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问道大典 乍见青莲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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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场中央，玄彻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原本肃静的场上又开始出现窃窃私语之声。
玄彻消失后，高台之上除了暮山侣之外的其他六位仙师，就又回到了轻纱之后。
那抹青色的身影隐在纱幔之后，看不太真切了，司明镜这才稍稍回神。她意识到刚刚自己无意识提问时，是重蓝回答了她，这很蹊跷，不符合重蓝一贯的作风。
司明镜压住心中起伏，转头问重蓝：
“你刚刚说，那个人是隐青玉，于山歧绮梦殿的仙师？”
重蓝目不转睛地盯着道场中央，并不回复司明镜的问题，只是没头没尾道：
“开始了。”
“开始了？”司明镜皱眉，“什么开始了？”
重蓝这次倒是回答了她：
“问道大典，”她沉声道，“开始了。”
问道大典？难道不是拜师大典吗？
这时，站在楼阁内的其他五人都朝栏杆处走来，他们凝望着玄彻消失的地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司明镜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关键信息，对身边的度晓问道：
“你们在等什么？”
“呦，主动来跟我说话啦？”度晓挑了挑眉，神色有些得意：
“刚才还那么冷淡，对我凶巴巴的。现在有了不懂的，倒知道来问姐姐我了？”
……
司明镜额角跳了跳，忍辱负重道：
“方才是在下失礼了，还请姐姐为我解惑。”
度晓惯是个顺杆爬的性子，见司明镜放低了姿态，她便一定要得寸进尺：
“这位妹……公子，方才我们都自报家门了，你不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司明镜非常谨慎地看向度晓，手暗暗按在胸口装着金条的位置。
度晓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一下子推到了所有人中间，娇笑道：
“同在此处，便是有缘。小公子，别害羞了，快把你的芳名、来路告诉大家吧！”
她表情揶揄，似乎很享受捉弄人的乐趣。可惜司明镜是个不解风情的，就是把她扒光了扔到大街上，她也不会觉得害臊。
既然已经被推到人前了，司明镜也不怯场，对着几人行了一礼，稳声道：
“诸位，鄙姓傅，名一念，京城人士，不比各位是推举来的‘天资’，而是重……”
司明镜偷偷瞥了一眼重蓝，心里拿不定若是在此地自称是她的丈夫，重蓝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对她出手，于是生生咽下嘴里的话，改口道：
“是重府的人。我身边的这位就是重蓝将军”
她这话说得晦涩，眼神示意众人重蓝的身份。周围几人纷纷向重蓝行礼，随后却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司明镜觉得莫名不自在，原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被这几个人这么一看，总感觉自己似乎被暗地里评头论足了一般。
月文襟犹豫着先开了口：“原来是重府的……公子，这个……久闻大名。”
久闻什么大名，傅一念他不是没怎么出门见过人吗？司明镜觉得奇怪，正待要问，一个清越的女生却插了进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走后门的呀？”
司明镜听到这种评价有些意外，转头看到说话之人竟是年纪小小的暮山明信。
暮山明信童言无忌，看不懂月文襟焦急阻止的眼色，继续对着司明镜道：
“你既然是嫁到重氏的男儿，本来就是可以上于山歧修道的，为什么要和我们抢分殿的名额？”
“咳咳……”一旁的月文襟急得咳嗽了几声，猛地按住暮山明信的肩膀，她便只能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了。月文襟提着衣服把她扒拉到了一边，挡在她身前对着司明镜和重蓝欠了欠身，尴尬道：
“小孩子不懂事，重将军和傅公子莫要怪罪。”
重蓝压根没有搭理这边的意思，只是盯着楼阁之下的道场。司明镜对暮山明信刚刚的这番话倒是有些好奇，于是问道：
“暮山小友这是什么意思？我参与拜师大典，会占用你们的名额吗？可是于山岐本就是七位仙师，算上玄彻殿下，这次拜师的弟子刚好七人，人数正好，何来这‘占用’之说呢？”
月文襟轻轻摇头道：
“傅公子有所不知，这拜师大典，又称‘问道大典’，这问的便是‘天道’。天道会培育人族中有修仙资质之人，而我朝的帝子帝女之中，绝对会有一位是天道选中的‘天资’。这位具有‘天资’的帝子或帝女，就会被封为皇储。”
“皇储受封，说明其天资已经长成。天道平衡，每一届天资都是同时长成的，因而国师会观察有资质的帝子帝女，等到其中一位天资长成，就开始搜罗人族中所有同届天资。每一届‘天资’会有六位，分别对应七情殿其中六殿的‘情知’；比方说焚心殿的‘情知’，就是七情之一的‘喜’字诀。天道平衡，每一届天资长成的六人中不会出现‘情知’天赋重复的情况。所以只要被选中的天资通过七情殿的分殿考核，就可以直接拜入于山歧七位仙师中六位的门下。”
“只是……”月文襟犹豫道：
“今年参加分殿考核的还有傅公子你。听闻国师称，你具备入殿天资，可这与以往的情况都不同，保不准，你会和谁的‘情知’撞上。”
“撞上又如何？”司明镜不解。
“这……”月文襟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最终还是斟酌道：
“傅公子身份尊贵，自然是你更配得上那个名额。”
……懂了，这是在说她有重氏撑腰，若是撞了情知，也可以强占对应仙师的弟子名额。
思及此，司明镜忽然脑中闪过第一次见到暮山侣的画面。他那时和她说自己可以随便选师尊，莫非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放心，我不会强占你们的名额的。如果我和谁撞了，我会主动退出，选择剩下的那个仙师。”司明镜无意与这些同届天资产生矛盾，便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立场：
“于我而言，拜在哪位仙师门下，无甚所谓。”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度晓突然插嘴道：
“分殿考核是‘题’选人，可不是人选‘题’。你的情知天赋只有‘题’能看得出来，到时候你被吸附进哪位仙师的‘题’里，可不是想退出来就能退出来的。”
司明镜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复杂的规则，便又退了一步，以表决心：
“不论我被吸附进哪位仙师的‘题’里，只要和在场的诸位冲撞了，无论我通过与否，考核结束后，我都会提出主动放弃该殿名额，另选剩下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问道大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