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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婚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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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择毫不犹豫应下,不给沈栖源反悔的机会,不管是何物,总之他今日不会死在这里。
沈栖源一愣,到也省得她费心了。
她没用秤,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盖头一角,往上一扬,红绸落地。
美人青丝凌乱地散落,脖颈上猩红的掐痕醒目,男人就这样看着她。
视线被打开,屋内烛光亮堂,秦择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许是太过刺眼,泪水溢满眼眶。
若有旁人在此,便会以为是沈栖源欺负了他去,忍不住心生怜惜。
瞧着他这模样,沈栖源没有一丝动摇,反手钳住秦择的下颌,猛然向上抬起,脖颈瞧着脆弱,顺着力道拉伸,献祭一般。
药丸入口即化,确认这人吃下去了,沈栖源才放开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秦择轻咳,随即脸色一变,无力感从四肢向中间蔓延,灼热过去再无半点不适,但他知道这药是化解武功的。
秦择苦笑,想想他前世做的混账事,阿源这样对他,亦无可厚非。
“主君为何这般对择?”秦择问。
“你应该问我,为何知道你会武功。”沈栖源哂笑。
“为何?”秦择明知故问。
“当然是不管你会不会武功,我都要废了你。”沈栖源不是什么好人,不存在等价报复,既如此,那便按她的心意来。
本以为要废些功夫的事,这般容易便成了,沈栖源总觉此事有蹊跷,不过按秦择前世的做派,被废了武功多半会隐忍不发,再寻着机会报复回来。
整个婚房外面严防死守的,但沈栖源还是担心,前世这人就训练了一支暗卫,若不然,凭她的武功,也不会至死都没能离开那个院子。
那支暗卫不可能凭空出现,那便只能是秦择从始至终都在扮猪吃老虎。
沈栖源不想同他待在一处,更没打算圆房。
只是……
这系统是怎么个事?
自那日闪现之后便再未出现,沈栖源还以为是幻觉,或许需要什么触发机制。
但现在看来,这个触发机制便是眼前这人。
沈栖源揉了揉眉心。
只要她触碰到秦择,它便会出现。
造孽。
虽然她心里想了这么多,但面上一丝未显,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现下还只知道这东西的大概,总得想个法子搞清楚这里面的玄机才好,若是得了系统不能用,沈栖源不能忍受。
这样一来,秦择就更要看紧了,这可是她的‘钥匙’。
今晚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沈栖源一脸淡定,伸展双手,冷冷的看着秦择,“更衣。”
秦择一顿,站起身走到沈栖源身前,他的身高在大昭已是佼佼者,沈栖源虽是女子,但自幼习武,比寻常人家的女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两人靠得近,他只比沈栖源高了一个耳朵,沈栖源同她哥哥沈栖池一般高,沈夫人还为此苦恼许久,担心沈栖源嫁不出去。
秦择虽然不受宠,但也未曾做过服侍他人之事,是以手法生疏。
挑起长发,露出腰封。
心心恋恋的女子就在眼前,但秦择却不敢有一丝想法。
摒弃杂念,专心的为女子宽衣。
虽有些慢,沈栖源亦不催促,只是略有些不耐烦,思索间,有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前世她那婆婆总拿后宅女子那一套压着她,在将军府败落之后,尤为变本加厉。
慢慢来,上辈子欺她辱她之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不过,她们对付她的那一套…
沈栖源看向站在一旁的人,用在他身上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沈栖源一脸厌恶,秦择不知他做错了什么,但仔细想,或许是前世之事。
秦择心下一痛,沈栖源怎么对他都可以,只要她给,他都得受着,心甘情愿。
次日一早,沈栖源在演武场碰上沈栖池,迎着他难以置信的目光,翻了个白眼。
“你对妹夫好点,别折腾的太狠了。”他是过来人,虽然沈栖源好似不走寻常路,但作为哥哥,他觉得还是要提点一下。
沈栖源捞起长枪,直冲沈栖池,许久不曾碰兵器,还是有些手生,但在沈栖池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说真的,伴侣是要爱护的,哥是过来人。”
他说得一本正经,沈栖源一脸茫然,待她反应过来,嘴角一抽,“你想哪去了?管好你自己吧!”
“待会儿还要敬茶,你还在这?”
“有什么好敬的,就那点事儿。”
早知她一向不守规矩,昨日那事,沈栖池现在想起了都觉得像场梦,罢了罢了。
练了一阵,沈栖源反手一拋,长枪唰的一声插在兵器架上。
“我走了,你接着练,不准偷懒,连我都打不赢,还上战场?”
沈栖源决定好好操练操练沈栖池。
听到这话,沈栖池动作一滞,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远了。
顿时气炸了。
“沈栖源!”
