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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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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源随手把秦择扔在榻上,顺手按住不让他乱动。
意识进入系统空间,但在秦择看来,眼前的女子只是神色有些呆滞,却不知缘由,亦不敢轻易打扰。
好不容易得来相处的机会,他想多和沈栖源呆着,即便她的心思全然不在他身上。
不知秦择心中所想,沈栖源被眼前壮观的景象震惊,这简直就是一个知识库。
虽然这个图书馆系统尚未完全解锁,沈栖源只可以触碰到最底层的书,其他的书书名还是可以看到的,涵盖方方面面。
最顶层的东西不用想,这个时代造不出来,即便可以,沈栖源也不会去做,那些东西面世,将会是一场灾难。
经过几次试探,沈栖源已经确定,秦择是系统开启的钥匙,只有同他触碰,她才能进入,但想要翻阅更高层次的书籍,只能日后慢慢摸索。
退出空间,沈栖源的眼神稍稍聚焦,她的手依旧死死按着秦择,这个动作对沈栖源来说没什么,秦择会相当难受,但他却没有动弹半分。
沈栖源冷哼一声,收回手,对她使苦肉计?笑话,他若是要死了,最多让他吊着一口气,好歹是把钥匙。
秦择往沈栖源那边挪了挪身子,靠近了些,见沈栖源没有抗拒,便得寸进尺,扯住沈栖源的衣角,抿了抿嘴,看着她不言语。
沈栖源心下暗笑,装,使劲装。
但她任由他动作,趁此机会,沈栖源再次进入系统空间。
沈家看似风光,实则皇帝早已心生忌惮,否则不会匆匆给沈家和秦家赐婚,男方还只是一个尚且只有虚名的礼部尚书府不受宠的嫡三子。
就整个婚礼流程的进度可知,皇帝是真的急。
前一月不知怎的,上京城到处流传着她和户部尚书嫡子即将订婚的传言。
沈家有兵权,若是再与顾家联姻,那沈家便是既有兵又有钱。
沈栖源嗤笑,上辈子父兄战死西北,未尝没有皇帝的原因。
没有粮草没有钱,怎么养兵,怎么打仗,所以现下最紧迫的便是赚钱!
朝廷的军饷她要,自己的私库也要充实!
经过一下午,沈栖源几乎摸透了系统的规则,她现下所能看的,只有最基础的知识书籍。
意识在空间,但不代表她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秦择倒是识时务,乖巧的不行,他既愿意,她又有什么理由不顺着他呢?
抬手想撤出被抓着的衣角,但秦某人不放手,沈栖源顿时皱眉。
方才还夸他识时务来着。
“放手。”沈栖源冷声道。
秦择微微抬头,目光紧紧锁定沈栖源,“主君,还未圆房。”
似乎想到什么难以启齿的事,秦择顿了顿,错开目光,微红的耳尖暴露无遗
沈栖源静静看着,这样的秦择,反倒是她不习惯了。
前世这人在人前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在她面前总是冷着脸,吝于施舍给她一丝表情。
对上那冰冷的眼神,可以冷到透心凉。
现在……
沈栖源也只是觉着新奇,并无他想。
她前世可是死在这人的后院啊。
秦择当然发现了沈栖源并不会因为他的这些小动作而产生好感,但会好奇,会忍不住注意。
所以,这条路行得通。
他没有收手,反倒变本加厉,死死拉着不让沈栖源离开。
但沈栖源又岂是好惹的,她京城小霸王的称呼是白叫的吗?
前世确实白叫了。
沈栖源一想到前世那个恋爱脑就来气,挥手一甩,秦择便顺着力道被掀翻在榻上,她的袖子都被扯坏了。
盯着被撕开的衣袖,沈栖源默了。
看来废了武功还不够,要不打断腿,再打断手?
这人简直碍眼,沈栖源抬脚往外走,离开前让秦择把《男诫》抄个一百遍。
沈栖源去了书房,也不知道是不是灵魂的原因,不论前世今生,她那手毛笔字简直丑到天怒人怨。
不过她从未想过要练,文字本就是用来传递消息的,知道什么意思便可。
她要求不高。
事实上真没几个能顺利认识她的字。
写下当日在系统空间查到的方子,收好放在抽屉里,便坐在那发呆。
她要怎么才能进入军队呢?
女扮男装?
馊主意。
她本就是女子,扮什么男装,她就是要光明正大的站在别人面前。
世俗?
在她眼里没有世俗。
老爹好歹是个镇北将军,塞个人不成问题。
走关系进去旁人必有微词,她又不是没实力,不服就打到他们服。
至于皇帝那边?
从这场婚礼便可以看出,这点小打小闹同镇北军的军权比起来,皇帝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事实上就是有不长眼的上去找她的不痛快。
次日梨梨便把《男诫》送到秦择那去了。
“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多紧张,秦夫郎那眼神像是要杀了我。”梨梨坐在台阶上唠嗑,“小姐,你真的要让秦夫郎抄一百遍《男诫》啊?那么多?”
