸君，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赴考·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