无人回应,沈栖池深吸一口气,放松,是亲妹妹。
意清苑。
沈栖源换了一身衣裳出来,便看到秦择一身青衣,青松翠竹般站在那。
扫了他一眼,衣摆略短,不太合身,沈栖源一愣,这该死的习惯,管他做什么?
这人是仇人!
仇人!
昨日匆忙,又是被沈栖源强娶回来的,秦择的衣物都没准备,这身还是他让九风临时找来的。
秦家送来的聘礼,后来被沈栖池当成秦择的嫁妆,沈栖源已经让人交给风九去打理了,随他自己处理。
她沈家还不至于贪了他的‘嫁妆’。
秦择率先开口,“主君,何时去敬茶?”
沈栖源瞥了一眼,转身出去,秦择很有眼色地跟过去。
沈家人口简单,沈父,沈母,沈栖源兄妹。
沈栖池之妻程氏同沈栖池在边关相识,是军医的女儿,本身擅医术,二人育有一子沈明章,只有五岁,正是狗憎人嫌的年纪。
沈母看着两人并排而来,颇有些欣慰,女儿终于成亲了,女婿长的不错,听闻学识也是不错,就是想到昨日之事,沈母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突。
虽然沈父平日里大大咧咧,脸皮厚的很,又是个妻管严,但女婿是个读书人,被自家女儿这一抢,免不了怀恨在心,恐怕到时候终成怨偶,沈母忍不住叹息。
“父亲母亲。”
秦择亦跟着喊。
话音落地,其他人定定的看着秦择,尤其是沈栖池。
妹夫是真爱啊。
而且沈栖池不是说不敬茶吗?沈栖池撇了撇嘴,还是在意的嘛。
沈栖源对此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淡定得很,秦择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那便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其实她也是这样的人,所以……
不介意再给秦择以后的日子多添点乐趣。
因着这场婚事实在是难为情,沈父还急着进宫给沈栖源狡辩,敬过茶后,便让两人便离开了。
虽然不知秦择有什么目的,但可以确定,近期不会有什么动作,沈栖源脚步一转,便去了嫂嫂那,问她要了本《女诫》,转头丢给梨梨,让他把《女诫》改成《男诫》。
沈栖源有自己的书房,大多是些兵书话本子,还有几本游记。
盛夏闷热,即便屋子里放了冰块,也挡不住浓浓暑气,沈栖源撸起袖子,腿架在案桌上,靠着椅子,吊垂脑袋,一脸生无可念。
又想起那个图书馆系统,更烦了。
既是她的金手指,但这金手指的‘钥匙’竟然是秦择那个狗登西。
想想都膈应得很。
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沈栖源以为是梨梨,懒洋洋开口,“《男诫》改好了?”
“是我。”
清泉般的声音传来,沈栖源瞬间社死,这就像当着现代学生的面说给他买了练习册一样。
虽然书房没什么机密,但沈栖源本能地不想让秦择踏足这里。
沈栖源等了片刻,收拾收拾被搞得乱七八糟的衣袍,走过去,拉开门出去,关上。
“有事?”
“主君,《男诫》是给我的吗?”秦择抿了抿嘴,眼底带笑,颇有些不好意思。
沈栖源沉默,无语。
“如何?”沈栖源掀起眼皮看他。
秦择看她这样子,有些心痒,但还是克制住这种冲动,慢慢来,沈栖源永远都只能是他的。
“阿源放心,择一定熟读,不会让阿源失望。”
沈栖源看着他,眼神愈冷,“跟我过来。”
一进卧房,沈栖源一把抓住秦择的手臂,把人撂倒在桌上,因姿势之故,腿不好受力,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上半身,又失了武功,秦择全凭自身力气撑着。
“不知择错在何处?”秦择挤出几滴眼泪,活像被欺辱了的良家公子。
“闭嘴,再叫阿源,我便毒哑你。”
秦择能屈能伸,“主君。”
沈栖源这才脸色好了些,放开了他。
昨晚才废了武功,方才那一遭让他手脚发软,秦择还没适应,方才腰被按在桌沿上,又痛又没力气,直接滑落在地。
而沈栖源像没见着似的,蹲下身,“这里是将军府,你最好给我守规矩些,莫要再试探我。”
说着又凑近了些,这人的檀木香倒是同从前一样。
“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不管你多有能耐,落到我手里,就别想完好无损的回去。”
秦择默默低头,心道不回去,要回去也要把阿源带回去。
想到那个半吊子系统,沈栖源勾了勾唇角,看向秦择,随后一手揽住他的后背,一手穿过腿弯,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
面上笑意满满,实则在图书馆系统里转悠。
嚯!
看到这一排排的书,沈栖源眼神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