秦夫郎,沈栖源让这么称呼的。
“他不抄,你抄。”
梨梨立时闭上嘴。
“好了。”沈栖源把稍稍晾干的纸收起来。
“走吧。”
“去哪?”梨梨一边问,一边追上自家小姐。
两人走在街上,沈栖源在京城那是相当出名,她不欺压平民百姓,但上京城的纨绔子弟见到他就想耗子见着猫。
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沈栖源抱着手臂走在前面,梨梨跟在身后。
虽然两人看起来走得差不多快,但梨梨显然有些跟不上。
经过一处小摊,梨梨手里被塞了一张纸条。
展开一看,快步凑到沈栖源耳边,“果然如小姐所言,秦夫郎身边的九风出府了。”
在沈栖源意料之中,她没有丝毫惊讶,继续东买买西问问。
逛着逛着,沈栖源脚下一拐,进了一处隐蔽的巷子,而梨梨则负责引开九风。
站在一处老旧的门前,沈栖源抬手敲门,铛铛六下,门便从里边打开。
开门的是个青年,眉目清秀,大概三十岁左右,一身麻布衣,但收拾得干净。
“沈老大,你怎么又来了。”青年笑嘻嘻道。
沈栖源才不管他,直接越过他进去。
陈成无奈,这位沈小姐就是他此生交友最不慎之人。
“听说你强娶了我们的秦大才子,怎么样?味道如何。”
沈栖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哈哈哈。”陈成大笑,“你这话若是传出去,全京城的先生学子能把你喷成筛子,哦不,你已经被喷成筛子了。”
两人一见面,陈成便要给沈栖源说道她在京城学子们那的形象,沈栖源一听而过,次次破防的却是眼前这位。
“找你有事。”沈栖源拿出出门前绘制好的东西,随手丢给他,“看看,能不能找到。”
陈成接住展开,“这是何物?”
其实沈栖源写了,只是他一时半会没认出是何字。
“玉米和土豆,你找找,把种子带回了。”
废了九龙二虎之力,陈成总算看完了,“这东西我从未见过,我安排商队去找,只是何时能找到,尚未可知。”
不认识的人绝对想不到,这位终日清贫的文弱书生是大昭第一商队的半个主子。
之前他深陷争夺家产的泥潭,是沈栖源帮了他一把,也没帮错,前世这人还想帮他逃出秦府,只是未能如愿罢了。
所幸沈栖源写字不行,但画画还可以,能看出什东西。
其实沈栖源也不知这东西能不能找到,只是上上被子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外面传入华夏的,虽然这里不是任何一个朝代。
“嗯,尽力找吧,谢了。”沈栖源真诚道谢。
把陈成整得不知所措,此生能的沈栖源一句道谢,赚了赚了,说出去倍有面。
沈栖源眼睁睁看着他跃跃欲试,没忍住一巴掌拍他肩上,“辛苦了,兄弟。”
陈成想说不辛苦,他现在只想尖叫,痛死他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突然想起什么,赶忙叫住沈栖源,跑回屋里,拿了个匣子出来。
“兄弟也没啥东西给你,这是一千两银票,想买啥买啥。”说着挂上贱兮兮的笑容,“新婚礼物。”
沈栖源脸色一僵,“滚!”
虽然不爽,但钱还是要拿的,不然不就白白被恶心了嘛!
这边沈栖源离开,那边九风找不到沈栖源,摆脱梨梨回了将军府。
“公子。”
“如何?”秦择神色淡淡,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
“请公子责罚。”九风跪伏在底,背后冷汗涔涔。
“被发现了,还跟丢了。”秦择扫了地上的人,“记着,一道罚。”
“是。”
待人出去,秦择从窗子往外看,那个人还没回来。
翩翩公子立于窗前,举世无双。
如果忽视那极具攻击力的眼神,就没有破绽了。
她去做什么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秦择最终坐不住去找了沈夫人。
去的时候沈栖池和沈少夫人都在,秦择一一见礼,整个人站在那不知所措,欲言又止。
沈夫人深知自己女儿的性子,以为沈栖源欺负了他。
“那个小择啊,怎么了?是不是被欺负了?”沈夫人问。
秦择沉默许久,朝着沈将军和沈夫人躬身行礼,语气软软的,“娘。”
咯嘣,沈夫人心软成一扒,怎么会有这么乖乖的崽。
在沈栖源和沈栖池的衬托下,秦择简直是要多乖有多乖。
“怎么啦?你放心,娘给你作主。”
后面那句沈夫人说得心虚,若是女儿欺负了女婿,这总不能说女儿的不是,只能让女婿忍忍了。
“回娘的话,我……我担心主君,她早早出去,现下还未归来,我有些担心,我知道主君不喜欢我,她若是有喜欢的人……我亦可以接纳。”
“……”沈夫人一呆,然后怒道,“沈栖源呢?给老娘把他带回来!”
沈栖源一到家就被母亲身边的沈嬷嬷请到了长松苑,还有半只脚尚未踏入,便被母亲拿着戒尺追着跑。
怎么了这是?
直到看到后面跟出来的秦择,沈栖源脸一黑。