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惊鸿一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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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七个身影刚刚出现，道场四周就爆发出一阵喧哗！
“师尊们来了！”
“你看清哪个是掌门了吗？”
“在浮森长老边上呢！”
“念仙师——”
一时间，整个白玉道场人声鼎沸，大多都是在喊着几位仙师的名字。从称呼上，司明镜听出来这些观礼的人都是于山岐的弟子，她四下望去，既不见皇室众人，也不见朝廷大臣。
如此，应该不用担心遇见傅楼山暴露身份了。司明镜微微松了口气。
道场四周的弟子们热情高涨，他们都能认出高台上被遮掩在轻纱之后的几人，而且见到这七位仙师现身都很兴奋，似乎这是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盛况。
刚才好像有人说，暮山侣也在那上面？司明镜往前走了几步，撑在栏杆上，努力想要看清楚高台上哪个是暮山侣。奈何距离太远，又有轻纱遮挡，她怎么也看不清。
那高台也是白玉做的，至纯无暇映着日光，晃得司明镜无名心慌。她终于放弃站在栏杆旁边，往室内退后几步。
刚一坐下，忽然感到身旁闪现一道身影。她转过头，看到一个容貌娇媚的妙龄女子拢了拢头发，自然地坐到了她身边。
司明镜看了她一眼，猜测她可能也是前来观礼的弟子。只是，这楼阁中从方才开始一直只有她和重蓝二人，这女子还是第一个进入此处观礼的人。
正当她要收回目光，继续望向高台时，那女子却突然将一只手轻轻环上她的肩膀。司明镜神色一凛，未待反应，却已经叫对方凑到耳畔！
“这位妹妹，你为何要扮作男子呀？”那女子极小声道，言语带笑。
她竟然能看出来！
司明镜顾不上对那女子发难，先不动声色地瞟了在一旁静坐的重蓝一眼。
重蓝还在闭目养神。看来并没有听到。
司明镜转而看向那女子，眼神阴冷至极，警告意味浓重。但她也知道，在重蓝身边，她杀不了这个人。
眼看即将拜师，若是因此人功亏于溃……
正待她心思百转想着对策，身旁那女子却掩唇笑着朝她摇了摇头，又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唇前，颇有暗示意味地抬了抬下巴。
这是在向她表示，自己不会说破。
为什么？司明镜稍稍放下心来，却仍旧十分警惕。此人究竟是谁？为何能够一见面就识破她的女子身份，却又替她保密？
就在这时，司明镜听到身后几声轻响。她回头望去，看到又有几个青年男女闪现至此。
“诸位准同门好！我乃西渝洲此届天资，暮山明信，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先开口的这位是个年纪极轻的少女，看着只有十四五岁，个子不高，声音却十分清越。她冲着阁楼内的几人逐一行礼，看上去十分兴奋。
“好水灵的女娃娃！”司明镜身边的那位女子站起来，走到暮山明信的身边，爱怜地捏了捏她的小脸，随后正了正面色，对其他人道：
“奴家是此届灵州岛的天资，度晓。诸位幸会！”
说完，她对着眼前一位面容清俊的男子笑了笑：“各位可真不亏是各地推举而来的天资，都是一表人才嘛。”
那俊生是个识趣知礼的，立刻一欠身，接着道：“在下月文襟，福地风泉天资，幸会，幸会。”
这三人各自一一介绍完，楼阁之内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室内此刻一共七人，除了默默观察的司明镜和一直闭目静坐的重蓝之外，还有两人一言不发。司明镜看向那两人，见是一男一女，男子倚墙而立，女子席地而坐。
虽然此二人似乎都不打算开口，但司明镜已经听明白了，他们和这屋中的其他三人一样，都是从各地选来的“天资”，与她自己一样，是来参加拜师大殿的。
加上自己，一共六人，还差一个。
一个骄矜的身影在司明镜脑中一闪而过。
玄彻。
“静。”蓦地，一道传音入耳覆盖整个道场。
暮山侣一撩轻纱，从高台走了出来，带着从容的笑意，宣布道：
“受封大典，开始。请太女。”
众人纷纷朝道场入口看去，只见玄彻身着赤金道袍，拾级而上。道场四周足有上千人，而玄彻迎着众人目光更显意气风发，就这样稳步走到了道场中央。
轻纱之后，余下六位仙师纷纷上前，露出真容。
暮山侣对几位仙师点点头，向场下道：
“请太女，问天道。”
天道？！司明镜听到这里，猛然起身，向高台上的暮山侣看去。
怎料，她刚将目光投向高台，却被另一个人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
……
是她！
不！司明镜心神俱震。
是他。
站在暮山侣身边的，是一位玉冠青袍的仙师。于山岐上的七位仙师，司明镜自认除了暮山侣她没有见过其中任何一个，但是这个人，她认得！
她太认得了。
因为这就是她梦了整整十九年，又在梦中一次次杀死的那个人！
乍见莲映水，不知梦或真。
高台上那人如有所感，一偏头，清泠泠的眸子朝着司明镜看了过来。
就是他。
司明镜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那人，拳头暗暗捏紧，心跳如擂鼓。
“那是谁？”她开口，却不知是在问谁。
“啊？”度晓听到她问询，凑了过来：“你问的是那一个？”
司明镜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沉声道：
“站在暮山侣身边，穿青色道袍的那个人。”
“隐青玉。”
司明镜闻声回头，发现是一直闭口不言的重蓝回答了他。
“对，是隐仙师。”度晓凑到栏杆便确认完，回到司明镜身边，好奇道：
“小公子，你竟是想要拜入隐仙师殿下的吗？”
“我……”司明镜神思混乱，目光还紧紧盯着那个人，而那人方才却似乎只是随意一瞥，并没有注意到她，早就将目光收了回去。
眼下，几乎所有人都注视着道场中央的玄彻。暮山侣见玄彻站到位置后，向身后六位仙师示意。
高台之上，七位仙师一同掐诀布阵，道场上方顿时开出一道空门。空门之中隐隐透露出灵光，而唯一能够看清其中玄机的，在场只有玄彻一人。
待空门稳定，玄彻朝着高台上行一大礼，随后迈入空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惊鸿一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